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林輕音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我……那鎮(zhèn)北王幾乎將唐婉藏在府中,我除此之外,根本沒有辦法除掉她!”
“蠢貨!”林雁之大步走上前,高高揚起手,恨不得將這個女兒就地打死,可幾個仆役卻沖上前來將他死死攔住,嘴里勸著:“要是夫人知道您對小姐動了手,醒來怕是又要哭鬧了!”
林雁之瞬間停止了動作。
他怎么教訓(xùn)女兒都可以,卻唯獨不想自家夫人傷心難過。
他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林輕音的鼻子,怒目而視:“為父是想讓你慢慢接近鎮(zhèn)北王,可沒讓你用這么極端的辦法來行事!”
“我……”
“不必說了,現(xiàn)在,你馬上換了衣服,跟為父到鎮(zhèn)北王府里去道歉!”
林雁之揮袖離去,一把掃開一眾仆役,怒氣沖沖的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吩咐林輕音院子里的仆從,“你們看好她,若是再叫她起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就給我往死里打!”
“是!”
仆役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下來應(yīng)是。
林輕音心里咯噔一聲,愈發(fā)忐忑不安起來,被人拉起來的時候,小腿和瞳仁都顫抖不已。
她從來沒有見父親對自己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更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鎮(zhèn)北王府那么快就調(diào)查清楚了!
她不甘心的被人摁在梳妝臺前梳洗打扮,眼底卻滿是怒意。
以前她的北寒哥哥眼里從來沒有其他的女人,如今滿心滿眼卻只有唐婉一個人,沒想到短短幾個時辰里,封北寒就能找到她的頭上!
北寒哥哥到底是多在乎那個唐婉!
林輕音整個人如同傀儡一樣被打扮著,送到馬車上,再來到鎮(zhèn)北王府,她緊跟在林雁之的背后,直到踏入了主廳。
平日里總是衣著華貴的鎮(zhèn)北王,此時此刻只著一身簡單的黑袍,可眉宇之間卻滿是怒意,鷹隼一樣的眸子當(dāng)即落在她的身上,而他的手邊,還放著那個有毒的雪參,驚得林輕音腿軟,忍不住吞咽口水。
看來封北寒是知道了一切。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而身邊的林雁之卻大喝一聲:“還不跪下!”
林輕音雙腿一軟,慢騰騰的跪了下來。
主座上的封北寒對她的動作不為所動,冷然的注視著,良久,他突然一揚手,有毒的雪參當(dāng)即被掃到她的臉上,留下一個重重的紅印,而她整個人幾乎被打飛出去,跌在地上,無措的捂著臉,看著封北寒:“北寒哥哥……”
“本王,可從未有過你這樣的妹妹?!?br/>
封北寒語畢,角落里的周支珩早已經(jīng)走上前來,慢慢將那帶毒的雪參給拿了起來:“這雪參上的毒乃是淬煉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慢毒,無色無味,只是在雪參里久了,會溢散出怪異的味道。若非是王妃自己也會一點醫(yī)術(shù),怕已經(jīng)將雪參吃下去,毒素遍布全身,不出半年,性命堪憂。”
聽到這里,林雁之眼前一黑。
謀害王妃!
這可是重罪!
而他的女兒,甚至一連犯了兩次!
他顫顫巍巍的還想跪下來,封北寒卻淡淡一抬眼,旁邊站定的李修滿當(dāng)即將人扶?。骸柏┫啻笕?,我家王爺可受不住您的禮?!?br/>
眼瞧著,王爺是不準(zhǔn)備放過輕音。
林雁之到底是為人父母,眼見著自己跪下無果,當(dāng)即扶著李修滿的手臂,朝著封北寒狠狠一拜:“還請王爺手下留情,輕音她只是因為太過愛慕王爺,才做出這等……”
“愛慕?”
封北寒喃喃重復(fù)這兩個字,突然嗤笑,“本王竟不知道,世上的愛慕,竟可以作為謀害皇族的理由!”
封北寒字字?jǐn)S地有聲,不怒自威的威壓四散而來,叫林雁之呼吸困難。
四周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就連林輕音都忍不住的顫抖,看著封北寒眼底深深的殺意,第一次感覺到了從骨子里散發(fā)而出的恐懼,她嘴唇輕顫著:“北寒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下次絕不會……”
“林小姐,還有下次嗎?”
背后突然傳來清亮的人聲。
只見唐婉扶著云心慢慢走進(jìn)來,她面色發(fā)白,指尖捏著帕子,抵著口鼻,像是真的受了什么重傷,就連眼底都壓著層怒意,徑直從林輕音的身邊擦肩而過,朝封北寒走去。
“王爺,此事,到此為止吧?!?br/>
“怎么?婉兒還要給這惡毒的女人求情?”封北寒挑了挑眉,面色不爽,可面上卻已經(jīng)抬起手,徑直將唐婉拉到自己的身邊落座,指尖輕輕掃過她額角的碎發(f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你倒是要將這惡人交給本王來做?”
唐婉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勾唇一笑,甚至輕輕搭上對方的手臂。
“自然,這林輕音如此愛慕王爺,自然是要王爺表現(xiàn)的疾言厲色一些,才能斷了她的心思……還是說,王爺并非是不想做這惡人,只是還貪戀林輕音的愛慕……”
唐婉的話還未說完,腰間就已經(jīng)被封北寒摟緊了。
唐婉下意識的輕顫了一下,每每封北寒不做聲的拉著自己的腰際,下一刻倒霉的就是自己的腰了。
這男人,不僅力氣大,心眼還小。
她惹不起,只好裝作一副嬌羞的模樣,無奈的往他的懷里靠,只囑咐了一句:“其實,明面上和丞相作對,也沒什么不好的,正巧讓皇帝放心。”
“嗯?!?br/>
封北寒點點頭,指腹仍落在她的腰側(cè)。
兩個人的竊竊私語,無人聽清內(nèi)容,可林輕音卻看著兩人如此親昵的模樣,眼里幾乎冒出火來。
該死的,為什么那些刺客沒有直接殺了唐婉!
“王爺!”林雁之急急忙忙的開口,又看向了唐婉,“王妃,我知道我女兒輕音之前多有得罪,我們也已經(jīng)好好教導(dǎo)過了,只是……只是之前她嗜血好殺的事情過去之后,性子就不如以往,做事狠厲了許多,神志也總是不清楚!”
林輕音大駭,爹爹這是要將她說成是個瘋子!還要坐實她之前發(fā)狂嗜血的事情嗎!
她還想爬起來,卻見唐婉故作害怕的驚呼了一聲,往封北寒的懷里縮了縮。
“原來,林小姐的瘋病還未治好,王爺,妾身仍是有些害怕……”
封北寒冷眼:“壓住她。”
背后幾個侍衛(wèi)當(dāng)即上前來,將她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摁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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