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湖位于城市邊緣,聽說當(dāng)年是一片大荒地,后被縣上帶人出資開荒建了這片湖,面積的話看上去差不多和四五個足球場大了。
后因湖的栽種的大片白楊綠柳長成,涼風(fēng)吹過皺了湖水,拂起柳枝,景色宜人,而被縣上立碑取名為綠柳湖。
一條百米長的吊橋從綠柳湖的三分之一處上方橫穿而過,將湖分割成了一大一小兩部分。
小的一部分兩邊,分別是一個籃球場和幾張乒乓球臺,乒乓球這邊還有一些老年健身器材和長椅,大的一部分旁邊則是一個公園。
當(dāng)寧折和林羽潔到了的時候,的確看到一些家長領(lǐng)著家里幾歲的小孩,在岸邊拿著小網(wǎng)兜和塑料瓶盯著湖里。
“這里面有魚?”寧折跟著林羽潔上了吊橋,看著底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臉色有些復(fù)雜的問道。
據(jù)他所知,北方的水大多都是咸水,鹽分很大,根本不像南方的水一樣適合魚蝦生存。
他們鄉(xiāng)下就有一條這樣吃的咸河,平時的時候水面大概只有三米來寬,可要是一下大雨發(fā)大水就會漲到十幾二十米寬了,聽老人說還沖走過好幾個人。
不過小時候他哪懂這咸水里不生魚蝦啊,在書里看到河里有魚蝦后,當(dāng)天晚上放學(xué)回家他就約了幾個小伙伴,偷了他媽媽的縫衣針用火燒紅再彎曲,然后風(fēng)風(fēng)火火溜到河里一邊鳧(fu)水一邊釣魚去了。
記得那時候也是個夏天,可是直到晚上十點多了他們也沒看到魚的影子,倒是聽了半夜的蛙叫,喂了半晚的蚊子。
然后,他干活累了一天的老爸寧永剛拿著手電找來了,一見面就是一頓狠揍,打的一點兒都沒分寸,也完全不顧及寧折在小伙伴們跟前的面子……
記得當(dāng)晚他鞋都跑丟了一只,稀里嘩啦的哭回家還沒進門呢,就又被丟了針的老媽堵在門口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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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時候的他,用現(xiàn)在的詞來形容就是妥妥一個熊孩子。
可自從那次被揍了以后他就變老實了,再也沒犯過偷去河里鳧水的毛病,看見水也沒有下去游的欲望了。
長大后偶然和他老爸說起這事,他才知道寧永剛一見面就開揍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半夜不回家去撈魚什么的,而是怕他在河邊鳧水時出事,尤其那時候晚上更危險。
因為寧永剛自己小時候的一個伙伴就在河里鳧水時淹死了,所以當(dāng)時一著急下手就沒輕沒重了。
更悲催的是,第二年他升了一級才從書里知道,那年他從河里抓來養(yǎng)了一夏天的蝌蚪,長大后變成的并不是他一直當(dāng)成的青蛙,而是蛤蟆。
他們的河里不僅沒有魚蝦,連一只青蛙都沒有。
唯一能適合他們那咸河之水生存的動物,就只有那陪伴了他一個夏季、且丑陋不堪的蛤蟆,還特么是個水陸兩棲,每當(dāng)夜幕降臨就爬上岸求偶擾民來了。
寧折站在吊橋邊上,看著底下平靜的湖水在微風(fēng)中輕輕泛起一絲絲漣漪,臉上浮現(xiàn)出了幸福的笑容來,然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光。
那一次寧永剛揍他是往死里揍,揍也真的疼,疼了一整年,現(xiàn)在想起都疼的那種疼啊,不過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那次教訓(xùn)他一直到現(xiàn)在都記著。
不過現(xiàn)在……
寧折抬起頭看向湛藍(lán)的天空,他多希望他們再來像當(dāng)初那樣狠狠的再揍他一頓啊,揍得他幾天下不來床,哭的稀里嘩啦,在小伙伴跟前沒面子被取笑他也愿意……
“當(dāng)然……咦,你這個家伙原來也會笑?。 绷钟饾嵚勓赞D(zhuǎn)身回頭,先是一愣,然后故意用驚奇的語氣笑道。
林羽潔轉(zhuǎn)身后夕陽正好在她的背后,金黃色的光芒從她周身發(fā)出,讓她仿佛變成了一個令人不可直視的太陽女神。
寧折的眼前一個恍惚,隨即回過神來后微笑道:“我又不是木頭怎么不會笑呢,只是……笑的少吧!”
再頑皮的熊孩子也會有長大懂事的一天,不同的是這一天來的有早有晚。
“不得不說,你這個木頭笑起來還是挺帥的,所以——”
林羽潔一手捏著下巴盯著寧折,在其愕然的目光中走過來,審視了一番后忽然笑道:“以后要記得笑口常開啊,不然就算你無病無災(zāi)活到八十歲,一生充其量也就不過個兩萬九千多天左……”
“哦?”
寧折聽到這里明顯愣了一下,打斷了林羽潔的話。
以往他對人一生的概念也就是從生下來,活個七八十歲到老死去,辦喪事,入土……而對于一年這個詞的概念也就是大一歲,學(xué)校里升一級,印象中感覺還是也挺長的。
不過他倒還真的沒有算過,一個人的一生,大概有多少天。
現(xiàn)在聽林羽潔說連三萬天都不到,他心里第一想法是不信的,如果人的一生不到三萬天,那也……太短暫了一些吧?
寧折在心里算了算,可是馬上他就發(fā)現(xiàn)果真如林羽潔所說,一個人就算真的能活八十年,天數(shù)也才兩萬九千天左右。
更何況高壽人只是少數(shù),很多人其實都活不到八十歲。
“哈……哈哈……居然連三萬天都不到?”
寧折一臉古怪之色的笑了,這個數(shù)字讓他產(chǎn)生了一個很荒誕的感覺。
在他的印象中,人能活到老的生命也是很漫長的,臉上的皺紋都是歲月漫長歲月留下的滄桑與智慧,可是怎么一算天數(shù)以后他又覺得很短暫呢?
“你應(yīng)該沒有用這種方式算過你的生命吧?”看到他的這個樣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