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夏荷花興奮的將啤酒喝光了,她又拿了幾罐,道:“寧遠,舉薦信呢?”
寧遠尷尬的撫摸著啤酒瓶:“那個……事情有些復(fù)雜,我從頭開始說吧?!?br/>
半個小時后,寧遠說完了。
夏荷花好像喝醉了,靠在床頭,雙眼無神。
夏桃花擰了擰眉,啤酒罐被她捏變形了,大概是度數(shù)太低,不合她心意。
“舉薦信是不記名的,寧遠已經(jīng)憑借舉薦信入學(xué),這很麻煩?!毕奶一ǖ溃骸暗仓皇怯行┞闊绻埲宄雒?,向?qū)W校說明情況,是可以解決的?!?br/>
夏荷花空洞的眼睛瞬時有了光彩:“真的嗎?”
“嗯?!毕奶一c點頭,看了一眼寧遠,欲言又止道:“但是寧遠可能會有些麻煩?!?br/>
“我能有什么麻煩,我可是憑實力考進來的,總不會開除我吧。”寧遠終究是太年輕,思維還停留在世俗界。
夏桃花搖搖頭:“這種事情之前沒有先例,但是根據(jù)規(guī)矩,是絕對不允許凡人接觸修士的。任何接觸修士的人,都將被抹除記憶。”
抹除記憶……
寧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但依舊故作淡然的調(diào)節(jié)氣氛:“是給我吃藥嗎?還是用手指在我眉心點一下,我就唰一下的昏過去,醒來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夏桃花搖搖頭:“都不是,他們會用記憶消除棒砸你的腦袋,會很疼?!?br/>
“砸腦袋……”寧遠立刻腦補出一幅畫面,一個頭生雙角的惡魔,拎著狼牙棒對自己的腦門使勁兒的敲。
“姐,還有別的辦法嗎?”夏荷花低著頭,撥弄著早已喝光的啤酒罐,輕輕咬著嘴唇:“這件事情畢竟是我的錯,如果因為我而讓寧遠受到傷害,我會內(nèi)疚不安的?!?br/>
“別的辦法~”夏桃花揉了揉額頭,這件事情讓她腦仁生疼生疼的。
自己這個妹妹,真是太粗枝大葉了,舉薦信這么重要的東西也能弄丟。
如果不是寧遠撿到,而是換一個人,夏荷花恐怕畢業(yè)了都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
一個修仙家族的女子,在普通大學(xué)學(xué)習(xí)四年的語數(shù)外物理,最后捧著一紙畢業(yè)證書回家……
夏桃花幾乎能猜得到家族那些長輩們精彩的表情,以及,這個妹妹悲慘的命運。
“先這樣吧,我待會回去,將這件事情轉(zhuǎn)告三叔,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边@件事情已經(jīng)超出她的能力范圍,必須得由長輩們出面解決。
夏荷花道:“姐,我和你一起回去吧?!?br/>
“那……也好?!?br/>
夏荷花站起來,嚴肅的看著寧遠:“寧遠,這件事情,真是太抱歉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br/>
“姐,我們走吧?!?br/>
兩人都是雷厲風(fēng)行的性子,說做就做的那種,沒等寧遠說句話,她們已經(jīng)走了。
寧遠不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樣的,他默默的把剩下兩罐啤酒也開了,接著將夏桃花沒喝完的也喝了。
在一切都沒定下之前,寧遠決定先不回學(xué)校。
他站起來,忽然覺得腦袋有些暈。
一搖三晃走出了女生宿舍,寧遠打車回到二蛋的房子,二蛋還躺在沙發(fā)上保持著他早晨離開的姿勢。
李承一倒是離開了,看樣子是不會回來了。
寧遠把自己摔在床上,借著一絲酒勁,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他夢見自己走在路上撿到了一顆至高無上混元大力丹,吞了之后道體立成。
回家的路上一個乞丐向他推薦一本蓋世無雙神功,他花了十塊錢買下,用了三天時間修煉大成,一掌可斷海,一腳能劈山,登天入地,摘星拿月。
寧遠是被一塊重物壓醒的,他夢見自己被一個大魔頭一巴掌抽進大海,即將窒息的時候,醒了。
睜開眼睛,就看見一抔亂糟糟的頭發(fā)印在眼前。
他用力推開,竟然是李承一!
這家伙又回來了?
寧遠的起床氣頓時沒了,內(nèi)心驚喜。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家養(yǎng)了十年的哈士奇招呼不打一聲就離家出走,在全家人心急如焚的時候,哈士奇自己回來了!
失而復(fù)得的心情,誰體驗誰知道。
“李大哥,你去哪里浪了?”寧遠看看窗外,天都快黑了,又看看外面沙發(fā),二蛋不見了。
這兩人出門、回來的時間應(yīng)該是錯開的。
問題是,他哪里來的鑰匙。
哦,他是修士,殺人放火是基礎(chǔ)技能,不需要鑰匙。
李承一臉色很難看,像一片金紙,一會泛白,一會泛金。
“我受傷了。”李承一努力撐著眼皮,虛弱道:“去給我買點藥?!?br/>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買藥啊,太上老君開藥店嗎?對了,你們修士買藥是不是得以物易物???”寧遠在他身上搜刮著,或許他身上的乞丐服是一件仙家披風(fēng),可以交換至寶的。
李承一沒力氣道:“修士也是人,不入籍的都是人,升天的才是神仙?!?br/>
雖然他說的很明白了,但寧遠還是聽不懂。
他假裝自己聽懂了,問道:“要買什么藥?”
“芬必得布洛芬緩釋膠囊,美拉酮寧膠囊?!崩畛幸粩[擺手,催促道:“快去?!?br/>
“李大哥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寧遠匆匆下樓,跑了兩條街,找到一家藥店。
進去之后,他走到一個大爺面前,禮貌道:“大爺,我買藥。”
大爺笑瞇瞇的:“哦,買什么藥?”
“買……”寧遠忽然忘記藥名了。
他絞盡腦汁的想,還是想不起來,那倆藥名,太特么生澀了。
“大爺你等等,我忘記藥名了,我問問啊?!彼贸鍪謾C,給李承一發(fā)微信:“李大哥,你要買的藥叫什么?我忘了?!?br/>
三秒鐘沒回復(fù)。
“李大哥,看見回復(fù)我?!?br/>
三秒鐘沒回復(fù)。
“李大哥?李大哥?李大哥?你還活著嗎?”
寧遠忽然慌張起來,難道,死了?
“小伙子,問好了嗎?”
寧遠苦著臉道:“沒回我,可能……死了?!?br/>
“啊?哈哈哈,你這小伙子真有意思?!贝鬆斝χ鴵u搖頭,道:“我賣藥三十年了,你只要說出藥名其中的兩個字,我就知道是什么藥?!?br/>
寧遠想了想,說:“我只記得藥名的最后倆字?!?br/>
大爺問:“啥字?”
寧遠:“膠囊......”
“…%&¥……&*”大爺內(nèi)心:“這小王八蛋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