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呵呵,年輕人忙,我們都能理解。”
沈梅訕笑著,實際上像她這種以色侍人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理解車艾錢的,但小輩面前,該有的面子還是要有,所以,即便沈梅心里對車艾錢的說辭不屑一顧,但表面上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車艾錢瞥了沈梅一眼,不愿再與她多做言語,轉(zhuǎn)而走向顧奶奶,站在顧奶奶身邊,頷首笑道:“顧奶奶,其實從A國回來之后,我一直想和北幽一起去老宅拜訪您,只是工作實在太忙,沒來得及抽開身,既然您今天來了,不如一起吃個飯再走吧。這么多年沒見,我還是很想您的?!?br/>
“想我?”顧奶奶冷笑,她和車艾錢不歡而散,兩人心里那點小九九大家都一清二楚,車艾錢這番話雖然說得落落大方,可在顧奶奶耳里聽來,卻不是那么回事。
“是啊,顧奶奶,我一會兒叫秦媽做點您愛吃的,等北幽回來了,我們好好敘敘舊。”車艾錢笑容依舊。
提到顧北幽,顧奶奶臉色突然就變了,車艾錢的本意確實是和顧奶奶好好敘敘舊,說說這些年在她身上發(fā)生的故事,也好好掰扯掰扯他們之間的誤會,她雖然不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但顧奶奶畢竟是顧北幽最尊敬的長輩,車艾錢不想讓顧北幽為難。
可誰曾想,顧奶奶今次來到這里根本就沒安好心,車艾錢不提顧北幽時她還能保持淡定,可車艾錢一提顧北幽,在顧奶奶看來,分明就是在拿顧北幽狐假虎威,妥妥的狐媚子姿態(tài),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拐杖在地上敲得叮咣響。
“你少拿北幽壓我,我是北幽的奶奶,就算他再怎么胡鬧,最后也得聽我的!”顧奶奶突然斥道,就在車艾錢一頭霧水之時,顧奶奶又道,“車小姐,我知道你對北幽感情深,但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配不上顧家少奶奶稱號,我今天來這就是告訴你,盡早離開蒼北,顧家的實力想必你早就見識過了?!?br/>
聽到這里,車艾錢終于明白了,顧奶奶和沈梅這是趁著顧北幽不在特意來攆人了。
若是以前的車艾錢聽到這番話,或許會因為這樣那樣的顧慮選擇離開,可現(xiàn)在的車艾錢已經(jīng)大不一樣,她抿著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開,道:“顧奶奶,您或許還不知道,我回蒼北市并非是為了北幽,而是因為我的東家穆勒集團(tuán)將在蒼北市扎根發(fā)展。顧奶奶,我知道顧家在蒼北市家大業(yè)大,但到底不是一手遮天的,您現(xiàn)在攆我走,可曾考慮過顧家和穆勒集團(tuán)之間的合作?”
“你!哼,穆勒集團(tuán)?要不是北幽,你口中的穆勒集團(tuán)能在蒼北扎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所謂的穆勒集團(tuán)都是來蒼北吸我們白鯨的血的!”顧奶奶語出輕蔑,對車艾錢充滿了怒意和恨意。
車艾錢無奈地?fù)u搖頭,穆勒集團(tuán)在蒼北市的發(fā)展確實離不開顧北幽的幫忙,但這并不代表顧北幽的幫忙是必需品,即便沒有顧北幽,穆勒集團(tuán)在蒼北的發(fā)展也是勢不可擋的,更何況,現(xiàn)在的穆勒集團(tuán)主要業(yè)務(wù)并不是在白鯨集團(tuán)這邊,反而和華龍集團(tuán)更為密切。
“顧奶奶,商場上的事瞬息萬變,北幽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您這么說倒是低估北幽和穆勒集團(tuán)了?!?br/>
“艾錢啊,這就是你不對了,阿姨到底是長輩,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這么說話,未免有點不自量力吧?”沈梅斜著眼上下打量車艾錢,滿眼都是對車艾錢的瞧不起。
顧奶奶聽到沈梅的話,方才鐵青的臉色微微好轉(zhuǎn),冷哼一聲,道:“總之,你盡快離開這里,之前的事顧家也就不追究了,至于錢的問題,你放心,只要你肯離開,我顧家保你以后衣食無憂?!?br/>
車艾錢輕嘆一口,眼中有些失望,她對顧奶奶多少還是有些情分的,卻沒想到顧奶奶竟能對自己這么絕情。
“顧奶奶,我一直都很尊敬你,但我不明白,您為什么對我有這么大的抵觸,我從未做過傷害顧家的事,而且現(xiàn)在的我也足夠配得上北幽,您到底對我有什么偏見?”
