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zhí)焐秸性尞?，忽見空無身前沖起一道黃色光柱，轉瞬間幻化出一尊高達數(shù)丈的金剛法相，一身金甲黃光縈繞，芭斗大的腦袋幾乎擦到了洞頂。
那尊金剛法相伸手往洞頂一拔，竟緩緩拔出一根粗若屋梁、黃氣繚繞的金剛巨杵，瞧得張?zhí)焐侥康煽诖簦错斁尤徊亓诉@么件厲害的兵刃？只見金剛法相發(fā)出一聲怒吼，掄起巨杵當頭砸了下來。
那吼聲猶如天雷轟頂，令張?zhí)焐酵桓幸魂嚂炑?，幸好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恢復如常，急急向旁遠遠閃避開去，只聽一聲轟然巨響，他剛剛所站之地已被砸出了一個直徑丈許、深達半尺的石坑，無數(shù)碎石被激得四處濺射，饒是他反應敏捷遠遠避開，身上、臉上也被濺中了幾塊，撞得臉頰隱隱生疼，他臉上駭然變色，這一擊之威當真是石破天驚，猛若雷霆。
“咦？”
空無見張?zhí)焐骄尤荒荛W避過這一擊，神色間也是不無驚異，但隨即又凝神結印，驅動那尊金剛法相繼續(xù)攻擊。
金剛法相咆哮連連，掄動黃氣彌漫的巨杵狂掃猛砸，張?zhí)焐綉{著強大的神識和敏捷的反應，連續(xù)三次躲過那雷霆千鈞般的攻擊。但山洞內(nèi)空間狹仄，供他閃避的余地實在有限，他每次都在杵風殘影中被逼得險象環(huán)生。金剛法相占了地勢之利，簡直威不可當。
到第四次的時候，他似乎瞧出了這“金剛無相四**印”的弱點，金剛法相即使再強橫狂暴。不也是靠空無的法印驅動嗎？與其揚湯止沸，孰若釜底抽薪！他猛然一聲暴喝。向金剛法相發(fā)出一聲“真佛吼”。
“真佛吼”可謂是他的殺手锏，一吼既出震懾神識。自修成后殺銀狼王，收血眼金猱，敗齊天遠，傷兇僧神魂，可說是無往不利，令強敵聞聲即潰，望風披靡。然而這次對上空無的金剛無相四**印，收效卻是甚微。
空無受“真佛吼”一震如受當頭棒喝，結印的手勢為之一停。金剛法相的動作也隨之一滯。但他畢竟有百年坐禪的修持，神思澄徹如古井無波，手勢只是稍一停頓便靈動如初，那尊金剛法相只是停滯了數(shù)息，便掄起千鈞巨杵以加倍力道砸落下來。
敢情被張?zhí)焐揭曌鳉⑹诛档恼娣鸷穑皇亲尶諢o的金剛無相四**印停滯了短短數(shù)息。兩項佛門神通，只拼了個半斤八兩，不分高下。
然而這短短的數(shù)息間隙，對張?zhí)焐蕉员阋呀?jīng)夠了。他趁此時機已經(jīng)發(fā)出了大日如來印，一道燦若金鑄的掌印，如長虹般越過五、六丈的距離，直奔向盤坐結印的空無。他自信只要擊倒了空無這個施法者，那尊金剛法相將自然潰散。
孰料大日如來印距空無的身體尚有半尺，便仿佛擊中了一團無形罡罩。只見撞得金光四濺，掌印轉瞬便崩碎消失。
好強的護體罡罩。他的大日如來印又告無功！
張?zhí)焐竭€來不及錯愕，那根千鈞巨杵已經(jīng)迎頭劈落。他功敗垂成無暇躲閃，只有咬牙硬扛了。他召出怒雷劍，尾指一挑使出一式“開山斬岳劍”，怒雷劍帶著無數(shù)道細碎的雷蛇，如飛瀑倒掛般反撩了上去，迎向那根金剛巨杵。
