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請了個假,和空姐一起陪我家老太太去醫(yī)院復(fù)查,復(fù)查的結(jié)果是皆大歡喜,復(fù)查完了以后,我家老太太就動身回老家了,我們倆再三挽留,她也只在我們家多住了一晚上。
我和蕭夢寒將她送到車站,臨上火車之前,她還像個婦聯(lián)主任似的,旁敲側(cè)擊的催我們倆早點要孩子。
直到催促的鈴聲響起,我媽才“戀戀不舍”的走進了檢票口。
看著她微微有些蹣跚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心如刀絞,回去的時候,一路上沉默無語。
我媽落寞的背影,在我眼前縈繞了好幾天都遲遲無法消散,我覺得也是時候要個孩子了,但如何做通蕭夢寒的思想工作,成了如今的首要問題。
我思來想去,決定先渲染家里的氣氛,比如增加一些和孩子有關(guān)的畫報,相冊之類的東西,再讓她幾個閨蜜,利用迂回戰(zhàn)術(shù),在她耳邊旁敲側(cè)擊。
蕭夢寒公司的領(lǐng)導(dǎo)也知道了她患上了輕度的腰間盤突出,體恤的讓她專心在家休養(yǎng)。蕭夢寒養(yǎng)病的這段日子,我在家的工作量,頓時與日俱增,我仿佛陷入了一種幸福的忙碌中,即使項目把我折磨的疲憊不堪,但只要回到家,看到蕭夢寒美麗的臉頰,我頓時覺得疲勞仿佛像被風吹走了似的。
今天我從網(wǎng)上訂的一些嬰兒的畫冊送到了公司,下班開車回家的時候,被梅雪嫣無意看到了畫冊的內(nèi)容,她瞥了我一眼,語氣里透著一股難言的感覺,“你和夢寒準備要孩子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夸張的嘆了口氣,“我倒想呢!關(guān)鍵現(xiàn)在夢寒不想要啊!她要是懷孕了,不就沒法繼續(xù)飛了嘛!她現(xiàn)在還想再飛個一兩天才要孩子……哎,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說著說著,我忽然注意到,梅雪嫣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臉上如釋重負般的笑容,我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怎么了?我想笑也不行??!你管的可真寬,又不是我什么人……”梅雪嫣微微翹了翹性感的紅唇,語氣里透著幾分不悅。
她的反駁,忽然讓我有些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氣氛仿佛一下降到了冰點,梅雪嫣有點后知后覺,見我忽然沉默了下來,才意識到剛才的話,對我造成了困擾,她莞爾一笑,溫柔的說:“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真走心了?”
我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苦澀,“沒有,我也和你開玩笑呢!”
回到家,蕭夢寒一如既往的趴在沙發(fā)上靠庸俗的電視劇打發(fā)時間,晚飯她簡單的炒了兩個菜,我上班的時候,每天晚上回到家,她總是燒好了飯菜等我,雖然每次我嘴上都責怪她不遵循醫(yī)囑,但心里卻甜絲絲的。
“老公,你回來了,可以開飯了。”蕭夢寒看見我,頓時從沙發(fā)上掙扎了起來。
“你還沒吃?”我愕然的說。
蕭夢寒紅潤的小嘴頓時翹起了一抹美麗的弧度,“對?。∵@不是等你呢嘛!”
她一邊說,一邊捂著掙扎的站了起來,我趕忙扶著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將一碗盛好的飯推到她面前,心疼的說:“下次要是我要是回來晚,你就別等我吃飯了。”
蕭夢寒微微一笑,目如彎月,“我也不是很餓,就等等你。”
我心中感動的一塌糊涂,但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又忍不住說了她幾句,蕭夢寒只是笑笑,并沒有反駁什么,罕見一副俯首帖耳的小女人媚態(tài)。
我們倆同時在家的時候,家務(wù)活向來分工明確,如果蕭夢寒負責做飯,那刷碗的工作自然就責無旁貸的落在了我身上。
我收拾完殘局從廚房出來,蕭夢寒正抱著我拿回來的寶寶雜志,盤腿坐在沙發(fā)里看的格外出神。
她抬頭看了看我,嫣然一笑,“老公,你怎么忽然喜歡看這種寶寶類的雜志了?”
“……是我一個同事送給我的?!痹挼搅俗爝?,我忽然一時氣短,喪失了勇于實事求是的勇氣,畢竟如果直接承認了的話,目的性有點太明顯了。
“同事送的?你同事怎么忽然送你這種雜志啊?還有相冊?”蕭夢寒將信將疑的說。
“呃……那個同事家里裝修,之前有很多關(guān)于寶寶的雜志啊,相冊啊什么的,都送人了,不管送我了,還送了其他幾個同事。”
蕭夢寒柳眉微皺,翻來覆去的摩挲著手中的雜志,“可是這些都太新了吧?我看不像是久的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拿回來了幾本,你看這個寶寶,長的多可愛??!”我隨手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的小baby,說道。
蕭夢寒精致的五官上,忽然浮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老公,現(xiàn)在好像到了你游戲時間了吧?平時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玩游戲了,今天你隊友沒呼喚你?。俊?br/>
“最近我不是忙著ppt呢嘛!把游戲卸載了?!?br/>
“是選手們年紀太小,生氣嘛?”
我一陣啞然,我一直熱衷的那款游戲,低齡化越發(fā)嚴重,好幾次匹配的隊友都是小學生,我屬于那種拖后腿的老弱病殘,每次和他們玩游戲的時候,總是免不了被嘲笑一番,久而久之,我就不忍受辱的卸載了。
“你在家當然是你重要了?!?br/>
蕭夢寒忽然瞇起了眼睛,“你今天嘴怎么這么甜啊?像抹了蜜似的,肯定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吧?”
我無奈的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嘆氣,也難怪蕭夢寒心生警覺,我每次對她甜言蜜語的時候,不是為了哄她上chuang,就是又做了什么讓她生氣的事情。
“這次真沒有,就是想珍惜咱們倆在一起的時間?!?br/>
今晚我的嘴像抹了蜜似的,更堅定了蕭夢寒覺得我有什么瞞著她的主觀意識。我故意把話題繞到了畫冊上面,可能我剛才連哄帶騙的那番話,起了一定作用,蕭夢寒居然很有耐心的翻起了雜志,還耐心的和我討論,哪個孩子更可愛之類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