“沒做過傷害顧家的事?車艾錢,這話說出來不覺得臉紅么?”沈梅突然提高了音調(diào),不可置信的看著車艾錢,仿佛車艾錢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一般。
車艾錢皺眉,目光冷冷地看向沈梅,涼涼道:“沈阿姨,我怎么不知道我還做過傷害顧家的事?不過,即便我做過什么傷害顧家的事也輪不到你來質(zhì)問我吧?請問,沈阿姨您是顧家的什么人?”
“車艾錢,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有你這么跟長輩講話的么!”沈梅被踢到痛處,瞬間急了,如同潑婦一樣指著車艾錢大罵。
“長輩?”門口傳來一聲輕嗤,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顧北幽正站在門口,緩緩脫下外套,隨意地扔給迎上來的秦媽,而后緩步向車艾錢方向走去,邊走邊道:“小姨,您確實是長輩,卻也是沈家的長輩,我們顧家的事,您操心的有點多了吧。”
“你……”沈梅見顧北幽回來,極力壓下心中的怒火,許是神情轉(zhuǎn)變得太過迅速,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她看著顧北幽,吸氣道,“北幽,你回來了?!?br/>
顧北幽“嗯”了一聲,沖著顧奶奶微微頷首,叫了聲“奶奶”,而后快步走到車艾錢身邊,拉著車艾錢的手溫柔笑道:“艾錢,怎么起這么早?還困不困,餓不餓?要不要秦媽先給你做點吃的?”
顧北幽話音剛落,沈梅和顧奶奶表情相繼變了,起這么早?這都日上三竿了還叫早?看來顧北幽是決心維護(hù)車艾錢到底了。
車艾錢扶上顧北幽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緩緩蕩出一絲笑意,她怎會不懂顧北幽的維護(hù)之意?先前被顧奶奶那番話涼透了的心漸漸回暖,在面對沈梅和顧奶奶時又重新鼓起了斗志。
顧北幽溫柔笑道:“不餓就好,你最近辛苦了,有什么想要的、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說,知道了么?”
“好?!避嚢X點點頭,整顆心因著顧北幽的關(guān)心變得暖洋洋的。
“北幽,你到現(xiàn)在還關(guān)心這個賤……這個女人?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她不守婦道,敗壞了我們顧家的名聲!”
沈梅站在一旁看著車艾錢和顧北幽親昵地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看著車艾錢咬牙切齒,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撕碎。
“不守婦道?敗壞名聲?”聽到這幾個字,顧北幽忽然笑了,拉著車艾錢的手分毫微松,而后竟是輕輕嘆了口氣,幽幽道,“如今艾錢愿意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至于那些詆毀她的話,于我來說,一點可信度都沒有?!?br/>
“詆毀?北幽啊,我看你是被她迷了眼,是我親眼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一起逛街,舉止親近地跟什么似的,北幽,平時你忙于工作,不注重這些,可你不能不信小姨的話啊,”說著,沈梅從兜里掏出手機,劃出幾張照片舉到顧北幽面前繼續(xù)道:“你看,我都拍下來了,人證物證具在,她還有什么可解釋的?”
沈梅洋洋得意地瞥了車艾錢一眼,車艾錢怔了怔,看著手機里自己和秦峰并排而行的身影心里頓覺好笑,她還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原來就是這個?她可清清楚楚記得自己一直距離秦峰超過五米以上,沈梅能在自己那般小心的情況下拍出這么親密的照片,可想而知此人盯了自己多久,又廢了多少心思去找角度。
車艾錢一邊覺得好笑,一邊覺得可氣,她實在不懂到底是哪里得罪沈梅了,怎么就這么不受她待見?
顧北幽看著沈梅手機里的照片目光深沉,盯著看了好半晌都沒有說話,沈梅覺得有戲,繼續(xù)添油加醋道:“北幽,現(xiàn)在你該信了吧,留這樣的女人在身邊,什么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而且我還拍人調(diào)了車小姐的購物記錄,當(dāng)天她買了塊價值不菲的表,北幽啊,我們顧家在蒼北市怎么說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這要是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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