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琛同意后,溫書怡將包扎的手法教給了柳嫂,柳嫂很快就學(xué)會了,只是包扎得沒有溫書怡那么熟練,也沒有溫書怡那么漂亮。
第二天溫書怡收拾完行李箱準(zhǔn)備回劇組的時候,呂欣然也提著行李箱走出來,神情嘚瑟地沖她笑了笑。
“你要去哪?”溫書怡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你去哪,我就去哪咯?!眳涡廊恍ξ卣f,“怎么,只準(zhǔn)你演戲,不準(zhǔn)我演戲嗎?”
聞言,溫書怡嗤笑一聲。
“就你那演技,能接到什么???”
呂欣然故意惡心她:“你接的什么劇,我就接的什么劇咯?!?br/>
聽見呂欣然的話,溫書怡皺了皺眉,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吧?
見溫書怡面露疑惑,呂欣然也不跟溫書怡賣關(guān)子了,揚了揚下巴,語氣得意:“我跟你進同一個劇組了,是越琛哥哥讓我進的?!?br/>
雖然心里早就猜到,但是真的聽到呂欣然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溫書怡的手和腳都在漸漸生寒。
即使她不怕呂欣然,但也能想象到,和呂欣然在一個劇組里,必然會鬧出不少麻煩和禍端。
她將行李箱留在了原地,朝著顧越琛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是你讓呂欣然跟我同一個劇組的?她代替了黃嘉佳的角色?”
推開顧越琛書房的門,溫書怡難以置信地問道。
“嗯。”顧越琛點了點頭,看著溫書怡漂亮的眸子中生出幾分絕望,于是說道:“你們上次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了,是欣然絆的你,但是她已經(jīng)承認(rèn)錯誤了,并且說會努力跟你學(xué)習(xí),打磨演技,所以我才讓她進你的劇組好好學(xué)習(xí)?!?br/>
聽到顧越琛的這句話,溫書怡氣得全身發(fā)抖。
涉及到呂欣然的事情,顧越琛是都不過腦子的嗎?呂欣然已經(jīng)陷害過她一次了,為什么還要給呂欣然陷害她第二次的機會?
他真的這么信任呂欣然嗎?
這個角色是她以死相逼,跟顧越琛求來的。
而呂欣然呢,她只用到顧越琛面前承認(rèn)一下錯誤,撒撒嬌,顧越琛就把角色給她了。
孰輕孰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
她盯著顧越琛,冷冷道:“很好,顧越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呂欣然給你遞的刀!”
說完后,她徑直轉(zhuǎn)身離開顧越琛的書房,顧越琛臉色陰沉地看著溫書怡離開。
看看她說的什么話!
就算他真的讓呂欣然進組,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他根本就不需要跟她解釋,他還跟這個蠢女人說了這么多。
顧越琛一想到溫書怡離開前說的那句話,心里就氣得發(fā)堵。
溫書怡下樓后,見呂欣然一臉笑吟吟地看著她,她表情更冷。
拉起行李箱,她直接攔下了一輛車,報了機場的地址。
身后的呂欣然跟著上了車,笑瞇瞇地對司機說:“帶上我吧,我跟她一起的?!?br/>
司機看了一眼呂欣然,又看了一眼溫書怡,見溫書怡冷著臉,卻沒有反對,便帶上了呂欣然。
到了機場,登機之后,令溫書怡更吐血的是,她隨便買的飛機票,竟然就在呂欣然旁邊!
真是天要亡她啊!
見溫書怡一臉冷淡,戴上眼罩準(zhǔn)備睡覺,呂欣然偏不讓她如意,在她身邊小聲地得意道:“溫書怡,你說說你,做人還真是失敗啊,就算你演戲很好又怎么樣?影后的位置還是我的?!?br/>
頓了頓,呂欣然又道:“就算你再喜歡顧越琛,顧越琛也不相信你,你苦苦哀求才能拿到的角色,我撒撒嬌就拿到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你高多了,真是可悲啊,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愛上別人?!?br/>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溫書怡遮住眼睛,露出的下半部分臉蛋精致又小巧,她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冷漠而清醒。
“就算顧越琛不喜歡我,他也不會喜歡你,至于他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你我心里都清楚?!?br/>
聽到溫書怡這么說,剛才還一副小人得志模樣的呂欣然這會兒瞬間就變了臉色。
提起那個人,溫書怡和呂欣然都沉默了。
溫書怡倒是沒什么,她早就決定離婚了,顧越琛喜歡誰都不關(guān)她的事,今天提起這個,也只是想提醒一下呂欣然,搓搓她的銳氣罷了。
呂欣然沉默下來后,溫書怡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下了飛機后,有專門的車來接,兩人很快就到了劇組。
溫書怡一來到劇組,其他人便露出笑顏,紛紛圍了上來。
“歡迎書怡姐回到劇組!”
溫書怡微微點頭道謝,在溫書怡道了謝后,呂欣然緊跟著從車上走了下來,劇組的人都是見過呂欣然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最終還是導(dǎo)演先出聲說道:“歡迎呂欣然加入我們劇組!”