以輕靈的飛劍去迎擊重如泰山的金剛巨杵，本就是以己之短擊敵之長的行險之舉，但結果卻大大出乎意料。只見紫幽幽的劍光斬過之處，那根黃氣縈繞、看似堅不可摧的金剛巨杵竟如爛泥般斷成兩截，怒雷神劍余勢未竭，順勢將那尊金剛法相的頭顱也切了下來。金剛法相頹然栽倒地上，與那根斷成兩截的金剛巨杵一起不見了蹤影，就像起初時的突兀出現(xiàn)，此時消失得也是無跡可尋。
咦！
空無的神色倏變，仿佛難以置信眼前所見，但他迅速鎮(zhèn)定下來，雙手分開左右，各結出一個法印，口中喃喃不休地念動法咒。他的左右兩側分別出現(xiàn)了一尊金剛法相，模樣與剛才的那尊相差仿佛，只是形體小了許多，左邊那尊面如噴火，一身赤甲烈焰騰騰，手執(zhí)一柄五尺長的火焰長刀；右邊那尊面如藍靛，上半身覆蓋銀色的冰甲，握著一柄寒氣森森的寒冰巨劍。兩尊金剛法相一冰一火，威勢駭人，兩柄冰火雙刃稍一揮舞，洞壁的巖石如豆腐般被斬碎。
空無左右顧盼，神色不無傲然。這兩尊金剛法相之威足可橫掃千軍，張?zhí)焐奖闶巧陨钥拷?，也能讓他呼吸維艱，受盡冰侵、火烤之苦，又如何相斗？
張?zhí)焐叫哪铍娹D，卻是隱隱悟透了這“金剛無相四**印”的根本所在，這金剛法相看似戰(zhàn)力強大，卻是由天地間的五行靈力凝聚而成。剛才那尊是源于土屬靈力，現(xiàn)在的兩尊無疑是源于火、水兩種屬性的靈力。而他的雷屬靈力正好是五行靈力的克星，怒雷神劍對上由五行靈力凝成的金剛法相，自然是摧枯拉朽，一觸即潰。
既然怒雷劍能將土屬金剛法相一斬而破，那么這兩尊水屬、火屬的金剛法相，也必然經(jīng)不起怒雷劍的一斬之威！
張?zhí)焐揭宦曒p叱，仍是使出那式“開山斬岳劍”奔向那兩尊金剛法相，果不其然，只聽“哧”、“哧”兩聲輕響，兩尊水、火金剛相繼被腰斬而破，連同他們的冰火雙刃一起，瞬時消散在了虛空中。
空無見平生最得意的“金剛無相四**印”接連被破，急怒之下猛然噴出一口鮮血，雙手急速結印，瞋目厲喝。只見他口角溢紅，面目扭曲，神僧風范已是蕩然無存，隱隱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然意味。
洞內(nèi)氣流突然轉疾，虛空中凝聚出了一尊白色的金剛法相，與前三個不同的是，這尊法相身上并無厚重的鎧甲。手中也沒有駭人的武器，一襲白袍面貌溫文儒雅。如鴻羽般懸浮在虛空中，不像降妖伏魔的金剛力士。倒像是腹藏經(jīng)卷的飽學儒僧。
但張?zhí)焐絽s知道，空無召出的前三尊法相，一尊比一尊厲害，這第四尊法相的威力必然更為強大。道家有返璞歸真之說，這第四尊法相看似一派斯文，人畜無害，卻恐怕已到了內(nèi)神坐照，返璞歸真的境界。最要命的是，他的破幻佛眼掃了數(shù)遍。卻始終只看到一團白茫茫的虛無，這尊法相的本源不屬于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中的任何一種，根本瞧不出其底細。
既不知其底細，又如何破之？
那尊法相明明是由天地靈力幻化而成，卻似有了人類的喜怒哀樂，居然向張?zhí)焐骄`顏一笑，然后雙掌一合，洞內(nèi)忽然卷起一陣浩然罡風，張?zhí)焐街挥X身受千萬柄無形利刃的切割。身上的衣褲幾乎在頃刻間便碎成了齏粉，片片離體飛去，甚至連頭發(fā)也未能幸免，如一撮撮枯草隨風飄零。不過十余息后，便只剩下一顆光溜溜的青皮腦袋。幸好他的六轉真身刀槍不入，堅逾精鋼。才暫時撐住了這陣罡風的吹襲，沒有流血受傷。
