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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一下歐美亞洲 自倒戈投降以來楚飛和蔣

    ?自倒戈投降以來,楚飛和蔣一龍也算不上好過,在馮唐麾下受盡冷眼,冷嘲熱諷從未斷過,以前跟著常璠的時候還過了幾天異姓王的癮,投降了也就是個五品官,每每和義軍交戰(zhàn),他們都得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其他將領除了依靠家族勢力進入軍中,就是從最小的士兵做起,出生入死多少年才得了今天的地位,楚飛蔣一龍單晗昱一投降就跟他們平起平坐,那些人能看得順眼他們才怪。

    他們跟隨馮唐去巫山平亂,在神女峰聯(lián)手殺了劉嵐,那個時候的林蘅成了他們最可怕的噩夢,一閉眼就仿佛看到殺氣騰騰的林蘅來取他們的性命,只要林蘅一天不死,他們這顆腦袋就時刻都有搬家的危險。

    林蘅銷聲匿跡了好幾個月,一切風平浪靜,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楚飛死在了自己的家中,首級也被掛在了長安城南的高墻之上,成為轟動京城的大案。

    兇手是誰不言而喻,當今圣上對此事極其重視,命令京兆尹將整個長安城都翻了個遍,卻仍舊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據(jù)說那個林蘅除了武功高強,還是個易容高手,官府想要找她,無異于大海撈針。

    其實不難猜到,林蘅進京定是為了給劉嵐報仇,楚飛已死,接下來就該輪到蔣一龍了,說不定每一個平亂的將領都是她要誅殺的目標。蔣一龍增加了自家的護院守衛(wèi),出入任何地方都有十個保鏢隨身保護,其他同僚見了含笑道:“蔣都尉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怎地這么懼怕一個小小女子。”其語帶揶揄,看著蔣一龍就像看笑話一般,他們一邊痛恨反賊,一邊又瞧不起蔣一龍這種背棄舊主之人,平時見了都要挖苦幾句,這種時候更加不會放過他。

    蔣一龍忍氣吞聲又無可奈何,比起掉腦袋,這點冷嘲熱諷算得了什么。

    京兆尹嚴加盤查京城,連緹騎都出動了,擴大搜索范圍,天津府也沒放過,一個月過去了,卻仍舊沒有查到任何有關林蘅的蹤跡。

    這個時候,趙徽從南方回到京城,他奉了皇帝密旨去揚州金陵暗查鹽務賦稅之事。

    三年前昭華帝病逝,臨終之前讓趙德善待趙弘,趙德遵從先帝遺命,在登基后封趙弘為義忠親王,趙徵在聽說趙德登基之時因太過激動生氣中風而亡,趙弘一直記恨趙德和趙徽,認定了是他們害死了父親,搶了他的皇位。這三年來來趙弘式微,便韜光養(yǎng)晦,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形狀,元康帝暫時挑不出他什么錯處,又不能讓天下人說他殘害子侄,就暫時放過了他。

    但廢太子的舊勢力,也該是時候收拾了。天災之年反賊四起,元康帝無暇顧及這方面,今年大勢已定,就派了他最信任的趙徽去揚州金陵暗查,查訪了大半年,趙徽終于查到甄家插手江南賦稅和鹽稅一塊的蛛絲馬跡,甄家真是貪得無厭,先帝已經(jīng)命甄家任江寧織造,這肥缺每年流到他們手里的銀子足夠他們接幾回圣駕了,偏還要如此貪心,竟連財賦鹽稅也要染指。

    趙徽回京進宮回稟此事,元康帝聽罷,輕笑一聲道:“甄家原本跟趙弘就是一條船上的人,甄弗去世以后,甄應嘉就跟趙弘疏遠了,趙弘可舍不得失去甄家這個助力,難怪他要納甄應嘉的庶妹為側妃了?!?br/>
    “他倒是好打算,甄應嘉卻精明著呢,把庶妹嫁給趙弘當妾室,卻把嫡妹送來選秀?!壁w徽對趙弘的打算亦是心知肚明,“甄應嘉這個人跟他父親一樣滑頭,這是想要兩頭好處呢,五哥,辛苦你了?!?br/>
    后宮和前朝盤根錯節(jié),甄家掌管著江南賦稅命脈,皇帝也得考慮這些問題,所以甄家女兒進宮都成了慣例,元康帝不喜歡甄家,寵不寵甄家女兒倒是其次,只要讓她生不出皇子便是了。

    “甄家樹大根深,暫時不是動他們的時候?!痹档鄢脸羾@息,看著趙徽笑得有些幸災樂禍,感慨地道:“老九,難怪你不要女人,女人少了,也就沒朕這樣的煩心事了?!?br/>
    趙徽微笑道:“有美添香佳人解語,五哥,你可是一向來者不拒的。”

    元康帝哈哈笑了一回,忽然問道:“你還是沒找到她嗎?”

    趙徽心頭驀然一緊,臉上笑意凝滯,當年他和葭雪假成親的事情元康帝是知道的,也知道他這么多年來一直在尋找她,卻不知道那個最讓朝廷痛恨的反賊林蘅就是葭雪。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皇帝知道,即使葭雪曾經(jīng)在趙徵逼宮的時候救了皇帝的子女,元康帝也不會因為這個而饒了她的性命。

    “沒有?!壁w徽搖了搖頭。

    元康帝拍了拍趙徽的肩膀,皺眉嘆道:“找不到也好,步葭雪性子古怪,也不適合給你當側妃庶妃,倒是你,都成親八年了才只弡哥兒一個孩子,多多努力啊?!?br/>
    趙徽含笑點頭,“五哥說的是?!?br/>
    “對了,你跟林蘅交過手,可有把握殺了她?”元康帝神色一斂,眉間怒氣隱現(xiàn)。

    趙徽猛然抬頭,看著元康帝緩緩說道:“不瞞五哥,此女武功不在我之下,若單打獨斗,我未必殺得了她,五哥怎么突然提起林蘅了?”

