原本那大媽是不打算道歉,一聽這話,連忙滿臉堆笑,“對不住啊,小兄弟,我不知道你是在開玩笑?!?br/>
也不怪大媽發(fā)火,這一百多一斤的牛肉,算下來,十塊錢又能拿到多少?
估計(jì)是沒見過小伙這樣的,所以一時氣勢洶洶。
大媽干活也快,不到幾分鐘,割好的牛肉就包裝好遞了過來。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甭跟我這生意人較勁了?!?br/>
大媽既然都找了個臺階,那喬顏也沒必要太認(rèn)真,讓大媽把兩斤牛肉分成兩份,遞給小灰一份,自個兒就打算回去。
沒走幾步,那小伙追了上來。
手里還拿著她給的牛肉,或許是因?yàn)椴惶腿藴贤ǎ樕t,有點(diǎn)扭捏。
“你住哪兒?這牛肉錢我以后會還給你的?!?br/>
喬顏眉眼一沉,頗為好笑瞧他,“你為什么非要買牛肉?”
沒有錢,去做適合自個兒的事情,不更好?
小伙臉色一紅,有點(diǎn)不自在,“家里有傷員,需要補(bǔ)身子,這段時間給她吃了太多魚湯,她都不太喜歡喝了。”
喬顏了然。
他意識到說了太多,非要給喬顏寫一張欠條。
不想打擊他自尊,喬顏拿了紙筆,讓他寫了份。
寫完后,喬顏拿起來一看,見欠條后面寫著單秋云,挑眉一笑,收下欠條,“名字不錯,我先走了?!?br/>
小伙連忙點(diǎn)頭,沒有再做糾纏。
*
回到破舊的出租屋,單秋云聞到刺鼻的藥味。
他捂著鼻子,掏出鑰匙開了門,果然,女人坐在爐子邊,正在熬藥。
她的傷勢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好歹是要命的傷,臉色還是很憔悴,唇色都泛白。
盡管是素色,沒沾染半點(diǎn)胭脂水粉。
卻依稀能看到她從前清麗的模樣。
見他回來,她眉眼一抬,并沒有太多動作。
藥鍋在爐子上“咕嚕?!表懼?,一聞就很苦。
來了a市幾天了,她每天除了熬藥,就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黎,我今天買了牛肉,這幾天你喝魚湯都膩了吧?我這牛肉,可是上好的……”
話沒說完,爐子邊的女人抬起頭,目光沉冷的不像話,“秋哥兒,你回去吧?!?br/>
他原本,就不屬于這里。
“你給我拿藥的錢,照顧我的所有費(fèi)用,我以后都會還給你?!?br/>
在這復(fù)雜繁華的a市,實(shí)在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單秋云沒想到她會這樣,臉色一變,將牛肉放在一旁,很是緊張。
“黎,我不回去,你都沒找到家人,我要是回去了,你怎么辦?”
不等她反駁,又道:“況且,我一開始救了你,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我相信這是上天的安排,黎……”
女人眼神一下冷了,表情也不再那么自然,“我要去做我的事情,你在我身邊,會成為我的包袱。”
包袱,這個詞,多么的可笑和可憎!
單秋云搖頭,握住她攪拌勺子的手,沒有任何一刻,比現(xiàn)在堅(jiān)定。
“如果你需要,我愿意成為你的武器和盔甲,我不讓你受一點(diǎn)點(diǎn)苦,我不怕你回頭來刺傷我,只要你讓我陪在你身邊……”
“可我不愿意?!?br/>
她別過頭,忍住情緒,“我和你不是一路人,遲早會分道揚(yáng)鑣?!?br/>
這一刻,單秋云眸光一冷,“那我成為和你一樣的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