張?zhí)焐皆陬革L中雙目難睜。索性閉目盤坐，運起六轉真身與之相抗。一時間他赤條條的身上金光燦然，配上那一顆寸發(fā)不生的光頭，簡直便是大羅金仙降世，好一副寶相莊嚴。他暗暗叫苦不迭，原來這最后一尊法相的本源，是天地間無所不在的風！
他只知道家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卻不知佛家同樣有地、水、火、風的“四大”，“五行”與“四大”同樣是充斥于天地間的靈力能量，細究起來卻略有不同。五行和四大中的地、水、火三者，都畢竟看得見摸得到，唯有這“風”卻虛無縹緲，無處不在卻無法捉摸，正因如此，也根本無從破解！
張?zhí)焐綗o論發(fā)出怒雷劍，還是大日如來印，擊在那尊風屬金剛法相的身上，都是無濟于事。明明是一團虛無，卻偏偏能發(fā)揮出無窮的威力。
想那罡風暴虐時，可以使海濤怒嘯，檣櫓摧折，也可使虛空平生渦流，將萬物都攝入撕成齏粉。誰說人可勝天？在這天地之威前，便是仙佛也只能俯首匍匐，聽天由命。
罡風愈猛愈烈，所過之處連巖石也漸漸龜裂。
張?zhí)焐侥淌茴革L的吹襲，一柱香工夫后，他感覺渾身由癢而發(fā)麻，由麻而生疼，皮膚漸漸沁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血絲。若是換了旁的修士，此刻恐怕早就被凌遲碎剮，化成一團肉泥了。便是他也經(jīng)不起這凜冽罡風的長久侵襲，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他苦修而成的六轉真身，恐怕就將如那些巖石般崩碎毀壞。張?zhí)焐郊葻o法逆轉絕境，索性也處之泰然，生死關頭靈臺竟是格外的空明。
想不到大雷音寺居然還有這等厲害的神通，這“金剛無相四**印”的最后一尊法相的威能，倒與我青城仙派的劍罡有幾分相似，都是破滅萬法，無堅不摧，無法可破。相較之下，青城的劍罡講求一擊必破，卻是剛不持久；而這尊風屬法相的雖不能一必殺，卻勝在覆蓋寬廣且經(jīng)久不絕，令敵人無所遁形。若能將兩者精華合而為一，恐怕連大羅仙佛也會顫栗。
呵呵，能敗在這等厲害的神通之下，也不算是冤枉了！
就在他要開口認輸時，滿洞的罡風突然平息，那尊風屬金剛法相也自行崩碎在了虛空中。他愕然望去，只見原本盤坐結印的空無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地靠在了洞壁上，臉色灰敗，哪還有比斗前那副精神十足的模樣？瞧那氣若游絲的模樣，甚至比禁制未解前更要衰弱許多。張?zhí)焐竭\起破幻佛眼一掃，驚異地發(fā)覺空無體內(nèi)的骨骼灰白，泥丸宮內(nèi)的佛胎竟已經(jīng)崩碎了。
曾親歷師父空相的圓寂，張?zhí)焐疆斎恢?，佛胎崩碎正是練體修士殞滅的預兆！
空無嘴角溢血，慘笑道：“想不到你居然煉成了六轉真身，連‘金剛無相四**印’都奈何不了你?？瓤权D―”鮮血一口接一口地噴出來。
