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吳青站在大大的陽臺上仰望星空。
城堡的地理位置非常的好,夜空對于吳青來說一覽無余,就算他從未期待過自己能夠有所學(xué)成卻依舊不曾停歇的用眼睛觀察星星的軌跡,娛樂性的為自己占星。
“master?您還未睡啊?!眳乔辔⑽⑥D(zhuǎn)過頭,看著一身黑色風(fēng)衣,里面是紅色襯衫,一條干凈利落的棕色長褲的青年站在了他的身后。
說是青年,實質(zhì)上他更像是少年,不過他的身高和樣貌注定了他不符合少年人的設(shè)定。
西方人特有的英俊相貌,金色的頭發(fā)哪怕在黑夜中也綻放著獨屬于其主人的光彩,他的皮膚白皙,渾身氣質(zhì)優(yōu)雅威嚴(yán),笑起來的時候滿是柔和,像一位長者多過像一個少年。
“這么晚了,你又為何不睡呢?”吳青搖晃著手中咖啡道“就算是我對你的魔力供應(yīng)一直沒有停,但能存一點是一點不是你的想法嗎?”
“您就這么討厭我嗎?”亞瑟有些委屈的道“我是您的騎士···”
“我請不起騎士王做我的騎士?!眳乔嗬淇岬拇驍嗔怂脑挕罢f實話我更中意的是魔法師或者暗殺者,再不濟也是狂戰(zhàn)士或者槍兵,沒想到會抽中最爛的牌?!?br/>
“戰(zhàn)斗的話,我···”
“并不是戰(zhàn)斗的問題?!眳乔噢D(zhuǎn)過身看著他道“而是相性的問題。”
“你指望一個殺人像是喝水吃飯一樣平常的魔王會接受一個品德高尚,正直強大的騎士?你沒瘋的話就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眳乔嗬淅涞牡馈膀T士道遵循八項美德,不巧的是戰(zhàn)斗的話我從不遵守任何一項,那問題就出現(xiàn)了?!?br/>
“在戰(zhàn)斗的時候我要你去偷襲敵人,你會接受嗎?”
“我··我不會,這有違騎士道?!?br/>
“所以說了,你是我最失策的召喚!”吳青淡淡道“連最起碼的與相性都不行,你又何必存在呢?”
“······”亞瑟沉默。
“我話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不遵循命令的話···”吳青血色的眼瞳在黑夜中散發(fā)出冰冷的血光“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清楚?!?br/>
“是?!眮喩獰o奈告退。
吳青則是看著天空閃爍著的紅光的一顆星星眉頭直皺“果然是因為有過背主行為的關(guān)系,死兆星才會出現(xiàn)嗎?!?br/>
亞瑟·潘多拉貢,高貴而又孤傲的騎士王,古板而又認真,真是不得不再次感嘆這次的霉運。
更重要的是,他也曾有過斬殺自己想要利用圣杯的主人的劣跡,從這里看來,他要是知道了圣杯的真面目和吳青的目的,肯定也會果斷背叛吳青。
真是糟糕的不能在糟糕了。
對付的敵人還沒有想到策略,就有一個定時炸彈現(xiàn)身了。
而另一邊,亞瑟躺在床上,頭上的呆毛聳拉著,顯得特別的沮喪。
吳青的意思再過明顯不過,而他卻又不能背叛自己的騎士道,他只能徘徊在痛苦的邊緣之間,無法自拔。
漸漸的,他才沉睡過去。
睡夢中,他進入了一個莫名的地方,看到了吳青。
那是一片巨大的,毫無生氣的世界。
烏云覆蓋的天空,偶爾閃過從縫隙中可以看見的巨大的血色圓月,四周滿是殘月廢墟和破損的街道,不斷在四處肆虐的狂風(fēng)夾雜著莫名的哀嚎。
吳青站在高高的屋頂之上,背對著亞瑟,仰望著天空,四周沒有絲毫人在的痕跡,荒涼而又空虛。
冰冷的大風(fēng)吹拂著他的長發(fā),隱隱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亞瑟眼里,他覺得面前的少年,他的master···
很孤獨。
“嗯?”似乎察覺到了有什么人在看他,吳青轉(zhuǎn)過身來,一眼就望到了遠遠望著他的亞瑟。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里可是我的心靈世界?!彼行┎粷M的皺眉。
“我··我不知道,睡著了就來到這里了。”亞瑟看著明顯的吳青的臉色,碧綠色的眼瞳越發(fā)的暗淡,他的master太討厭他了。
“原來如此,是圣杯吧。”吳青淡淡道“聽說在英靈和master定下契約之后,兩人可以在睡夢中觀察到對方的記憶···”
“雖然你來的地方部不對。但也姑且算你加油了?!眳乔嗟馈澳敲?,你有什么想問的?”
