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朱記肉夾饃,隨后向葉府走去。
春光里,莫非腳上雖似閑庭信步,心中早已到了九霄云外。
在五百年前,戰(zhàn)國滅亡,五大家族逐鹿中原,李家、冷家北上建唐,趙家、游家南下稱宋,秦氏一族西方霸秦。天下三分,呈鼎立之勢。自此以后,休戰(zhàn)立約,天下文會也由此而來。
天下文會,五年一屆,自舉辦以來涌現(xiàn)出不少驚才絕艷之輩,為中州文道的發(fā)展,做出了極大貢獻(xiàn)。譬如當(dāng)今備受推崇的四大儒賢,游宰父、葉公書、公羊伯、太叔令,都曾是天下文會榜首的獲得者。
在莫非看來,天下文會就像現(xiàn)代的奧運會,一方面是為了達(dá)到文化的交流與發(fā)展,另一面則為各國實力較量提供一個平臺。
可從葉臣中毒一事中,他暗自推斷出,在大唐,已經(jīng)有勢力開始不滿足于當(dāng)前現(xiàn)狀,正想要通過天下文會這個契機(jī),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局勢。
也因為如此,作為滄海書院最出類拔萃、最有可能代表大唐參加天下文會的葉臣,才會被人暗中下毒謀害。而他作為唯一能夠醫(yī)治葉臣的人,才會被蒙面人追殺。
只是,幕后的黑手到底是……冷家?還是……皇室?
莫非心中揣著這些事,不多時,已到葉府。
此時年節(jié)剛過不久,正月里,零零碎碎的小節(jié)日尚有很多,因此,葉府各門各院都還貼著艷紅對聯(lián),看著喜氣洋洋。通報之后,由陶總管領(lǐng)著,前去葉臣的房間。
甫一進(jìn)門,便在外間見到了正拿著書籍在看的葉臣。他此時神情專注認(rèn)真,粉面朱唇似是喃喃自語,又恍若如癡如醉,與莫非之前在病床上見到的判若兩人。
此時的他,倒更像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翩翩公子。
……
見有人進(jìn)來,葉臣偏了偏頭,看到進(jìn)來的莫非眉清目秀,品貌出眾。舉止之間,從容淡定,自有十分魅力。不免心中似有所失,癡看半天,暗暗思量道:天下竟有這等人物!
呆了半天,葉臣將手中的書籍放下,見莫非身著一襲墨黑色勁裝,與自己身上一襲白色長袍形成鮮明對比。但黑白相得益彰,心中無來由生起一絲欣喜,若能與此人結(jié)為至交好友,倒是……
葉臣心中梗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太過豪邁的事,半天后暗自冒出一句文縐縐的話――倒是當(dāng)浮人生一大白!
見葉臣半天癡呆在原處,場面一時尷尬。陶總管雖心中納悶,但面上不顯,輕輕咳了兩聲:“少爺,這是莫非公子,是來給你看病的?!?br/>
葉臣聞言,如夢方醒,連連道:“奧!奧奧!快請進(jìn),請進(jìn)?!?br/>
莫非見葉臣像個孩子一樣,忽然呆傻發(fā)愣,忽然喜笑顏開,雖然好笑,可也覺的他率真無比。再加上,此人雖生于權(quán)貴之家,但渾身無一絲驕奢****之氣,反倒多了幾分書生的溫文爾雅,不免讓人高看一眼。
幾人進(jìn)屋落座,屋外有家丁候著,陶總管見人送到了,自然也不用待在這里。
等他走后,葉臣熱忱的給莫非和丫丫沏了兩盞茶,溫暖的笑著,絮絮叨叨道:“之前醒來的時候,父親說是你救了我,本來想著能下床的時候便去親自道謝。沒想到你受傷醒來便去了書院。呃……一來二去就拖到了現(xiàn)在?!?br/>
葉臣遺憾的嘆了口氣,又不解道:“不過,我感覺現(xiàn)在身體似乎沒什么大礙了,為什么還要看病?”
說話間,茶水已經(jīng)沏滿,莫非稍稍抿了抿,笑道:“你身體中的毒雖清除了,但是當(dāng)初給你包扎傷口的時候,線還在傷口縫著,今天來就是為了拆線?!?br/>
葉臣雖然依舊迷惑,但還是笑道:“喔!是這樣啊,父親大人好像是說過有這回事。不過我也不懂,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拆吧。”說完后瞥了一眼莫非身旁的丫丫,踟躕片刻后,似是覺得拆……線也許是個麻煩事,便喚來屋外的丫環(huán),帶丫丫去大廳休息。
看著莫非左手握著鑷子,右手攥著剪子,葉臣眨眨眼,用不可思議的口氣問道:“治病還要用剪子?”
莫非專注的看著葉臣的傷口,輕蹙著眉,悶哼一聲:“嗯?!?br/>
見莫非似是不愿多說,葉臣十分知趣的閉口不言。
雖然他沒有真正見識過莫非的醫(yī)術(shù),但從旁人口中也得知對方是個極為厲害的大夫。況且,在他醒來之后,有一次和大伯聊天,無意間提到莫非,他曾問大伯對莫非的印象時。大伯忖度半天后,說了一個“很不錯”。
很不錯……雖然只是短短的三個字,但葉臣內(nèi)心卻是無比的震撼。因為在他記憶之中,這是迄今為止,年輕一輩中大伯唯一夸過的人。
“已經(jīng)好了。”
不及葉臣想完,聽莫非淡然說道,他不禁有些咂舌:“好……好了?”
這……也太快了吧!
似乎只是須臾之間,葉臣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莫非已經(jīng)拆線完畢。完了以后,他又走到書桌前,拿起筆,一邊信筆落字一邊漫不經(jīng)心道:“我再給你開個方子,你按時把藥吃著就行。奧……最好不要太過勞累,多休息有助于傷口的愈合?!?br/>
寫完后,放下手中的筆,拍了拍宣紙,示意道:“我把方子放在這里了?!?br/>
事情基本上也處理的差不多了,莫非又和葉臣客套了幾句,便告辭離開。待目送莫非走出內(nèi)院,過葉臣剛剛回房,屋外傳來了慢騰騰的腳步聲。
“祖父。”
葉臣見葉公書老先生拄著拐杖走進(jìn)來,趕忙上前迎接。
葉公書老先生雖已到古稀之年,白發(fā)蒼蒼,但精神矍鑠。走近屋后,粗粗瞄了幾眼,見屋內(nèi)空無一人,慈眉善目笑道:“聽古夫說給你治病的那位少年來府上了,我倒是沒事,過來瞧瞧?!贿^,看來倒是晚了。”
葉公書老先生話雖這樣說著,但心里卻是一陣遺憾。日前,自己的學(xué)生鄭獨來信,說是蒼竹院住進(jìn)一名叫莫非的人,書法極佳,詩詞極好,后邊附錄了謄抄那名少年所作的《元日》。
葉公書收到信后,讀了幾遍,覺得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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