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云千疊客氣的笑了笑,“真不知道還說好巧還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兩人紛紛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及那天晚上在酒吧的片刻曖昧,看著彼此的眼神也透著一股生疏和冷漠。
云千疊眉心微皺,心中正想著該怎么從這尷尬的場面中離開的時候,電梯門突然打開,男人立刻對著云千疊招了招手。
“事情都談好了?千疊,我們回去吧?!鄙蜞拸垞P的說道。
云千疊挑眉,莫名松了一口氣,有些敷衍的和兩人打了一聲招呼,隨后故作歡快的跑了出去。
兩人仿佛情侶一般,云千疊主動勾住了沈鄴的肩膀,而沈鄴動作嫻熟的勾住了云千疊的腰,隨后一同走進電梯。
電梯門逐漸合上,蕭容諶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云千疊這才神色漠然的松開了沈鄴的手。
“怎么?剛剛就是為了利用我?我還以為你想開了,不愿意錯過我這個帥氣而又溫柔多金的男人?!?br/>
云千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沒從你身上看到這些優(yōu)點。”
沈鄴,“……”
將云千疊送到了一樓之后,沈鄴認命的去提車,今天的偶遇說巧也不巧,正是因為知道云千疊會去這家酒店,沈鄴才特意把談判場地換到了這里。
車輛勻速行駛,沈鄴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要讓蕭容諶以為我們在一起了?”
“怎么?你害怕?”云千疊挑眉反問。
男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我怕他作甚?我就怕你做出以后會讓你后悔的事情?!?br/>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就算蕭容諶強硬的想要和云千疊分開,她也有一萬種方法讓蕭容諶心軟。
如今造成這樣的后果,唯一的原因就是云千疊主動促成的。
云千疊笑了笑,卻并沒有要說出口的意思,而沈鄴也沒有辦法再追問。
當天晚上,云千疊難得去了一趟云宅,云老遺留下來的產業(yè)需要過繼出去也是一個麻煩的流程。
云景顯然也是聽說了這件事情,看到云千疊的時候有些不可思議,“你怎么會突然這么好心?”
云老留下來的東西全部被云千疊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從來不曾放出去半分,可是如今竟然能這么痛快的給云千若。
她又在算計什么?
云千疊仿佛在自己家一般,直接進了書房,找出那一份合同,就準備離開。
從始至終,和云景說半句話都覺得多余。
可是就在此刻,男人突然伸手把她攔住,“我跟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父親,你寧愿把這些東西給她,都不愿意轉給你父親?”
如今,云氏集團的大權被奪,他手上那點小產業(yè)的利潤壓根就不夠看的,完全是入不敷出。
云千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云景,“云千若要結婚,這是她的嫁妝,怎么?你也要結婚?”
云景臉色一沉。
這說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云千疊了然的點了點頭,“如果你也要結婚……啊,那應該叫入贅,那我也愿意犧牲一下自己的利益,將這些轉讓給你?!?br/>
女人笑瞇瞇的說道,可是那雙好看的眸中分明就是嘲諷。
云景大怒,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云千疊!”
“當初你借我母親生產虛弱之際奪走了她手中所有的實權,讓她在寧城孤苦無依,最終只能含恨離開,落得那樣的下場。”
云千疊的聲音陰沉的仿佛剛從寒水中打撈出來一般,“如今,我也要一點點蠶食你手中的權利,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我母親當年的絕望?!?br/>
聽到這話,云景莫名覺得后背突然竄出一股寒意,順著他的骨骼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嚇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云千疊的嘴角儼然勾起一抹單純無害的笑容,仿佛剛剛那一段話是他產生的錯覺一般。
云景頓了頓,一時間竟然有些心虛,“林雅致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在胡說些什么?”
那個女人當初確實是整個寧城所有男人愛慕的對象,從她決定嫁給他的時候,云景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
試想,整個寧城所有杰出人員愛慕的對象卻要委身于他,他如何能夠不激動,當初甚至已經準備全心全意對她好,一輩子和她相濡以沫。
可是卻是林雅致的一舉一動,逐漸將他的溫柔推去,這一切都是那個賤人自找的。
一想到這里,云景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哪怕時隔多年,這依舊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瘋狂的要將他吞噬。
光是想到當初的那一幕,云景的臉色就難看到了極致。
看到男人這副模樣,云千疊并沒有理會,而是神色漠然的轉身離開。
是啊,云景雖然不是直接害死母親的兇手,可是卻是一點點將母親推入深淵的男人。
當初所有傷害過母親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難。
看著女人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云景突然覺得有些不甘,忍不住沉聲說道,“云千疊,我跟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聽到,至少名義上我還是你的父親!”
