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用果子釀的酒?”明照問道。
七葉:“正是?!?br/>
明照笑道:“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什么酒沒喝過?用果子釀的酒,倒是第一次聽說。不管這酒好不好喝,你這創(chuàng)意,就讓我佩服,好,你遲到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說著,明照打開泥封,聞著酒香味,大口喝了起來。
眾人見狀,忍不住高看了七葉一眼。
雷部弟子是出了名的爆脾氣,因為修煉的是雷道神通,易火易怒,偏偏他們還有一身強大的實力,非常棘手,令人很是頭疼。這七葉竟然用一罐酒就搞定了‘小雷公’明照,果然是有備而來。
趁著這個間隙,七葉迅速打量了一圈大殿之中的所有人。
雖然早就通過儒園的情報,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但畢竟是第一次打交道,七葉本著謹慎小心的性格,還是非常的細心。
明照痛飲了一口之后,將酒壇放下,打了一個酒嗝,溢出一陣果味芬香。
“明兄,此酒味道如何?”七葉問道。
明照抿了抿嘴,仔細回味一番后,道:“不好說,若是單論味道的話,算是明某喝了這么多酒之中的一等一好酒。可若論酒勁的話,那就差遠了,比起街頭兌水的三流酒差不多?!?br/>
七葉:“明兄說的對,須知果子釀酒,口味有余,但終究是比不上白酒醇厚的。”
明照道:“但你這果酒味道我喜歡,回頭給我兩三壇。”
七葉點頭道:“一定,等議和大會成功結(jié)束后,我立刻差人給明兄送去幾壇?!?br/>
明照:“那就一言為定,我等著你的酒?!?br/>
一旁,周公井早就聽的不耐煩了,冷哼道:“說夠了吧,我們是來商談人魔兩族議和大事的,不是來聽你們談酒的?!?br/>
明照道:“周師兄,此言差矣,這酒味道是真的不錯,你也嘗一嘗?”
周公井哼道:“周某向來只喝茶,不喝酒,明師弟你難道不知道天部的規(guī)矩嗎?喝酒亂心動性,我勸你早點把酒戒了吧?!?br/>
明照一臉不悅,伸出食指,敲了敲酒壇子,發(fā)出‘叮?!穆曧懀麊柕溃骸爸軒熜?,聽到這是什么聲音了嗎?”
周公井面無表情,“自然是你敲酒壇的聲音。”
明照搖頭道:“非也,非也,這是美酒在罵你的聲音,這些酒在說你們天部的弟子都是些偽君子,每次都是在背后算計人,盡靠些卑鄙手段,陰謀詭計算計人?!?br/>
周公井大怒道:“明照,管好你的嘴,說話客氣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明照痛飲了一大口果酒,大笑道:“我跟你說,你還真別客氣,來,讓我看看沈瘸子教出來的徒弟究竟有幾斤幾兩?天部的神通你又學會了幾成?”
沈瘸子???
眾人聽到這三個字,不禁大吃一驚,暗暗捏了一把汗。
沈瘸子,乃是三大天師中的‘道天師’,天部之主沈虛谷的外號。
早年的時候,沈虛谷道法未成,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部弟子之時,為了立功,上了戰(zhàn)場,大小百仗,百戰(zhàn)百勝,風頭一時無兩,他在天部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
直到后來,他遇上了兵天師鬼谷子!
這兩人都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從斗兵,到斗智、斗陣,都是不分勝負,堪稱勁敵。最后,兩人相約在洞庭湖,斗勇,單打獨斗,誓要分出一個高低。
很多人都到場觀戰(zhàn)了,但卻沒有人知道這一戰(zhàn)的勝負。
只是,從那一戰(zhàn)之后,沈虛谷斷了腿,從此坐在輪椅上,成為了沈瘸子。鬼谷子則是戴了一張鬼臉面具,遮住了那張英俊的容顏,從此不在以真實面目示人。
沈瘸子,這三個字,可以說是沈虛谷一生唯一的污點!
師尊被侮辱,周公井就是脾氣再好,也坐不住了,當場怒吼道:“明照,你別以為你師傅是雷部之主,我不敢動你,你現(xiàn)在把你的話收回去,給我?guī)熥鸬狼浮7駝t的話,你今天別想安然無恙的走出這里?!?br/>
明照一臉不屑,正要反駁,卻被一人打斷,
“你們兩個,鬧夠了吧?當著外人這么吵鬧,天宗六部的臉,都被你們兩丟完了。”
聲音纖細,說話的是一個女子,懷中抱著一只純白色的貓,金發(fā)長裙,鼻梁高挺,瞳孔呈現(xiàn)天藍色,容貌嬌媚,美艷不俗,跟中原的女子相差甚大,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雪碧!
七葉一眼就認出了女子的身份,天宗水部之主雪龍王之女,水部年輕一輩的天才,雪碧!