“master,我想知道···您過去的姿態(tài)?!眮喩聊艘幌碌馈?br/>
“過去嗎···你這家伙是認真的?”吳青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他“先說一句,雖然你現(xiàn)在的情況是圣杯搞出來的,但實際上和記憶入侵沒有任何分別?!?br/>
“在你出現(xiàn)的同時我體內(nèi)的某個存在就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作入侵的敵人來應(yīng)付,所以就誕生了我?!彼钢约旱馈耙簿褪俏揖偷韧诿庖呦到y(tǒng)對病毒入侵的排除者?!?br/>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是擁有和本體一樣記憶,一樣實力的存在?!彼f到這里,意思越發(fā)的曖昧“就算是這樣,你也要看到我過去的姿態(tài)嗎?”
“嗨!”亞瑟認真的道“master,我對你一無所知,所以···”
“哼哼,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就好?!眳乔嗬湫ζ饋怼安贿^也好,那么··祝愿你不要死啊。雖然死了也不會影響到自身,但是觸感可是真的?!?br/>
“誒?”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色月牙刀氣已經(jīng)斬到了他的面前!
“黑月牙!”
“轟!”劇烈的爆炸聲傳來,亞瑟手持圣劍從黑霧中飛出,身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原本的鎧甲裝束“master,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見到我過去的姿態(tài)嗎?”吳青面上露出譏諷的姿態(tài)“我就好好展示給你看好了?!?br/>
“我的名字叫青,永遠的十八歲···”他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蝕神,亞瑟則是看著蝕神的刀身化作漸漸的黑霧擴散開來。
“職業(yè)是魔王,單從實際上來講,就是一個殺人罪犯吧?!彼难弁冻鲅?,整張面孔透露出危險可怕的氣息,如同遠古惡魔的再臨。
“至于現(xiàn)在也算是如此,而工作目的···”他歪歪頭“魔王當(dāng)然是毀滅世界吧?!?br/>
“誒?”似乎是被吳青過于荒唐的話語所驚到,他沒有立刻反擊,但是吳青卻不會管他分毫。
“千翔雨?!苯蹁佁焐w地?zé)o法直視的大量刀雨從天而降,亞瑟抿緊了唇,大聲的道“這種理由,怎么可能認同!”
“風(fēng)王結(jié)界!”狂風(fēng)從無形的空氣中爆發(fā)出來,就連吳青的千翔雨也不得不被抑制了勢頭,他整個人如同一柄離鉉之箭朝著吳青飛速沖來,高舉圣劍直劈而下!
“?!ぁぁぁ眳乔鄰暮陟F中取出蝕神,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的攻擊擋下,然后兩個人就開始了極為緊湊的白刃戰(zhàn)。
作為騎士王,亞瑟·潘多拉貢的劍術(shù)可謂是光明正大到了極致,也簡單到了極致。西方人的劍術(shù)就直接就是簡簡單單的劈砍,直刺等平凡的基礎(chǔ)組成。
這些基礎(chǔ)的攻擊在亞瑟的手中就變得極為出神入化,單從劍術(shù)角度而言,什么西門吹雪,什么葉孤城都差不多這個程度罷了。但是一算上圣劍的鋒利,堅固還有釋放出來的光束攻擊,那他們兩個再牛也只能說渣渣。
無論天外飛仙和一劍西來多么精彩,那種幻想時代的由星球自己的技術(shù)制造出來的終極寶劍隨便一劍已經(jīng)足以毀掉他們手中視之珍寶的寶劍了。
就算是吳青的蝕神,也在不斷的與圣劍碰撞之間出現(xiàn)了崩口!
“這種理由···這種近乎沒有任何意義的理由,就是您參加圣杯戰(zhàn)爭的目的嗎!”他憤怒的揮劍,將吳青的蝕神斬斷,但是吳青卻沒有絲毫驚訝,而是輕而易舉的從黑霧中一揮,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
“那你認為什么是最重要的?你又以為自己是用多么偉大一個理由來參加圣杯戰(zhàn)爭?”吳青嗤笑著道“不過圣劍的確很鋒利,那么就讓游戲更加有趣一點吧?!?br/>
卍解·荒神噬!