云千疊將手中所有的權勢全部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如今好不容易讓出一部分利益,卻是送給了三房一家?
這讓他如何甘心?
可是從始至終,云千疊都沒有回頭,神色漠然的離開了。
轉眼,就到了陸星洲的訂婚宴的前夕。
云千疊坐在吧臺前,有些無奈的看著不遠處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此刻陸星洲抓起面前的飲料,像是喝酒一般豪飲,隨后整個人疲憊的癱在沙發(fā)上。
張智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陸星洲,從他今天過來的一瞬間,一滴酒都沒有碰,可是卻讓云千疊親手調配了一些沒有度數(shù)的酒水。
這難不成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張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千疊,“老板,要不你去制止一下?”
如今,幾乎整個寧城都知道云家和陸家即將結婚,而陸星洲在訂婚前夕跑過來喝酒是什么意思?
云千疊無奈的笑了笑,隨后上前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陸星洲。
“行了,你明天還要參加訂婚宴,早點回去休息吧,畢竟這輩子人生僅僅一次的機會,出場的時候搞的那么狼狽難看,豈不是很遺憾?”
陸星洲抬頭,在酒吧絢爛的燈光下,嘴角的笑容卻突然有些苦澀,“你會去么?”
“當然,云千若是我妹妹,你是我朋友,你們訂婚我怎么可能缺席?”
聽到這話,陸星洲揉了揉發(fā)酸的太陽穴,“千疊,你說我這個決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無關乎對錯,這是你的責任所在?!?br/>
如果可以的話,陸星洲也想當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管他什么別人的議論還是所謂責任,只要讓自己開心就好。
可是終究,他不能這么做。
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份已經褶皺的邀請函,陸星洲神色鄭重的送到了云千疊的手中。
“既然已經答應了過來,云千疊,你可千萬不要爽約?!标懶侵抟荒槆烂C的說道。
讓她出席在自己的訂婚宴上,是不是就能假裝和他訂婚的是她?
他已經奢求夠多,可是卻比誰都明白,云千疊就算不跟蕭容諶在一起,也永遠不是他的。
手中的邀請函還帶著男人身上滾燙的溫度,云千疊想了想,最終笑著點了點頭。
得到女人的肯定答復之后,陸星洲這才苦笑一聲,有些磕磕絆絆的抬腳離開了。
不多時,身邊的突然多了一個人影,張智頗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其實這位小陸總還是很喜歡老板你的,若是那天跟他出了那種事情的是你,恐怕他早就拉著你扯證了。”
而不是先訂婚,并且還把訂婚宴一拖再拖,拖到沒有辦法了,這才選擇開始辦理訂婚。
聽到這話,云千疊的眸中閃過一絲恍惚,當初她和蕭容諶被記者拍到的時候,他也是義無反顧的想要拉著她一起去民政局。
如果當時她第一時間答應了蕭容諶,會不會有這樣的后果?
停!云千疊,不要再幻想下去了!
張智并沒有察覺到云千疊的不對勁,忍不住繼續(xù)吐槽道,“如果蕭少早點跟你訂婚,哪里還有她時雨什么事?”
遲遲得不到女人的回應,張智忍不住戳了戳云千疊的肩膀,“老板,你說……”
說到一半,張智突然停住了,猛的反應過來氣氛的不對勁。
云千疊那雙清冷的眸子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云千疊淡淡的說道,“說夠了么?”
張智,“……”
他剛剛是犯什么沖,非要說出那一段話?
在云千疊冷漠的視線中,張智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如果此刻有一個地洞的話,他恨不得立刻鉆進去。
云千疊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智,隨后冷漠的上樓了。
看著女人決絕離去的背影,張智默默地拍了拍心臟位置,總算松了一口氣。
次日,寧城最大的酒店中,整個頂樓都被包了下來,現(xiàn)場的氣氛也格外凝重。
云千疊過來的時候不算遲,可是整個現(xiàn)場已經來了一大半人,陸家這一次將排場辦的很大,一來對之前緋聞的回應,二來也不算委屈了云千若。
現(xiàn)場甚至來了不少記者,紛紛熱情的站在原地進行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