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唐笑笑嫌棄他的別墅總有莫名其妙的女人跟混社會的人士進出,早就獨自搬出去了,父女兩人的聯(lián)系也因此少了很多,但唐雷雄知道,唐笑笑根本沒過敏。
因為,她今天也跟著過來了。
“唐總是個生意人,應該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如意順遂?!鳖櫷ㄉ裆醋?,冷冷淡淡的,根本不像對待未來的老丈人。
唐雷雄神色一變。
唐笑笑不是說已經(jīng)搞定了顧妄川嗎?不是說他跟蘇渺已經(jīng)有大半個月沒見面嗎?
怎么現(xiàn)在看來,不是這么一回事?
“唐總,失陪一下?!鳖櫷ǔ埡蠘嗣鞯难缦雷呷ァ?br/>
坐下后,給蘇渺發(fā)了一條信息。
蘇渺正在洗手間的隔間里,脫了鞋子輕輕揉著腳后跟。
陪著顧妄川站著應酬了好些人,這雙鑲滿碎鉆的鞋子是新的,但也做的比較硬,站久了,腳底疼,腳后跟也被磨得紅了一片。
蘇渺看見顧妄川發(fā)來的消息后,穿上高跟鞋,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準備出去,結(jié)果聽見唐笑笑的聲音由遠及近。
她以為聽錯了,聲音近了仔細一聽,結(jié)果還真是她。
與唐笑笑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蘇渺聽不出是誰的聲音,但是情不自禁的就停下了開門的動作,靜靜地躲在隔間里面聽著她們的對話。
“哎呀,笑笑,別生氣了,不就是顧妄川帶著蘇渺出席宴會嗎?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離婚了,帶上她也正常的,這不代表著什么?!蹦吧说穆曇魥A帶著水龍頭流水的聲音傳進蘇渺的耳朵里。
“我不是生妄川的氣!”唐笑笑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我跟妄川都挺好的,我們也正式同居了,所以知道他沒可能跟蘇渺有什么,我氣的是,他今天這么做,肯定是蘇渺不要臉纏的,說不準還用什么事情威脅他了!”
蘇渺的心一緊。
怪不得這大半個月顧妄川都沒回家,原來,是已經(jīng)同居了啊……
蘇渺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隔間有門,她沒看到唐笑笑跟那女人的表情。
陌生女人看了一眼隔間關(guān)著的門,道:“你呀,別跟那個賤人計較那么多,顧妄川不是已經(jīng)在計劃趕她走了嗎?你就耐心再等等,等她傻乎乎被趕出門后,你就是顧家的女主人,到時候顧妄川對你死心塌地的,你還不爽什么?”
“唉,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在做戲,你會高興嗎?”唐笑笑美眸露出嘲諷,也看著隔間的門:“要不是他說現(xiàn)在顧家人還不知道他們離婚的事情,還要演一下,不然我才不同意呢?!?br/>
“好啦好啦,別為這種事情不高興,跟一個快要被掃地出門的人計較什么呢?影響自己的心情?!?br/>
“不過想來也是,妄川心里只有我,為了讓我開心,甚至要打掉自己的親生骨肉來證明對我的愛,算了,這次我就不與他計較,反正蘇渺的好日子也快到盡頭了,走吧,我補好妝了?!碧菩πΥ浇切Φ盟烈猓熘说氖直垭x開。
蘇渺如同被一道猛雷給劈了,傻愣地站在那里,像處在冰窟內(nèi),渾身冰涼。
顧妄川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為了讓唐笑笑開心,所以才下狠手讓她流產(chǎn)……
蘇渺撫摸著肚子,想到當初流產(chǎn)的痛苦,差點摔倒。
她臉色蒼白,努力撐著墻,用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好受點。
緩了好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蘇渺手顫抖著,拿起手機看見是顧妄川的電話,她掐掉。
快速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她走出洗手間。
經(jīng)過鏡子的時候,蘇渺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妝容依舊精致,只要她不露出悲傷的表情來,別人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情緒。
蘇渺找到顧妄川那桌。
這會兒慈善晚宴準備開始,到場的權(quán)貴基本上已經(jīng)入座,所以沒人圍著顧妄川攀談。
蘇渺沒等他有所動作,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怎么去了那么久?”顧妄川見她回來,低聲關(guān)心。
知道她是誤會了,但是眼下不是一個好的解釋時機。
“高跟鞋有些磨腳,剛?cè)ヌ幚砹艘幌隆!碧K渺神色冷淡,眼眸入一同死水,不見一絲波瀾。
顧妄川垂眸看了一眼。
蘇渺幾乎能猜到他想做什么,又道:“已經(jīng)處理好了?!?br/>
再貴的高跟鞋都有磨腳的時候,她記得有次陪著顧妄川出席一個宴會,高跟鞋磨腳,把她的后腳跟給磨破了。
實在不舒服,她低聲抱怨了一句,他隨即讓服務(wù)生送來創(chuàng)可貼,當著眾人的面,彎身幫她貼上創(chuàng)可貼。
在場的人對他的作為感到詫異,同時也夸贊他是一個體貼妻子的好男人。
還夸她的命好,有一個疼愛她的丈夫。
然而,這些人都不知道,顧妄川只是比較懂得給自己塑造好形象。
他根本不愛她。
蘇渺想到以前,不禁覺得恍惚。
以前覺得多幸福,現(xiàn)在就有多打臉,真蠢。
蘇渺心中做出一個決定。
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即使不知前方的路如何,她都要勇敢。
“嗯?!鳖櫷ㄊ栈啬抗?。
宴會開始,主辦方給各位上了菜,結(jié)束后,便是慈善拍賣捐款。
蘇渺看著一樣樣的展品被呈現(xiàn)出來,臉上毫無波瀾。
顧妄川一直注意著她的神色。
感覺她好像沒喜歡的。
知道最后一枚胸針呈了上來。
蘇渺神色一變。
這是她母親的胸針!
蘇渺有印象,小時候經(jīng)??匆娔赣H佩戴這枚胸針,還不讓她碰,寶貝得很,說是外公在外國古董商哪里高價收回來的,送給了外婆。
后來,外婆又給了母親,成了母親懷念外婆的念想物件。
蘇渺手抖了抖。
“喜歡?”顧妄川一直關(guān)注著蘇渺,對她的虧欠太多,想要做點什么補償,順勢打破這個僵局。
可是一直沒想到應該送什么才能表達自己求和的誠意。
顧妄川讓她陪著來這次慈善宴會,就是想看看她有沒有什么喜歡的,拍下來送給她以達到求和的目的。
“那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胸針?!碧K渺聲音顫抖。
母親過世后,她立即被送回鄉(xiāng)下。
再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找不到關(guān)于母親的任何物件。
蘇渺以為是他們把物件都收起來了不讓她知道。
沒想到的他們居然把東西全處理掉了。
這會兒胸針開始拍賣,這枚胸針雖然有一定的歷史,但是收藏的價格不算高,叫價被到了三百萬就有些拍不動了。
拍賣官準備倒數(shù)的時候,蘇渺想起賬戶上的兩千萬……
她心隱隱雀躍,想要……
正想叫價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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