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東雄被銀彩霞安排留守原地,心中很是郁悶。這邊高韌和銀彩霞聽著圣音教的種種異邪之說和梅王寶藏的前世今生,一點也沒有時間過了多久的概念;那邊付東雄一個人獨守空屋頂,只覺得時間太難捱,一刻不得一刻過去。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卻不能親近,反倒和一個毛頭小子挨得那么近,這種感覺實在讓他要發(fā)瘋。就像一塊無形的磁石在吸引著,他悄無氣息地一點點挪動,慢慢就挪到了銀彩霞身側(cè)。他屏住呼吸,看著銀彩霞那漂亮的臉龐,在瓦縫中透出的一絲燈光照耀下,更加顯得明艷不可方物,竟然就這么看癡了。
銀彩霞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到了近前,轉(zhuǎn)頭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雖然星光下看不清楚,他也明白她給他的是一個白眼,是一個警告。付東雄腦袋中冒出一聲慨嘆,古人云,黃金不負英雄漢,一片世情天地間,白,也是眼,青,也是眼。唉,什么時候她會換成青眼看我?他伸出兩只手,離著數(shù)尺之遠,想像著自己捧著她的臉,深情地看著她,而她也低眉含羞、欲拒還迎的樣子,不自覺地口中生出一腔涎液,情迷意亂間竟忘了身處何處,“咕咚”一聲,響亮地吞下肚去。
這滿腔口水落肚之聲把屋頂三人瞬間驚醒,他自已固然大吃一驚,銀彩霞也又羞又怒,高韌則哭笑不得。便在這時,教主一聲驚喝,廳中兩人已直沖而起,一個是侯賤橋,一個是茍三娘。而在兩人身影之前,一根長長的釬擔已經(jīng)回旋著飛向屋頂,卻是那牛二丁奮力擲出。
屋頂三人反應(yīng)奇快,高韌、付東雄一彈而起,如同兩道弧線從天而落,迅速向屋墻之外墜落,銀彩霞卻一踏屋頂,索性踩破兩片瓦,趁勢反彈高高躍起,腳尖勾起數(shù)片碎瓦,縱聲長笑道:
“劉莊主好小氣啊!諾大一個三鐘山莊,就不肯給我們窮苦人留下一點銀子么?”
說話之間,釬擔已經(jīng)擊破屋瓦,將屋頂打出一個大洞,仍上升數(shù)尺方才落下,可見得那牛二丁委實力氣驚人。一男一女從破洞中沖天而起,迎面風聲呼呼,卻是銀彩霞將腳尖上的碎瓦踢出,襲向兩人。
侯賤橋身如獼猴,左竄右突,口中“吱吱”作聲,躲開瓦片,直撲銀彩霞。茍三娘身形連閃,往側(cè)后避讓幾步讓開瓦片,已經(jīng)落在了后面,抬手一整云鬢鳳釵,一跺腳,也跟著追了過去。
銀彩霞身體下落,在半空中轉(zhuǎn)過身子,喝道:
“著!”
雙手連揮,似乎再次向追來兩人打出暗器,接著身體憑空再次翻折,待落到屋頂之時已經(jīng)是身體卷成一團,腳尖挨到屋面,又是用力一蹬,再次踏碎幾塊瓦片,身子彈射而起,身體繃直,如同一支利箭射出,落向數(shù)十丈外的樹梢。
侯賤橋當先追來,本已使出力前沖,見銀彩霞使出暗器,慌忙下墜躲避,落到屋頂時一個翻滾,碾碎了一大塊屋瓦。茍三娘緊隨其后,也跟著落下,伏低身子避讓。兩人隨即發(fā)現(xiàn)上當,銀彩霞那所謂暗器卻是虛招,不禁惱羞成怒,齊聲喝道:
“混賬!”
再次發(fā)足狂追,窮追不舍,卻哪里還追得上?只見星光下銀彩霞恰如一只大風中扶搖遠去的風箏,速度忽快忽慢,身姿忽左忽右,時而展翅時而側(cè)翼,伴隨著一陣不無戲弄的笑聲,遠遠地去了。
這邊高韌付東雄見兩人追趕銀彩霞遠去,不敢怠慢,兩個如壁虎般貼著圍墻外面游走,走出數(shù)丈后翻上圍墻,再飛躍到屋頂,循原路摸回書房屋頂。看門口無人,高韌當先跳下,輕輕推開房門一閃而入,迅速鉆到床上躺好?;仡^看付東雄時,此人卻并未跟進,背對著大門站立不動,數(shù)息之后才轉(zhuǎn)身進門,輕輕關(guān)上房門,走到床前躺下。高韌正在奇怪,卻聽到屋外腳步聲響起,接著聽到一人低聲問道:
“你也在這?有何異常么?”
聽聲音正是劉義隆。卻聽一個聲音低低答道:
“我聽到動靜,過來看看。嗯~~一切正常,爹?!?br/>
“好?;厝ニ桑茄?,明天早起,跟爹出趟遠門。去吧。”
“?。∶魈煳覀円鲩T?那付公子他們怎么辦?”
“你哥留在家里招呼他們?;厝グ?,傻丫頭?!?br/>
接著便聽到一溜腳步聲遠去,過了一晌,劉星燕一聲幽怨長嘆,也步履沉重地去了。
高韌明白剛才付東雄進門之前是碰見了劉星燕。這個可憐的女子,雖然形貌不佳,對付東雄卻是動了真情,親眼見到他進屋之情狀,卻在父親面前加以掩飾,那得需要多大的決心??!這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么?還是說這便是所謂“女大不中留”?可憐的女子!付東雄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很不厚道,說得嚴重點,是不是有違良心?要是我就不會這么做。我已經(jīng)喜歡青蓮了,那么別的女子,不管是美的還是丑的,我都不會去利用人家的好感,傷害人家的感情。彩霞姐對自已肯定是有好感的,我也是喜歡她的,要是沒碰到青蓮,我就要和付東雄去爭上一爭。哼,他肯定爭不過我,彩霞姐對他不是喜歡,反倒是厭惡。算了吧,我都有青蓮了,瞎想什么呢,就幫他和彩霞姐湊成一對吧,這個人其實還是很不錯的,何況白天我還答應(yīng)過他,可不能食言而肥。胡思亂想了一陣,心情也漸漸平復(fù),終于進入了夢鄉(xiāng)。
興許是房中催夢香藥效猶存,高韌這一覺睡得好生香沉。美夢之中,紫巖居里,青蓮對張永施展觀心攝性大法,輕輕松松便大功告成,回頭見自已站在門口,一躍而起高高興興撲進他的懷抱,兩人緊緊相擁,心中的欣喜甜蜜比起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不知要強過多少倍。這么一想,自已一下又變成了狀元郎,頭戴烏紗帽,身披大紅袍,青蓮則鳳冠紅襖,頭罩紅巾,兩人正在拜堂成親。畫面又閃到了洞房之中,青蓮掀開紅羅巾一角側(cè)著頭瞟了他一眼,他眼神一對上去,她馬上放下羅巾,妖羞莫名,胸前起伏不定,上衣垂著的流蘇發(fā)生叮叮當當?shù)穆曇?。他心中狂跳,輕輕地朝她走去,兩人相對鼻息可聞之時,他顫抖著手去揭開她的紅蓋頭┅┅
便在此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將高韌從美夢中?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江湖新語》 女大不中留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江湖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