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樂,你知道想不想知道,為什么你的將軍非要娶了你的心上人么?”蕭令儀看著這個曾經的忠仆,如今的惡奴,心里嘆了口氣。
她也是剛才才知道這些事情的經過的。
“不必再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楊樂若是吭一聲,就讓我生生世世永駐地獄?!睏顦房粗捔顑x,嘴角是不屑的笑容。可是他的心里其實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陌生人,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的事情?
難不成是將軍做了什么?那么她會不會有事?
楊樂心里一揪,有些痛苦,但是卻極力忍著。
蕭令儀看著楊樂面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緊握著的手,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我記得,她和你說的是,你的父母親人都是被盜匪殺了,而她那個時候,不知你的生死,這才嫁給了將軍。”蕭令儀看著楊樂,心里有幾分唏噓,那個女人,是真的十分狠啊。
為了向上爬,她可以犧牲所有的親人,哪怕是自己最愛的人。
“不必多說,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信你的?!睏顦沸睦飳κ捔顑x的話,一絲半點都不信。他擁有的,僅僅是擔心。無論何時,他終究是把那個女人放在了心里的第一位。
誰都越不過去的第一位,哪怕是,失信于人,哪怕是,被眾人唾棄。他仍然割舍不掉,自己記憶深處最美麗的那個女子。
“為何你們,要說這么多話呢?不麻煩么?”說話間,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飄然而至,就宛如天上的謫仙一般。
可是,下一秒,沒有人,這么覺得了。
因為,他只留了蕭令儀,楊樂和楊云的姓名,其余的人,瞬間化成齏粉。殺人于無形,連尸骨都沒有。
楊云心里已經駭?shù)牟恍?,可是,她仍舊是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閣下,為何多管閑事?閣下并不像是很閑的人?!睏钤瓢胩觳耪f出了這么一句話,這已經是她可以做的最好程度了。
一旁的蕭令儀看到這人的時候,卻愣住了,這不就是,慕廉么!既然他在這里,又何必讓她來守著楊云?
下一刻,蕭令儀就被慕廉的眼神給鎮(zhèn)住了。
那是什么樣子的眼神?赤裸裸的,不帶有一絲絲善意的。雖然干凈,可是,哪里,滿滿的都是干凈的惡意??吹娜?,就像是,看了一眼,就會被扼住咽喉。
不對,這個人,和慕廉不一樣!慕廉是魔修但是,并沒有這么惡意的眼神,慕廉的眼神中,還是有那么一絲絲善意的?;蛘哒f,慕廉雖然是魔修,但是他還是一個人。
眼前這位,已經不像是個人了。
“閣下?叫我么?我沒有名字,原來我叫閣下么?”這位和慕廉長得十分相似的人,聽完楊云的話,歪了歪頭,然后說了這么一句話。他似乎,不是很懂楊云在說什么。
“你不叫這個名字?!睏钤?,皺了皺眉頭,她倒是沒有想到,眼前這人,不但嗜殺如麻,而且,似乎還有點問題。
“那我叫什么?”魔修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看著楊云,老老實實地問問題。楊云從這個人眼里,居然看出了一絲天真,和許許多多的疑問。
蕭令儀有些奇怪這對話的走向,但是,她似乎是被控制了。
就在楊云和這位魔修對話的時候,她僅僅是稍稍動了一下,雙臂就被魔修用風刃隔了一道約有三寸的傷口。這一次,她可是不敢在去觸怒這位魔頭了。
這才是魔頭么?殺人不眨眼,眨眼間,數(shù)條人命,灰飛煙滅。對別人,有用的就先留著,沒用的就留下戲耍。
蕭令儀看著面前的魔頭,有些擔心楊云了,如果楊云一句話說不好,那么她的下場,可就不怎么好了。
“你想要名字么?”楊云看著魔頭,她剛才也看到了魔頭的那一手,恩人的雙臂已經是觸目驚心的紅了。這些事情,都因她而起,她不可以讓來救自己的人,落到地獄。
要下,也是她自己下。
“嗯,我想要?!蹦ь^看著楊云,眼里的期待毫不掩飾。
楊樂這些時候,卻一動不敢動,這些人,都不是凡人,如果,他們拿了自己的尸體。或者說,用了什么手段,她,她就會死無全尸。
他要活下去,為了她。
為一人生,為一人死,人間總是有情癡。只是,情癡,總是沒有好下場。
“你,幫他治好手。我就給你名字?!睏钤?,和魔頭討價還價。
“換一個,換一個要求?!蹦ь^聽到這句話,眉頭皺的緊緊的。就好像這件事比殺了他還要難,一樣。
事實上,也是如此。
“為何?”楊云看著魔頭,她沒想到,自己這么簡單的要求,居然會被駁回。
“我不會,你換一個?!蹦ь^好似有點生氣了,他一生氣,就在楊樂手上也照樣劃了兩道和蕭令儀一般的傷口。
“你不可以殺我和他,我就給你名字?!睏顦?,看著魔頭,心里卻有了思量,跑是跑不掉了,還不如順著他來。
“好?!边@一次,這個魔頭倒是十分的爽快。
“慕廉?!睏钤普f完這話,蕭令儀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個名字!難不成,他真的就是慕廉?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蕭令儀心里大駭,可是,面上卻要強行控制自己的表情。他不能怯,他還有師傅給他的保命法寶,至少,至少,他可以讓自己和楊云一起活下來。
慕廉?這玩笑似乎有些過分了。
這里究竟是哪里?
蕭令儀看著眼前的魔頭,心里有了底。她其實不是不知道,一開始的見到慕廉的時候,她心里就已經有了些想法。
只是她總覺得,就算是魔修,也無法修改時間。
倒是她想錯了,畢竟,手眼通天的魔修,可不止一個。而他們的法寶,也是各種各樣的。
蕭令儀心里明白,這里就是三年前。慕廉這般做,就不怕天道懲罰么?倒是有些讓蕭令儀心里存疑。
不知道慕廉究竟用了多大的代價,只是,這結果,未必就會如他所愿。
秋風起,周圍的葉子也紛紛揚揚地落下,空氣中平白多了那么點涼意。
秋日終究來了啊。有些事情也應該拉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