張?zhí)焐郊泵ι锨胺鲎∷嘈Φ溃骸扒拜吿咛磔吜?，晚輩正要開口認輸呢。大雷音寺的神通確實通天徹地。令晚輩望塵莫及?！?br/>
空無吃力地道：“你、你知道便……便好，本座……雖然輸給了你。但卻不是我……大雷音寺的神通輸給了……青城仙派的道門劍術。”目光飽含期待，吃力地凝視張?zhí)焐健?br/>
張?zhí)焐桨蛋祰@息。這老僧一念竟如此固執(zhí)，至死也不肯放下佛、道之爭。他感嘆道：“前輩此言差矣，晚輩雖出身青城仙派，一身所學卻大半源自釋迦佛門，剛才所用的神通也多半來自所載。無論輸贏如何，都豈談得上兩派的高下之分？”
空無點了點頭，眼中亮過一抹異彩，突然反問道：“施主，你……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承認那……便在……你身上么？”
張?zhí)焐揭娍諢o目光晦澀。顯然已是油盡燈枯，寂滅在即，不忍相欺，在他耳邊低聲道：“不瞞前輩，先師圓寂前確實將傳給了晚輩。非但如此，連那部經(jīng)書，剛才也被晚輩趁亂取于手中?！?br/>
空無長眉猛然一軒，隨即卻哈哈一笑，似是放下了一樁極大的心事。頭顱一垂就此圓寂而逝。
張?zhí)焐侥瑹o言，將空無的遺體靠在石壁上，他剛才被罡風切割出的傷勢，此時已然愈合如初。但衣褲卻已化成了片片蝶飛，急忙從須彌袋中取出一套新的道袍換上，稍稍拾掇了一番后。大步向洞外走去。
沖明正守在洞口，見張?zhí)焐綇亩磧?nèi)獨自走出來。臉色頓時大變，也顧不得詢問便轉身沖進洞內(nèi)。
孔宣和顧天成見張?zhí)焐桨踩粺o恙。都是松了口氣。孔宣急切問道：“天山，你沒事吧？剛才我和天成聽洞內(nèi)斗得甚是激烈，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斌@疑不定地打量著張?zhí)焐揭簧韻湫碌牡琅?，光禿禿的頭頂。
張?zhí)焐綌[了擺手，嘆道：“那空無神僧想是有所誤會，剛才非要與我切磋一番修為。我推托不得，只得答應了。”撫了撫光禿禿的頭頂，自嘲地苦笑道：“這下可好，我這一身打扮非僧非道，半佛半仙，若被南宮先生看到我這副模樣，不知是笑還是怒？”回憶起南宮先生的音容笑貌，他笑容頓時一僵，心頭平添沉重。
顧天成憤憤地道：“哼，這一老一小兩個和尚把你騙進去，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不管怎么說，都是咱救了那老和尚的性命，他不感謝咱倒也罷了，居然還提出這種無禮要求。不行，我倒要進去跟他評評這個道理?！闭f著就要沖進洞去，卻被張?zhí)焐綌r住了，搖頭嘆道：“不必了，空無神僧已經(jīng)在洞內(nèi)圓寂了。”
顧天成眼前一亮，失聲叫道：“這么說，你贏了那老和尚？！”他的話音未落，洞內(nèi)已經(jīng)傳出沖明悲慟的痛哭聲。
張?zhí)焐奖芏淮?，只是輕嘆道：“贏又如何，輸又如何？我輩修成佛道神通，難道只為一己執(zhí)念來爭強斗勝的么？若是這樣，即便修成絕世神通又有何益？”說到后來喃喃自語，仰望天際怔怔的出神。
顧天成和孔宣疑惑地對望了一眼，臉色均是一變，難不成雙方在切磋修為時，張?zhí)焐绞謧死虾蜕械男悦咳粽媸沁@樣就糟糕了，他們與大雷音寺結下了這樣的大仇，沖明出洞來豈肯甘休，他們還怎么踏進大雷音寺？
