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夏婉心主動要回公司上班,她想讓自己先看似平靜的工作生活,也許這樣嚴邵傾會慢慢放松警惕,也便于她隨時找機會逃離…
是的,她已經(jīng)時刻準備著,離開他!
夏婉心回到財務部總監(jiān)辦公室里,看看這間工作還不到一個月的辦公室,其實,很不舍得,坐到這個位置雖然是靠著嚴邵傾的權位,但以她的工作能力也做的得心應手,好不容易工作生活都步入了正軌,才幾日就又要變遷,何時離開不知,離開了之后又會有怎樣的生活和工作亦不知,面臨即將漂泊的未來,她心中除了茫然還有不愿,她不愿過飄零的日子,只是迫不得已。
胡思亂想了一番,她坐了下來,秘書送進來了一些這幾日她沒來上班落下的工作,審視簽署了一些文件后,便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她還在投入的工作,聽到有人敲門,她應了聲請進,暫沒有抬頭,卻驀然聽聞一抹悅耳的聲音喚她:“婉心…”
聞著熟悉的聲音她抬起頭,見是好友秦茵,唇角立時浮起笑容,“秦茵!怎么是你!”
秦茵燦爛的笑著來到夏婉心身邊,“好多天沒見你了,好想你!前幾天被锘塵派去異地出差,昨晚上剛回來,上午匆匆把手頭工作忙了一番就過來看你了,走吧!一起吃午餐?!闭f話間她已經(jīng)伸手拉起了夏婉心。
夏婉心也沒推拒,她最好的朋友秦茵,想到很快就要離開嚴邵傾和嚴氏還有這座城市,也許以后能夠見到秦茵的機會也不多了吧,所以她想珍惜能在一起的最后時光。
兩人沒有在公司餐廳吃飯,而是到了之前常來的這間公司附近的西餐廳。
落座下,點好了食物,秦茵不禁問“婉心,聽說你和嚴少又鬧矛盾了,你也別總是太倔強,嚴少對你很在乎的?!?br/>
夏婉心澀澀的笑了下,繞過了這個話題,卻問及:“秦茵,你和嚴锘塵,最近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秦茵面露沮喪的樣子,轉(zhuǎn)而又寬慰自己說:“其實已經(jīng)很好了,他現(xiàn)在是我的頂頭上司,每天只要一上班,抬頭的功夫就能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看到他,應該可以滿足了吧?!?br/>
雖然這樣說著,但夏婉心還是看出了秦茵清秀的面龐隱現(xiàn)的淡淡憂傷,默默的愛著一個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如果那個人明知道卻故作糊涂,便是隱晦的拒絕了,夏婉心明白,秦茵也漸漸明白了,只是秦茵還不明白,嚴锘塵默然中的拒絕正是因為她面前的這個好友夏婉心。
餐點上齊了,兩人邊吃邊聊著,突然秦茵的電話響起,夏婉心注意到秦茵接著這通電話時溫柔喜悅的模樣,便想到了定是嚴锘塵,掛了電話,秦茵對她說:“婉心,今晚你有時間嗎?锘塵請客,要你和嚴少一起?!?br/>
“呃,算了,我就不去了,最近有點累?!毕耐裥木芙^著,其實是躲避見嚴锘塵,如果她去了,恐怕嚴锘塵就更看不到秦茵了,但卻聽秦茵猶豫了下告訴“其實,婉心,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且今晚又是跨年夜…”
“是嗎?你的生日?”夏婉心詫異著,忙答應:“那我晚上一定去!”
秦茵滿意的笑著,其實過不過生日倒是不重要,主要她是想借機會讓婉心和嚴少緩和一下關系,當然,這其實,也是嚴邵傾幕后的安排。
傍晚,下班的時間剛到,嚴邵傾高貴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財務部,他來到總監(jiān)辦公室門口敲了幾聲門便推開進入。低頭工作的夏婉心沒有抬眸,便已經(jīng)從視野中那雙錚亮的皮鞋了解到進來的是何人。見她故作不理睬,嚴邵傾也不惱,噙著淺笑直接走去她身邊,拿過她椅背上的大衣和擱在身后柜子上的她的皮包,就那么挺拔的站在她身邊,不聲不響。
夏婉心垂著眸子敲擊著電腦鍵盤,眼角余光卻撇著他靜靜等候的模樣,時間分分鐘的過去,她看到電腦上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快要到了和秦茵約好的時間,這才關上電腦起身,第一時刻,嚴邵傾便將她的灰色大衣拎起來作勢要給她穿,而她卻一把奪過胡亂套上就大步先邁出了辦公室,財務部的同事們看著夏婉心一臉冷漠的表情先出來,而總裁大人卻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后面面龐含笑的拎著太太的包包隨后而出,見兩人走遠,同事們的議論紛紛而來――
“哎?大家有沒有發(fā)現(xiàn),夏總監(jiān)好像和總裁最近正鬧別扭?”
“是啊是啊,公司都在傳,夏總監(jiān)要和總裁離婚呢?”
“為什么???”
“聽說圣誕晚會那晚上,總裁在晚會上表白,好像說他是夏總監(jiān)七年前救過的人,而夏總監(jiān)得知后反應特別異常,當時就跑開了,之后夏總監(jiān)就對總裁提出離婚呢?”
“那到底是仇人還是恩人?。俊?br/>
“誰知道呢?不過總裁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憐,他那么寵愛夏總監(jiān),可總監(jiān)好像一直對總裁都像是很抵抗的樣子…唉!”