血色紋路的刀身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亞瑟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隨后感覺手上一輕,他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吳青拿著他的圣劍,面帶淡笑。
“這就是幻想時代的終極武器之一,圣劍excalibur,的確很厲害?!眳乔帱c頭贊嘆。
厲害,excalibur怎么可能不厲害。
作為各種擁有圣劍名號的頂點階層的威力和名聲,它與亞瑟王之間的契約是只要他不倒下,就絕不會讓他失敗的絕對勝利之劍。
但是這種能力只有與劍鞘阿瓦隆一同在的時候才會啟動。所以在沒有了劍鞘之后,他敗給了自己的兒子,勝利之劍,沒有給自己的主人帶來勝利。
excalibur很美,它大約有兩米左右的長度,與阿爾托利亞的圣劍不同他的劍身呈藍金相間的顏色,背后的則是有著復(fù)雜的花紋,還有著一個十字形的刻印。
更加不同的是,它是被亞瑟單手拿著的,而不是如阿爾托利亞一般雙手持劍,但它的威力依舊不減,有著極大的威力。
“怎么會··excalibur怎么會被奪走!”亞瑟失神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望著excalibur一臉黯淡“連你也要··也要丟下我嗎?”
excalibur爆發(fā)出些許的光輝,但是吳青手中的長刀也閃耀著白光,這柄擁有者超強能力的圣劍卻被吳青連世界意識都可以封鎖能力的荒神噬面前也只有無能為力的份。
“不用傷心,亞瑟?!眳乔嗟馈安⒉皇鞘仐壛四?,而是被我奪走了?!?br/>
“奪··走?”
“我的刀的能力之一,支配除物理性質(zhì)之外的一切力量,包括這把劍與你之間的聯(lián)系,契約,全部已經(jīng)被我奪過來了?!眳乔嗟脑捜缤@雷一般讓他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撒忒,回答我吧,你既然認為我的理由不過如此,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吳青道“尊貴的騎士王,你接受圣杯的召喚,不惜成為狗一般的使魔存在也要視線的愿望是什么?”
“當(dāng)然是拯救我的國家!”他認真的握緊拳頭,俊美的面孔上滿是認真“我要拯救我的國家!”
“······”吳青雖然早有預(yù)料了,但是聽到這個之后卻是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后化作沉默的嘲笑。
“你那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吳青的嘲笑表現(xiàn)的極為明顯,他憤怒的道“這有什么好笑的!”
“原來如此?!彼膊蛔鋈魏卧u價,將手中的圣劍丟給亞瑟,在他疑惑的眼神中道“你也就這種程度罷了?!?br/>
“咱們不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嗎?騎士王,你的所謂的拯救故國的愿望也不過如此,甚至可以說比我的想法更為的扭曲,你簡直就是究極的愚蠢!”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夙愿,不列顛是我的國家,我想要拯救他有何不對!”亞瑟持劍毫不猶豫的攻了過來!
“叮!”吳青擋下攻擊,淡淡回答“拯救?怎么個拯救法?你的行為是想要改變歷史,是在抹除自己的存在,你知道你這么做會導(dǎo)致整個歷史混亂成什么樣子?”
“更何況,一個王者連自己的存在都要否定,拯救國家?你拯救的是國家還是你自己!”
“閉嘴!”華美的光之劍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輝,他終于憤怒到了極致,對自己的主人不再留手,體內(nèi)的魔力開始不斷的涌動,他手中的圣劍上面的各種術(shù)式也就啟動了!
“ex···”
“劍術(shù)奧義?!钡沁€沒等亞瑟解放自己的寶具,他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冷光一閃而逝,手中閃耀著光輝的圣劍漸漸暗淡下去,吳青的話語緩緩從背后傳來“蝕月?!?br/>
“我厭了,騎士王?!彪p方各自背對著對方,吳青看都不看他一眼開口“雖然身為大不列顛的國王,但是你終究還是天真的,我對天真的小孩子沒有興趣?!?br/>
“講了那么久,終究也不過是得到了一堆廢話情報,真是失望?!?br/>
“消失吧?!彼硢『翢o溫度的聲音落下,亞瑟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痛楚!
“噗哧!”
“??!”他睜開眼睛從床上驚醒,亞瑟摸著自己的胸口直喘著粗氣,額頭滿是冷汗。
“剛才的是··夢?”但是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被一刀兩斷的劇烈痛楚,毫無疑問他死了一次!
“嗡····”美麗的圣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他抱著自己的excalibur,像是一個失去了一切所有的孩子,整個人倦縮起來。
“我想要救我的國家,有什么不對?”
“為什么他們要背叛我,為什么···”
另一邊,站在陽臺上的吳青眼神晃了一下,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是我推斷錯了嗎?”他的眼中,倒映著倦縮成一團的亞瑟,他此刻毫無騎士王的風(fēng)度,反而脆弱的像個哭不出來的孩子。
“難道這個亞瑟···是剛剛才與蓋亞他們簽下契約參加圣杯的?!”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吳青就不得不為自己悲慘的幸運值感到棘手了。
召喚來了一個亞瑟王還沒什么,頂多就是抽中了最糟糕的牌而已。
但是如果這個亞瑟王是剛剛與蓋亞他們簽下契約,被信任的部下和孩子背叛的那個亞瑟呢?
“糟糕了···”他輕輕撫上額頭,默默思考著宰了丘比和黑白熊的方法。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