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夜幕降臨,溫度低了許多。
石峰也不知道在哪兒弄到了三葉小舟,三人直接飛進小舟里,立于江面上。
“大師兄,要開始了嗎?”石峰抬頭望天,發(fā)現(xiàn)夜空中的繁星著實不少,“天,大師兄,你當真要數(shù)星星,數(shù)了有何作用,不是要直接動手除邪祟的么?”
“噓。”陳牧食指放于唇邊,示意石峰不要開口說話。
修煉之人的夜視很好,一般筑基以上的修士,都能在夜里視物。
加之又臨近滿月,三人看得越發(fā)清楚。
黑色的江水,此時十分平靜,竟是半點波紋都未曾掀起。
“凝神,收斂氣息,將修為壓制在練氣期?!标惸梁鋈婚_口。
夜白和石峰自然趕緊照做,這對他們而言并不難。
原本平靜的江面既然沒有水波,正常情況下,他們?nèi)怂镜男≈?,就不應該會動?br/>
可是現(xiàn)在,三葉小舟都動了,他們并沒有使用靈力,也沒有用船槳劃動。
三葉小舟往一個地方去,即便是三人暫時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卻也能感覺到,在江中心,有一股強大的邪祟之力。
三人是并排而站,卻見陳牧忽然捂著肚子,面上有些無法言語的模樣。
“何事?”夜白清冷的眸子掃過陳牧的腹部,微微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陳牧尷尬地笑了笑,“無礙,無礙?!?br/>
他其實是真沒什么問題,有問題的是小綠。
現(xiàn)在小綠在陳牧的腹部十分激動,就要伸出自己的藤蔓往中心飛去了。
可,這會兒夜白和石峰在,陳牧是絕對不會任由小綠竄出來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
還好,小綠終于還是忍住了,沒有直接出來。
陳牧對江里的邪祟頗有幾分好奇,莫非這是低級接近中級的邪祟,所以小綠都忍不住了?
若是把這邪祟之力給吸收了,也不知小綠是不是能直接長出一片葉子?
思索間,已經(jīng)靠近了江中間的位置,陳牧右手腕翻轉(zhuǎn),將長生拿在手中。
石峰也是如此,只有夜白還沒有什么動靜。
三人的小舟忽然停了下來,這時候,江中心的水也開始波動。
漸漸地,水波越來越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原本停下的三葉小舟又開始飄動,正是往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而去。
“小白,今晚的星星真大,真漂亮?!标惸列α诵Α?br/>
石峰抬頭望天,發(fā)現(xiàn)星星是多,“是啊,的確?!?br/>
“嗯?!币拱酌虼?,看了一眼石峰,輕應了一聲。
忽然聽到陳牧又開口說了一句,“那,準備好了嗎?”
“隨時。”夜白又答。
這番情景看的石峰云里霧里的,總覺得他的兩個師兄,在說什么暗語。
但具體是什么,他又看不出來。
陳牧望向黑色漩渦冷哼,長生出鞘,“行動!”
話音剛落,陳牧與夜白一同飛向半空中,兩人動作幾乎保持一致。
在石峰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陳牧在空中已經(jīng)旋轉(zhuǎn)幾圈,忽然俯身看下面,長生劃出一個白色的弧度,直直劈向他剛才所站的小舟。
而在他旁邊的夜白,同樣如此。
“咔嚓!”一聲脆響過后,小舟應聲而裂。
在小舟碎開過后,發(fā)出了慘叫,接著一團黑漆漆的東西也被分成兩半。
石峰正想照做,忽然聽到一聲脆響,是他的小舟破碎的聲音,他頓時感覺身體一沉,雙腳發(fā)冷。
再往腳下看過去,小舟破了個洞,腳背已經(jīng)被黑色的江水淹沒。
一只被浸泡得發(fā)白的手,從小舟被打碎破洞中伸出來,一瞬間抓住了石峰的腳腕。
“無鋒!”石峰爆喝一聲。
無鋒劃過一個猩紅色的弧度,那抓著他腳腕的手被斬成兩半。
石峰身體微動,立刻也飛了上去,往陳牧和夜白的身邊站過去。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笔逅崃锪锏亻_口。
陳牧哈哈大笑,“石頭,我們說了啊,只是你沒有聽懂罷了。而且,我不是還提示了行動,你自己反應慢了半拍?!?br/>
好吧,自家大師兄說的極是,是他反應慢了些許。
“那現(xiàn)在我們要怎么做?”石峰又問。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跟大師兄以及二師兄站在一起,好像有點愚鈍。
“不需要我們做什么了,因為,它們來了?!标惸撩嫔鋈挥行┠亍?br/>
石峰還想問,卻見夜白的臉色也變得更加深沉,他趕緊低頭看過去。
天,從黑色漩渦里面竟然游出來一批通體黑氣纏繞,外形酷似猴子的東西。
不用懷疑,都是邪祟無疑。
只是,一條江中,為何會有這么多邪祟?
這些邪祟紛紛抱團,似乎還在醞釀什么東西一般。
“小白,石頭,不能再等了,直接動手,殺!”陳牧飛身而下,直接往黑色漩渦飛了過去。
夜白和石峰也不遲疑,兩人長劍在手,也飛了下去。
三人呈三角形,將邪祟圍在一起。
陳牧一邊動手斬殺邪祟,一邊暗自思考,這些邪祟看起來,似乎都不是最強大的那個。
或者說,這不是邪祟的本體,就像他的小綠一樣,可以伸出柳條大小的藤蔓。
長生、桃夭、無鋒三柄靈劍不斷斬殺那些邪祟,一刻鐘過后,邪祟便死于三人的劍下。
“有些奇怪。”夜白清冷的聲音響起。
“是奇怪,這些邪祟似乎并不強,剛剛也只是聚集在一起,邪祟之氣才多?,F(xiàn)在被我們斬殺后,似乎這里的邪祟之氣也消失了?!笔灏櫭?,他都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根據(jù)往日的習慣,他腰間的乾坤袋飛出,開始裝起邪祟的尸體。
嗯,不能污染環(huán)境,正好大師兄也需要這些東西。
夜白手指長劍,看著陳牧,心中終感詫異。
按理說,他這個大師兄只是筑基期,根本無法在御劍,在空中站定,斬殺邪祟。
可他偏偏做到了,而且,縱觀除祟的全程,似乎都是在他的領導下完成。
陳牧能感覺到夜白的疑惑,他也愿意跟他解釋一些,只是不是現(xiàn)在。
因為,小綠十分激動,在提醒他,事情遠遠沒有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