……
同事們還在議論紛紛之時,夏婉心和嚴邵傾已經(jīng)到了地下車庫,坐進后座位里,嚴邵傾吩咐阿川:“阿川,去梅氏酒店。”
夏婉心臉對著車窗,聽聞嚴邵傾說去梅氏酒店,不禁聯(lián)想到了那個高貴優(yōu)雅的女子梅芷,正此時,聽嚴邵傾又在一旁對她溫聲道:“婉兒,梅董事長做了一輩子酒店行業(yè),是業(yè)界的翹楚,嚴氏和梅氏正在合作創(chuàng)辦國際連鎖品牌,所以晚上一會兒到酒店我會先和梅董事長還有梅芷談點公事?!眹郎蹆A費心的解釋著,不想夏婉心看到他和梅芷在一起而誤會。
夏婉心自然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卻要故作冷漠的道:“你和哪個女人在一起,以后都不需要向我解釋,我不在意!”
她刻意加重后面這四個字的語氣,她明知道他會為這四個字而感不悅,果然,他臉色沉了下來,大掌扣住她的下顎扳過來面對著他,幽深的眸子里帶著陰鷙的憤意,低沉警告:“夏婉心,你想怎樣冷漠、憤怒的懲罰我都可以,但記住,絕不能像上次把我推給溫雨菲那樣,再推給別的女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他這樣提醒著她,只能用不堪設想這四個字來涵蓋,因為他也不清楚,當她再選擇把他推給別人,他到底會做出什么?
而夏婉心黑白眸子盯著他幽深的眸底,他方才的提醒已然讓她想起那次她把他推給溫雨菲時,他咬牙切齒的那句警告――“夏婉心,你給我記住,我嚴邵傾不是一件你可以隨意丟給別人的廢品!若你膽敢再有一次,我就掐死你!”……
掐死她?她想,他應該是做不到的,但失望卻是必然的,一次的失望也許是憤怒,兩次的失望也許是暴怒,三次的失望再失望,到最后,會不會漸漸就死了心呢?死心后方可去投入一段新的感情,重新愛另一個女人,他做得到嗎?她不敢想…
……
來到酒店,嚴锘塵和秦茵已經(jīng)在高檔包廂里等候了,嚴邵傾先去見梅董事長和梅芷談公務,包廂里便暫且只有三人。
夏婉心挨著秦茵坐在一起,她為秦茵選了件漂亮的羊絨連衣裙,往秦茵身上比量了番,滿意的點頭“嗯!秦茵,玫粉色很適合你哦!平日里都看你穿素色的衣服,我還重來沒看到你穿鮮艷的顏色呢?粉色系的襯著你的膚色更粉嫩,穿上一定很美!”
“嗯!謝謝你婉心!我好喜歡,就留著明天過新年穿?!鼻匾鸷荛_心的樣子滿面都是燦爛的笑容,此時聽坐在對面的嚴锘塵忽而開口道:“秦茵,今晚是跨年夜,又是你生日,要不你現(xiàn)在就去洗手間把這件新衣服換上吧!我也很期待看你穿彩色裙子的樣子呢!”
秦茵見嚴锘塵這樣建議,他說他很想看她穿這條裙子,她的心里蜜一般的甜,便笑著答應:“好吧,那我現(xiàn)在就去換?!?br/>
“我陪你?!毕耐裥碾S著起身,嚴锘塵卻開口朝她道:“二嫂,讓秦茵自己去吧!之前你在我們項目部工作時,有關你做的一個預算案我想跟你聊一下?!眹里粔m這樣說著,笑問向一旁的秦茵:“秦茵,你自己可以吧?”
“當然可以啦!”秦茵笑著轉(zhuǎn)眸把婉心摁回位置里,“你們談正事,我去換衣服?!闭f完拿著裙子出了包廂。
轉(zhuǎn)眼包廂里只剩下夏婉心和嚴锘塵兩人對面而坐。夏婉心低斂著眸子,她想到嚴锘塵應該是刻意要制造獨處的機會吧?果不然,下一刻,聽嚴锘塵溫聲開口:“二嫂,你一定會離開二哥的是嗎?”他已經(jīng)從夏心蕊那里得知了嚴邵傾是害死她母親的人,以夏婉心的性子,他相信她一定會離開,所以這其實并不是一句問。
而夏婉心聽嚴锘塵問及此,眉頭鎖了起來,抬頭冷淡的道一句“這是我和嚴邵傾之間的事。”她不喜歡他再介入他們之間,盡管她已經(jīng)決定了結(jié)束。
嚴锘塵并無異樣的仍是臉龐含笑,定定的看著她冷淡倔強又精致的容顏,道:“婉心,跟我走吧!”
夏婉心神情一滯,她完全沒想到嚴锘塵竟會這般唐突的對她說出這句話,她更加不悅了,冷冷的回應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嚴锘塵,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嚴邵傾,是你哥!”
“我當然知道,也正是因為他是我哥,所以,我才一直克制,如果你身旁換作是別的人,我絕對不可能放棄一絲爭取的機會,但如果你已經(jīng)決定了要離開二哥,那么,我不會允許自己,再給其他人機會!”嚴锘塵狹長的眸底滿滿堅定的說出,見夏婉心揪著眉目冷漠的看他,他便又深情的補充一句:“婉心,我喜歡你,是一見鐘情!”
面對著嚴锘塵直接的告白,夏婉心有點厭惡的別過臉,不想與他那雙含情的眸子對視,他的喜歡只會讓她感到有種負罪感,他是嚴邵傾的弟弟,明知道嚴邵傾那樣擔心著失去她,他卻說要帶她離開,她忍不住要憤意的道一句:“嚴锘塵,你二哥待你不?。∧悴荒苓@樣對他!”
嚴锘塵彎著唇角澀澀的笑,“我知道這份感情有些卑鄙,但如果你不再是我二嫂這個身份,我便有權利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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