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最大的青樓,清風樓。
“唉!”一名看起來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女人,看著窗外下著的毛毛細雨哀愁著。
“琴媽媽,您的病剛好怎么能這么能開窗呢?您若是垮下了,讓樓里的姑娘們怎么辦啊?!币粋€丫頭看到女人站在窗邊不贊同的說著,把手上端著的藥膳放下,關上了窗。
被叫琴媽媽的女人嘴角抽了抽,真是太慣著這個丫頭了,現(xiàn)在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到眼里了。
“紅玉,我的病已經好了,不用這么仔細,這次是我自己大意了。你放心好了,現(xiàn)在清羽已經能獨立支撐樓里事務了,即使我倒下,樓里的姑娘也不會有半點問題?!鼻貗寢層脺讛嚢璐芍牙锏乃幧牛辉谝獾恼f著。
“秦媽媽,您說什么呢?我們樓里的姑娘能有今日全靠秦媽媽您的愛護,否則姑娘們怎么能···”紅玉聽到秦媽媽的話不贊同的說著,心中更是氣憤,秦媽媽對樓里的姑娘那是一百個盡心,但惟獨對她自己那是只能稱為無所謂,就是這種無所謂讓紅玉擔心。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晚上的表演準備好了嗎?”顯然這話秦媽媽不是第一次聽到,干凈利落的撇開了話題,再討論下去估計今天又該水漫金山了。
“表演已經準備好了,但是今日知府大人傳話來讓我們精心準備,據說要有貴客前來?!奔t玉說的平淡,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
“貴客?恩,知道了估計又是京中來人來考察政績了,就按平常的來吧,不用精心伺候,我清風樓就是一個供人欣賞節(jié)目的,官場的事我們絕不能插手。”秦媽媽語氣堅決,雖然上面有人好辦事,但是關于政事的事她們清風樓絕對不能插手。
清風樓就是一個風花雪月之處,不是溫柔鄉(xiāng),這是青樓不是妓院,她們清風樓的姑娘只賣藝不賣身,個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談情說愛可以,吟詩作對也成,想占便宜排解**?那就出門左拐,去怡紅院吧。
“是,秦媽媽那您好好休息,今日還待您主持大局呢。”紅玉看那盅藥膳還剩點湯水,臉上終于有了笑意,說了兩句奉承話,端起空了的瓷盅出了門,準備向樓里的姑娘們報告這個好消息,秦媽媽終于喝藥膳了!
秦媽媽看紅玉出去了,嘆了口氣再次推開窗,看著天空發(fā)著呆。
揚州知府府。
“阿瑪,為什么我們要來這里???”萌寶不滿的說著,說好的要微服出行的,說好的要搭帳篷睡在野外的!
“楊州知府和阿瑪有舊,既然來了,那見見阿瑪的老朋友有何不可?”乾隆半真半假的說著。
他們出宮已經有小一個月了,一路經過天津,滄州、德州、濟南、泰安、棗莊、徐州等等終于來到了揚州,至于為甚么住進了知府府?那就要問問他那個好女兒了。
三日前,??蛋财鹨拱l(fā)現(xiàn)紫薇和客棧的一個小二不知道在傳什么東西。??蛋矝]有打草驚蛇,而是跟在小二的身后,沒想到小二竟然會武功,出了客棧去了一間看起來不起眼的人家,??蛋才卤话l(fā)現(xiàn)就躲在角落沒敢靠近,不一會小二用極有規(guī)律的頻率敲著門,來人給小二說著什么,雖然沒有聽到多少,但那隱約的話語已經讓福康安震驚了。??蛋彩侨ミ^云南戰(zhàn)場和緬甸人交過手也學了些緬甸話,雖然不算精通,但還算熟悉,那語調發(fā)音明顯是緬甸話。
緬甸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大清?皇上微服出宮這么隱蔽的行動緬甸人是怎么知道的?很顯然他們隊伍中有內奸,而且這個內奸不是其他人,而是隊伍中唯一的女人,皇上的女兒紫薇格格!
??蛋苍较朐绞羌沽喊l(fā)冷,于是沒有在探查,在那家宅子墻上留下記號,就趕快回到了客棧,把事情報告給了乾隆,乾隆的意思也是不想打草驚蛇,于是他們就轉道來了揚州。
揚州知府進正誠,揚州人士,乾隆十二年的探花,在京中做了一年的翰林院編修,之后下放到江南一帶,一步步的升至揚州知府,是乾隆的心腹之臣(要不然也不會升這么快)。進正誠為官清明,不拘小節(jié),年少時也是一個狂士,現(xiàn)在雖然已經步入中年,有時依然放蕩不羈。比如這次竟然向自己的頂頭上司,乾隆皇帝介紹起了揚州最負盛名的青樓清風樓,極力邀請···
“我不喜歡那個老男人,老是看著我一臉的壞笑,可討厭了!”萌寶不滿的嘟著嘴。
進正誠也是有一雙發(fā)現(xiàn)奸情的眼睛,少年時情情愛愛的經歷的太多,乾隆和萌寶那點之事,光看氣場進正誠都能看出來。進正誠對這個能拿下一向多情皇上的少年很是驚奇,于是就像看稀奇生物的表情看著萌寶,這讓萌寶覺得的不自在,對進正誠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住進進正誠府上,當然不高興了。
“哈哈哈~你不需要喜歡他,你只要喜歡朕就好了?!鼻÷牭矫葘毥羞M正誠老男人哈哈大笑,枉進正誠自詡英俊瀟灑,風采依舊,沒想到到萌寶這里就成了老男人了,真是可笑。不過寶貝真在鬧脾氣,這時候若是不說些甜言蜜語估計會炸毛的。
萌寶聽了乾隆的話有些臉紅,又覺得自己太不強悍了,但又不好反駁,于是哼了一聲,也不再理會乾隆了。
華燈初上,清風樓。