    元康帝面帶慍色,“這個林蘅膽大包天,竟然跑到長安來殺人了。楚飛已經(jīng)死了,京兆尹和緹騎到現(xiàn)在都還沒抓到人,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到。她一定會對其他人下手,屆時得看你的了。”

    “五哥放心,此事就交給我了。”趙徽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桌下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來了,她就在京城,京兆尹當然找不到她了,就算找一輩子也找不到,葭雪一定藏在那里,只有他們師徒四人知道的地方,他現(xiàn)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過去。

    直到天黑,趙徽才出了宮門回到王府,柳瑤和兩個側妃并一大群丫鬟婆子站在儀門翹首以待,三人手里的帕子絞成一團,眼中泛著淚花。柳瑤身后的奶娘抱著四歲的趙弡,趙弡自出生就很少見到父親,平時看到趙徽也沒什么開心激動的反應,今年都快有一整年沒看到他了,幾乎都快把這個父親給忘了。

    “王爺這一趟出門就是一年,外面奔波勞累辛苦,可算是回來了。”柳瑤笑容滿面,迎接趙徽入內,回身對趙弡柔聲道:“弡哥兒,快叫父親?!?br/>
    趙徽伸手從奶娘懷里抱過趙弡,趙弡卻漲紅了小臉,撲騰著不讓他抱,一個勁地往奶娘懷里鉆,再悄悄探出頭來去看趙徽,大眼睛一閃一閃,怯生生地道:“父親?!?br/>
    一年都難得見上一回,孩子對他生分也是正常,趙徽讓隨從拿了個盒子上來,在趙弡面前打開,看到盒子里惟妙惟肖的泥人,趙弡雙眼頓時一亮,露出燦爛甜蜜的笑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了兩個泥人出來玩耍。這次趙徽再抱他,趙弡也不怎么抗拒了。

    一行人進入客廳,趙徽抱著兒子坐下,對柳瑤道:“過了年弡哥兒就五歲了,也該請個先生來給他啟蒙,本王事務繁忙不在京中,王妃可有合適的人選?”

    柳瑤忙笑道:“這事我已經(jīng)托了父親,父親說不如等明年春闈之后,在落榜的舉子里選一個學問好人品的好的來給弡哥兒當西席先生。我想弡哥兒還小,又頑皮,有名的大儒年事已高,教這樣的孩子怕是精力不濟,在落第的舉子里選人甚好,橫豎也只有兩個月了,不在乎這幾天?!?br/>
    趙徽點頭道:“嗯,就這樣吧?!钡皖^見趙弡面帶倦色,就命奶媽抱回去哄他睡覺。

    此時側妃李氏端了一杯參茶放在趙徽身邊的桌子上,細聲細氣地道:“王爺一路辛苦,請用茶。”

    柳瑤仍是一副端莊姿態(tài),見到這樣的情形沒有任何反應,倒是另外一個側妃周氏,狠狠地盯了李氏一眼。

    趙徽面無表情,拿起茶蓋一看,眉頭一蹙,“大晚上的喝什么參茶?!币膊豢此?,放下茶盞向外疾走,邊走邊道:“來人,伺候本王沐浴更衣?!彼膫€隨從急忙跟著他去了書房,準備熱水和干凈衣裳。

    “王爺!”李氏失聲喚道,臉色十分難看,想追出去卻又邁不開腳,望向門口已經(jīng)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淚盈于睫,搖搖欲落,她今天精心打扮過,此刻委屈的模樣越發(fā)顯得楚楚動人。

    周氏瞟了她一樣,冷笑道:“別裝了,人都走了?!?br/>
    柳瑤淡淡地道:“都散了吧,今兒這個樣子又不是頭一回?!卑四昵八L風光光嫁進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感受過今天的待遇,一顆心千瘡百孔,如今早已麻木到?jīng)]有任何感覺。李氏和周氏是六年前中秋節(jié)家宴時先帝賜給趙徽的側妃,圣旨不可違,可娶進了家門,他不過把她們當成擺設罷了。這么多年來,趙徽陪同先帝南巡,去云南平亂,去山海關抗敵,去漢中去關中去江南,只要能離開京城的事情他必然搶著去做,只有柳瑤知道,他都是為了那個消失了六年的女人,六年來他在王府里的時間寥寥可數(shù),每次看到李氏和周氏爭風吃醋,柳瑤都覺得十分可笑,哪怕她們爭得頭破血流,那個名義上的夫君也不會看她們一眼。

    柳瑤眼底浮起一絲暖意,至少她還有個兒子,在這漫長的時間里不至于折磨得她崩潰掉,對于她來說,趙弡才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趙徽在書房沐浴更衣完畢,反鎖上書房大門,推開書架,露出密道入口,他走下臺階,取下墻壁上的火把點燃,疾步向前走去。

    這條密道直通尹宅,尹宅早已無人居住,卻還是明睿親王的產(chǎn)業(yè),官府是不會進去搜查的,知道尹宅有密室的人只有他們師徒四人,可知道有密道連接明睿王府和尹宅的,卻只有尹紹寒和趙徽,尹紹寒早已去世,如今知道這條路的也只有趙徽一人了。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趙徽推開了密道盡頭的大門,走出去的瞬間,一道凜冽的劍風倏然迎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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