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岳忻口口聲聲說自己能處理解約的事,不過言恒還是繃著臉問:“用不用我?guī)湍惆才怕蓭???br/>
“不用,這點事私了就能解決,律師也找好了,按部就班的來就行。就是違約金有點棘手。”
說實在的,她已經(jīng)兩個多月沒正經(jīng)開張了。
言恒也沒琢磨她這個“私了”是什么成分,只問:“多少錢,我現(xiàn)在打給你?!?br/>
“我簽的合同是十年約,違約金應該不少。錢你先幫我墊著,我慢慢還你?!?br/>
言恒有多壕,岳忻當然一清二楚。
別說幫她付個違約金,就是把那破公司盤了都不是沒可能。
只不過他們兩兄妹一直都是親兄弟明算賬,如果言恒有要求,自己立刻就給他打欠條。
言恒根本沒理她這茬,“解約后你打算怎么辦?!?br/>
“當然是再找一家公司。只不過我現(xiàn)在小瘟神的名聲有日益壯大的趨勢,恐怕這些公司會擔心我有朝一日把他們搞破產(chǎn)吧?!?br/>
“少神經(jīng)兮兮的。你還沒那么大本事?!?br/>
“……”
岳忻終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要不我去冷星試試?”
她原本的公司海金傳媒雖然不比冷星財大氣粗,但在業(yè)內(nèi)也是有些話語權的。
她跟海金撕破臉,又頂著瘟神的光環(huán),其他公司未必會愿意簽她。
就算想簽,也難保不是第二個海金。
但是冷星不一樣。
言恒脾氣是臭了點,在經(jīng)營公司方面絕對不含糊,冷星能有今日的成功,除了出色的經(jīng)營頭腦之外,更離不開他的嚴謹作風和公平正派。這也是為什么冷星一直有口皆碑。
言恒不禁挑了挑眉毛,“你確定?”
“怎么啦,自家有這么好的公司我不去,那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岳忻仰著頭,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以前是怎么缺心眼的。
冷不丁吃了一記歪馬屁,言恒的表情看不出一絲起伏,伸手拿回桌上的文件袋,從里面掏出一疊紙。
“行,那簽約吧。”
岳忻:???
如果不是血濃于水,岳忻幾乎以為言恒今天來就是故意在給她下套。
合同內(nèi)容相當詳盡,條條款款,所列分明,明顯是有備而來。
岳忻看得有點懵,“不是,我約還沒解呢。”
“日期先空著,回來我給你補?!闭f著,言大總裁又摸出一支簽字筆。
“……”
看著人“不情不愿”把字一一簽完,言恒總算抿了抿唇,手快地將四份合同斂了。
抬起頭,又是高冷總裁一枚,“忘了告訴你。我可以給你簽約的機會,但不代表公司會因為你是我妹妹就給你特別優(yōu)待。”
岳忻點點頭,“那是當然。冷星的規(guī)矩我懂,凡事靠業(yè)績說話。我可以跟你簽對賭,一年時間,我給你創(chuàng)業(yè)績?!?br/>
“要是達不到呢?”
“如果一年之內(nèi)我沒有達到業(yè)績要求,到時候不用你說,我自己滾蛋?!?br/>
你還想滾哪去。
言恒下意識想回,但忍住了。
他的冷星,一早就是要簽岳忻的。
掙不掙錢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不會讓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欺負。
哪想到他這個妹妹自尊心實在太強,兩句玩笑話急了眼,轉(zhuǎn)頭就簽了那個破公司。
“經(jīng)紀人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這兩天應該會主動聯(lián)系你?!毖垡娔康倪_成,言恒沒再多廢話,揣著文件袋起身告辭。
送走了言恒,岳忻也沒有再睡回籠覺的心思。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便整裝待發(fā)前往公司。
海金傳媒的藝人不少,大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和這里的工作人員一樣,都長著兩張面孔。
面對老板們和有足夠咖位的同僚,能親切得如同金蓮喂大郎喝藥;面對打工人和不起眼的十八線,也能冷漠得看人只用下巴頦。
岳忻不才,一進公司就滿眼的下巴頦。
她在茫茫眾人中找了個最標志的,“請問周朗在嗎?”
對方不負她望,腳步都沒停地朝上面隨手一指,“三樓辦公室?!?br/>
說完就走,連個正眼也沒給留。
岳忻懶得和她浪費時間,乘電梯上三樓。
門被打開時,屋內(nèi)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岳忻看了眼屋內(nèi)面對面貼得很近的兩個人,“呦,在忙著呢?真不好意思,忘敲門了。要不我出去再等會?”
說是這么說,臉上可一點抱歉的神色都沒有。
“岳忻?”一見是她,剛才還眉開眼笑的周朗立即變了臉色,“你還敢來?!”
“你把‘雪藏’的話都說出來了,我當然得來?!?br/>
岳忻摘下墨鏡,沖著他嫣然一笑,自顧自坐在了沙發(fā)里。
剛才還和周朗像連體嬰兒的白凝已經(jīng)后撤幾步,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呵,現(xiàn)在知道怕了?”周朗的表情陰惻惻的,以為岳忻是來講和,才勉強壓下心里的怒火。
岳忻沒理他,目光移到旁邊白凝的身上。
模特出身的人就是身材好,個頭高挑,細腰翹臀,隨便往那一站都能輕松奪人眼球。別說周朗,連她都想捏上去試試手感。
“朗哥,瞧你說的什么話,咱們忻忻命硬,從來都是別人怕她,她怕過什么呀。忻忻你也真是的,朗哥說什么,不還都是為你著想?!?br/>
不等她說話,白凝妖嬈的聲線已經(jīng)輕輕飄出來。
岳忻只是掃了一眼她的黑色緊身套裝,以及比臉大一號的黑色口罩和墨鏡,輕蔑一笑。
“你轉(zhuǎn)型了?改走寡婦路線?”
“你說什么?!”白凝豁然往前邁了一步,腳邊的垃圾桶被她無意間踢翻。黏糊糊的紙團滾落在地,卡在了桌角。
“噢,說錯了,是黑寡婦路線?!痹佬酶C在沙發(fā)里,敷衍地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別激動,一會臉上的線崩開就不好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凝恨不得上去給她兩巴掌??墒撬哪樳€在恢復期,的確不能有劇烈的動作。
看白凝氣得要死,岳忻忍不住笑了。舒服地在沙發(fā)里換了個姿勢,心情看起來不錯的樣子。
她笑起來時很好看,彎彎的唇角里像是裹著淡淡甜意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