進正誠畢竟是官員不可能來的太早,也需要隱蔽一些,所以在舞臺上一眾美麗的妹子跳舞把眾人的眼光吸引了的時候,帶著乾隆萌寶等人,去了樓上的隔間。清風樓就這點不好,就一個門,太不方便了,想干點壞事都不成。
終于坐定,這個位置是清風樓最好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舞臺上的表演,又不會被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看到隔間里的人,很好的設計。
“蕭兄,這就是我們揚州近年來崛起的清風樓,樓里的姑娘個個身懷絕技,最紅的幾位姑娘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但如此連吟詩作對,八股文章也有涉及,真乃是女夫子也?!边M正誠作為東道主,解釋著。
“哦?這樣的姑娘流落風塵真是可惜了?!焙土湛粗枧_上正中間的美人,美人跳著沒有見過的舞,舞姿優(yōu)雅絲毫不顯風塵味,反而覺得像個仙子,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和琳小兄弟有所不知,這里可不是什么風塵之地,這里的女子可真是賣藝不賣身?!边M正誠聽了和琳的話,略顯驕傲的說著。
“這倒是稀奇,難道就沒有強賣的?”??蛋猜犃擞X得稀奇,煙花之地都是肉欲橫流,哪有什么賣藝不賣身。
“揚州才子眾多,清風樓的更是才子們經常聚集之處,吟詩作對,探討文學的好地方,這等地方怎么能讓人玷污?不要小瞧文人的筆桿子。而且阿琴更是一個奇女子,所有來找麻煩之人從來沒在阿琴嘴皮之下走過兩個回合,那真是女諸葛再世啊,自從阿琴做了清風樓的老板娘這清風樓真可謂達到了高雅的最高境界?!边M正誠一臉驕傲的說著。
“這是人家老板娘的功勞,關你什么事,看你那副樣子,真是難看死了?!泵葘毢敛徊豢蜌鈱M正誠說著,這個老男人的表情真是猥瑣。
“╮(╯▽╰)╭”難得進正誠沒有反駁。
一向在話語上不吃虧的進正誠竟然嘆了口氣不說了,這真是讓人詫異啊,于是屋中所有的人都拿疑惑的眼神看著進正誠。
“咳咳!”進正誠清了清喉嚨,剛想說話,就聽到了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他甚是熟悉,不由得興奮。
“阿琴,你來了?”進正誠如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充滿了激動和小心。
眾人的眼睛又把眼睛轉向了門口的女子。
這位女子的年紀不小了,雖然保養(yǎng)得當皮膚白皙光滑,也毫無皺紋。標準的鵝蛋臉,柳葉眉,斜飛向上的眼睛給人以凌厲大氣之感,鼻山較高,把這個臉都稱的很是立體,唯一不好的就是女子的嘴不小,嘴唇又有些厚,不符合當下的審美,不過總體看下來還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
“幾位想必就是樂欣(進正誠的字)的貴客了吧?!卑⑶俟雌鹱旖牵掳臀⑻Ш苡信畯娙说姆?。
乾隆看到女子的表情就開始凝眉,這個女人是個性格剛強的女人,這讓乾隆很是不喜,要知道繼皇后就是一個性格剛強的女人,雖然乾隆為其恢復了榮譽,移了墓,還撤了無享祭等的圣旨,但心中還是對這類女子有種排除之感。
“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蕭爺,這位是蕭公子。”進正誠很是狗腿的滿臉笑容的介紹著。
“阿琴見過蕭爺,見過蕭公子?!卑⑶傥⑽⒎朔?,算是見禮。
眼睛看了看乾隆,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想來身份不簡單,于是也不敢再看,轉頭看向萌寶。
不知為什么,看到萌寶的時候,阿琴有些震驚,但被掩飾的很好。
“阿琴阿姨~”萌寶對這個阿琴有種莫名的親近,熱情的打招呼。
“蕭公子叫我阿琴就好,阿姨這稱呼阿琴實在承受不起啊?!卑⑶倏偷乐闹械奶饏s怎么也掩蓋不了,說話時眼角都帶著笑意。
“好了,你先下去吧?!鼻〉谝淮慰吹矫葘殞σ粋€陌生人這么的示好,心中更加不高興了,這個女人一定是個麻煩,這是乾隆對阿琴下的定論。
本來還很和諧的隔間氣氛降了下來,阿琴見慣了各種情況也沒有發(fā)脾氣,很有教養(yǎng)的福了福身,“那各位爺就慢慢欣賞節(jié)目吧,阿琴先下去了?!?br/>
“阿琴阿姨再見~”萌寶本來還想和阿琴再說說話沒想到就被乾隆給破壞了,于是很是不舍的站起來給阿琴揮著小手。
乾隆看萌寶的表現(xiàn)拿能不知道,這小家伙是真是對那個叫阿琴的女人有好感,“萌寶,坐好?!?br/>
阿琴本來已經走出來隔間,聽到乾隆的話,猛然轉過身去,愣愣的看著萌寶,眼中滿是震驚。
看到阿琴停下,乾隆又開始皺眉了,看到阿琴竟然在凝視著萌寶,心中更是氣憤。進正誠看這種情況趕緊去扯了扯阿琴的衣袖,讓其回神。
“阿琴?”進正誠看阿琴還是愣愣的,小聲的叫著。
阿琴終于回過神,“不好意思?!睜繌姷某读顺蹲旖?,有些焦急的離開了隔間,向后院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碼完了!
今天冬至,各位親要多吃點餃子省的凍耳朵~(呃,當然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習俗~)
求評~大家猜猜阿琴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