導(dǎo)演說完后,稀稀拉拉的掌聲才響起。
呂欣然盯著跟其他人談笑風(fēng)生的溫書怡,目光嫉妒急了,她環(huán)視一圈,隨后目光定在了林裴澤身上。
她能看出來林裴澤對溫書怡有不一樣的感情。
之后她能不能順利讓溫書怡滾出劇組,就看林裴澤了。
想到這里,呂欣然總算是露出了一個來到劇組后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因為黃嘉佳的退出,以及之前溫書怡不在,現(xiàn)在劇組的時間安排已經(jīng)非常緊湊,幾乎每天都是拍到晚上或是凌晨才結(jié)束。
不知不覺間,呂欣然已經(jīng)來到劇組一周了,但是劇組的其他演員依舊是對她愛答不理。
溫書怡坐在一旁,看著林裴澤正在表演的這場被捉弄的戲份。
林裴澤雖然是練習(xí)生非科班出身,但演技卻是著實可以,難怪剛出道就可以拿到男一號的角色。
溫書怡想著一會兒自己一定要能接的上這場對手戲,不要掉鏈子,握了握手中的劇本,即使已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仍然低頭研讀了起來。
“溫小姐?”一個陌生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劇本被陰影籠罩著,溫書怡疑惑地抬起頭,入眼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帽子壓得很低,身穿工作服,應(yīng)該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劇組人員的儀表沒有太大要求,只要穿著工作服能讓人分辨出來就行?;虺鲇谏眢w原因,或出于不想被狗仔拍到入鏡,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穿搭習(xí)慣,總之這套行頭并不顯得有多奇怪。
因此溫書怡沒多做懷疑:“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導(dǎo)演說你接下來的戲份有些改動,想讓你先試下戲,讓我來叫你。”聲音經(jīng)過口罩的過濾,變得有些粗重模糊。
溫書怡聽到是導(dǎo)演要改戲,忙不迭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這個工作人員似乎有些社恐,和自己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
溫書怡不禁心生出些好奇,劇組的人大多外向,她和他們的關(guān)系也都不錯,即使是沒和她說過話的人,應(yīng)該也知道她的性格比較溫柔隨和,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仿佛是躲著什么似的把自己甩在身后。
隨著帶路時間的增長,這個人帶著自己在劇組里的走廊里七轉(zhuǎn)八繞,溫書怡的好奇逐漸轉(zhuǎn)為疑惑,終于覺察到一絲不對勁,開口詢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就是這里。”那個男人在一扇門面前停下,“這場戲份場景比較特殊,為您搭建了一個專門的臨時場景。”說完,他就離開了。
溫書怡本覺形勢不對,看那個男人自己走了,想著一探究竟,上前把門拉開了。
走廊里的光線射入,竟是一絲反光也透不出來,屋里漆黑一片。
早就聽說劇組有個小黑屋,專門用來放置不用的設(shè)備和道具,原來就是這里嗎?
溫書怡猛地反應(yīng)過來:還專門的臨時場景?哪怕演員試鏡的時候,都是對著空氣無實物表演,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搭個場景來試戲?
看來那個男人也是不屑于編個合適的理由,畢竟他已經(jīng)把自己帶到了的地方,自然沒有繼續(xù)蒙騙她的必要。
看著那扇門內(nèi)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猛獸一般,要將她拆吃入腹。
溫書怡其實很怕黑,哪怕此時離門內(nèi)還有一米之遙,她依舊怕得發(fā)抖,明知局勢不對應(yīng)該快跑,但腳下卻如同生了根一般,一步都動彈不得。
正僵硬著,呂欣然的聲音突然猶如鬼魅般,從背后響起:“溫書怡,你這個賤人,給我進去吧!”
溫書怡心下一驚,想要轉(zhuǎn)身逃跑,后背卻被狠狠踹了一腳,一個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都撲摔進門。
勉強穩(wěn)住身形,溫書怡趴在地上回頭看去,那光亮的縫隙在飛速縮小,最后映出的,是呂欣然的臉。
“砰”的一聲,大門被緊緊關(guān)閉。
溫書怡頓時使盡全身力氣,撲倒門上,用力拍打:“放我出去!呂欣然!放我出去!”
呂欣然的聲音笑得更是猖狂,從外面回踢了幾下門,惡狠狠道:“你就在里面待著吧!就憑你,也配和我搶越琛哥哥?我要你生不如死!”
溫書怡沒有回聲,密閉黑暗的環(huán)境讓她的體力和精力都流失得很快,她已經(jīng)漸漸感到有些窒息,話都說不上來,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慢慢變輕。
“溫書怡,你來劇組的時候沒想過有這一天吧?我說過,只要你落在我的手上,我絕不會讓你好看!”
絕望的感覺逐漸替代了恐慌,溫書怡漸漸沒了生息,卻還是奮力地拍打著。
她好害怕,她不想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