而她懷里的那只貓,來頭更大,乃是天宗‘東南西北’四大鎮(zhèn)山神獸之中的‘西天門’幻靈天貓。
明照一見是雪碧,氣勢一萎,小聲道:“雪碧妹妹,這不怪我,是這廝先擾了我喝酒的興致,我才還擊的。”
雪碧哼道:“就算是周師兄不對在先,但你也不應該說侮辱沈師伯,他可是天宗天部之主,是我們的長輩,晚輩豈能侮辱長輩?你還不趕緊向周師兄道歉?”
明照冷哼一聲,一臉不情愿的說道:“周師兄,對不起,我不應該這么說沈師伯的?!?br/>
“哦?有點意思?!?br/>
七葉不禁莞爾,目光在雪碧與明照之間徘徊,這個明照,似乎很聽雪碧的話,讓他道歉就道歉,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不同尋常,耐人尋味。
周公井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也抱拳道:“明師弟,是師兄我出言不遜在前,請明師弟不要放在心上?!?br/>
明照正要回話,卻被雪碧瞪了一眼,怏怏不樂的坐了回去,自顧自的喝起悶酒。
雪碧又對七葉道:“七十三先生,讓你見笑了。”
七葉笑了笑,“雪碧姑娘言重了,都是年輕人,為人處世,總是有欠圓滑。年少氣盛,有些火氣,爭吵兩句,也是正常。”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露出古怪的神情望向七葉。
這話從七葉的嘴里說出來,總感覺有些怪異,好像他也才二十來歲吧,與這些年輕人相差不大,甚至比起在場大多人,他的年紀還要小一些。
從他嘴里說出這么老氣橫秋的話,總讓人感覺有些荒唐。
雪碧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七十三先生年紀不大,卻已經(jīng)這么成熟,令人佩服?!?br/>
七葉:“雪碧姑娘見笑了。時間不早了,人也都到齊了,我們就別閑聊了,正是開始人魔兩族的議和大會吧?!?br/>
“慢著?!敝芄鋈徊遄斓溃骸霸谧h和大會開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雪國七皇子?!?br/>
七皇子早就坐在了議和的會桌上面。
聽到周公井叫他的名字,他心中一緊,下意識望向身后站著的蒙恬。
蒙恬輕聲道:“殿下放心,一切按照計劃行事,田先生會幫你的?!?br/>
七皇子又瞥了一眼鎮(zhèn)定自若的七葉,當即鼓起信心,站了起來,道:“周兄是想問我為什么要提前召開議和大會,對不對?”
周公井道:“沒錯。原定召開議和大會的日期還有兩天,我想問一問,七皇子究竟是因為什么?竟然連兩天都等不了,要提前召開議和大會?!?br/>
七皇子淡然一笑,掃視大殿內(nèi)的所有人,問道:“我想,不止是周兄,在座的諸位也都想知道在下為什么要提前召開議和大會吧?”
眾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算是默認了七皇子的話。
七皇子:“此事,就算大家不說,我也會給大家一個交待。但在解釋之前,我要請大家先見一個人,蒙恬,去將人帶進來?!?br/>
“是?!泵商駪艘宦?,迅速跑了下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位七皇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七葉道:“周兄,不如我們先坐下,慢慢聽七皇子解釋?”
“也好?!敝芄c了點頭,坐在了空位上。
七葉則是多走了兩步,坐在了最中央的主位上,畢竟這里是羊山書院,是他的地盤,作為東道主,他不坐主位,誰坐主位?
很快,蒙恬帶著一個被里三圈、外三圈,捆綁的跟粽子一樣的人,走了進來。
七皇子指著來人,問道:“諸位可知道,此人是誰?”
七葉左手托腮,右手輕敲桌面,一臉玩味的看了起來。
周公井遲疑道:“此人不是雪國此次派來議和的大臣張義嗎?他是你雪國的議事大夫,七皇子為什么把他給綁了?”
“周兄好眼力,沒錯,此人正是我雪國的議事大夫,張義?!逼呋首永湫Φ溃骸爸劣谖覟槭裁唇壦??那就要問他自己了,蒙恬,松開他的嘴?!?br/>
“是?!泵商駪?,摘下了張義嘴里的紗布。
張義當即怒吼道:“七皇子,我奉陛下命為使臣,前來羊山書院商談兩族議和大事,什么都沒做錯,你為什么要綁我?”
“什么都沒做錯?”七皇子冷哼一聲,再次問道:“張義,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什么都沒做錯?”
“微臣何罪之有?”張義反問道。
“好,好個何罪之有?”七皇子怒道:“我卻問你,蒙恬到書院幾日了?”
張義不知道七皇子此問有什么意義?實話回道:“算上今日,剛好七日。”
七皇子又問道:“那你來書院多久了?”
張義答道:“一日有余?!?br/>
七皇子三問道:“那鬼谷子與蘇青大人何在?”
張義:“尚在趕來的路上,大約還有兩日路程?!?br/>
七皇子頓時拍案而起,怒斥道:“你們四人,同為議和使臣,身兼議和大事,同時從雪國出發(fā),蒙恬七日之前便到了,你也來了一日有余,為何鬼谷子與蘇青卻遲遲未到?難道他們是故意拖延時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