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豬的過程很是順利,李驚華往集市一站,許多人就過來圍觀了。
人們看到包成豬頭樣的李驚華,自然倒吸一口涼氣,讓他們?nèi)⒋蟮质遣桓伊?,但買豬卻是容易。
畢竟人人都知道:貞烈的聲名一成,只等著官家的人得到消息,從而把李驚華的事例開始宣揚(yáng),以此成為大乾治下的典例。
于是,李驚華把兩手兜著,看人們爭搶著買豬。
盛宇卿瞄了眼老神在在的李驚華,唇角斜斜挑起:“肖遙啊,你看這丫頭……”
肖遙點(diǎn)頭,一臉沉靜:“有趣。全不為毀容而擔(dān)憂,更沒有因旁人的目光而自卑。這種心志強(qiáng)大的人,確實(shí)是自小習(xí)武所致?!?br/>
盛宇卿想的卻是——果然,這丫頭只怕是故意將傾世容貌給毀了,否則怎會如此淡然……如此冷靜近妖,往后回了侯爺府,卻只能待字閨中,跟婦人們家長里短,也是可惜。
侯府只有一個嫡子,是續(xù)妻所出,才一歲。倘若李驚華是個男兒身,哪怕是私生子,也必然大有建樹吧。
此時,有一個與葉喜勝極熟識的人拔了頭籌,爭取到了葉喜勝的首肯,把小豬裝上了驢車。
那人邊拿錢,邊跟李驚華說話:“驚華啊,幾年不見,就長這么高了啊。你小時候,最愛吃伯母燒的肘子,你伯母時常會論起你?!?br/>
“大伯,我聽到了,回頭就去您家吃飯?!崩铙@華端著笑:“是,我也記掛著伯母?!?br/>
這丫頭,臉被裹著,但眼里的笑意卻藏不住——分明是個狠戾的角色,肯定經(jīng)歷過許多,為什么眼神還能這樣清澈……盛宇卿盯著李驚華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嘴角微微挑起:“偽裝術(shù)習(xí)得比我還高明些……肖遙,派兩個人護(hù)著她,我們回京?!?br/>
肖遙應(yīng)了聲好,盛宇卿便收了眼中的精明,嬉皮笑臉地湊到了人群之中:“那什么,葉喜勝,記得叮囑你外甥女好好用藥。這臉毀了,不日你外甥女回京,侯爺見著了,只怕要心疼。”
葉喜勝正把銀子揣在兜里,聽到這話,雙目乍然大睜:“不日是何時?”
“最多半月?!笔⒂钋滢D(zhuǎn)身,帶著肖遙離開。
葉喜勝手抖了一下,又驚又喜又不舍,差點(diǎn)把銀子都給掉在地上。
李驚華抬眼看著一襲明艷華服的盛宇卿,身姿挺拔,鶴立雞群般一步步走遠(yuǎn),長嘆一口氣:“喂,我可以不走嗎?”
好容易擺平一切,很快就能種種田,賣賣酒,過上悠閑的生活,誰愿意去京城跟人爭爹?
便宜娘留了酒肆,都能被人虐待至死。這么一無所有地回京,還不得左脫三層皮,右脫三層皮?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麻煩,李驚華腦袋都疼。
盛宇卿和肖遙詫異地回過頭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拒絕回京?!崩铙@華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