過了半晌，沖明從洞內(nèi)怏怏地出來，出乎意料的是，他臉上似乎只有悲戚之色，并沒有顧天成和孔宣預料的那般憤恨不平。只見他走到張?zhí)焐矫媲罢径?，雙掌合什反而恭敬一禮，低聲道：“阿彌陀佛，我?guī)煾敢呀?jīng)往生極樂世界。愿佛祖保佑他免墮六道輪回，早日轉世托生?！?br/>
張?zhí)焐降热嗣婷嫦嘤U，他們不知道佛家有輪回轉世、涅槃重生之說，自然也不知該如何接口，孔宣畢竟與空無老僧共過患難，聞言忍不住問道：“大師，但不知神僧的法體如何處置？不如我們合力給埋葬了吧！”
沖明正色道：“不可，師父乃敝寺有數(shù)的高僧，法體須安置于我大雷音寺的塔林之內(nèi)，供后世弟子瞻仰膜拜，豈可輕易埋葬于荒野？”
孔宣遲疑地道：“只是此地距貴寺尚有數(shù)百里之遙，孔某怕神僧的法體經(jīng)不起長途奔波……”
沖明揚了揚腕中的琉璃珠串，淡淡地道：“施主放心，貧僧的琉璃珠串亦能容納萬物，師父的法體已妥收于其中，絕不致有絲毫損壞。待返寺后，貧僧自會取出我?guī)煼w，向主持稟明一切，由主持來處置一切。”
顧天成忍不住憤然罵道：“喂，賊和尚，你不用拿你們住持來恫嚇我們。需知有理走遍天下，是那老和尚不自量力，強要與我二哥切磋在先，如今敗殞在我二哥的手下，又能怪得誰來？哼哼，我倒要看看你們大雷音寺享著偌大聲名，住持會如何蠻不講理，挾怨報復我們兄弟?！?br/>
沖明被罵得一臉茫然，最后才恍然回過神來，凄然搖頭道：“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實不相瞞，我?guī)熒硎苣跬經(jīng)_寶的禁制多年，早已是修為盡失。他性情孤傲，不愿回寺后就此碌碌而終，今夜遇張施主出手滅殺兇僧，見你修為高深，又是青城仙派的掌門之尊，一時好勝心起，竟然從貧僧處強索一枚烈陽丹吞下，沖破禁制恢復一身修為，以與張施主盡興一搏。幾位有所不知，那烈陽丹是敝寺僧眾突破修為時用以激發(fā)潛力，藥性霸道無比，他以之強行恢復修為，無異于飲鴆止渴。不出一時三刻，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燃盡壽元而逝。細細說來，貧僧還要感謝張施主，讓我?guī)熍R圓寂前能快意一搏，死而無憾，又豈有反而怪罪之理？阿彌陀佛……”
孔宣和顧天成明白了空無神僧之死原來與張?zhí)焐讲o干系，才算是完全放下心來。孔宣冷哼一聲，道：“你們師徒一唱一合，真是好算計啊，也不先問問我二弟愿不愿意?！?br/>
沖明打量了一眼張?zhí)焐巾敯l(fā)盡禿的狼狽模樣，不無歉疚地道：“為了讓張施主全力一搏，我?guī)熖匾鈬诟镭毶?，不得事先告知張施主，得罪之處，貧僧他日必有補報。”自知理虧，急急岔開話題道：“多謝幾位幫敝寺清理門戶，待貧僧回寺后稟明住持，必有一番心意補報。如今草原兩大禍害皆除，我?guī)煹姆w也已收妥，貧僧此次離寺算是功德圓滿，也該履踐前約，引幾位到敝寺一游了。幾位若別無他事，這便隨貧僧上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