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宏朗盡管腦子里這樣想,可嘴巴上依舊是一團和氣,道:
“滿先生,這樣可是行不通的 ,規(guī)章制度并非擺設(shè),若是給你開這個后門,那以后我這里就難以做到令行禁止了?!?br/>
“不過,你請放心嗎,若是一切照你所言,你這個兄弟我必然是會放回去的?!?br/>
“好吧,既然竇句都這么說了,那我還是希望竇句能盡快處理這起案件?!?br/>
嘟嘟嘟……
滿戰(zhàn)說完最后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沒給竇宏朗多余說話的機會。
咣當一聲。
竇宏朗直接把電話仍在了桌子上,頓時怒不可支。
哼!
他滿戰(zhàn)不就是一股地下勢力嘛,沒想到他日養(yǎng)虎為患,現(xiàn)在滿戰(zhàn)居然敢言語恐嚇我竇宏朗?
他算個什么東西?!
要不是看著滿戰(zhàn)一天天的越洗越白,成為了洛丘小有名氣的創(chuàng)業(yè)領(lǐng)軍人物,竇宏朗早對他動手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沒有他任何把柄。
所以,現(xiàn)在他滿戰(zhàn)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大呼小叫了。
怪只怪自己的屬下辦案效果能力欠缺!
嘖嘖——
轉(zhuǎn)念一想,竇宏朗也在納悶。
今晚于志勇抓的那個強奸犯究竟又是何人?
有必要搞得滿戰(zhàn)都親自過來追問?
同時,考慮到于志勇今晚的不尋常舉動,竇宏朗頓感有一絲不妙,恐怕此事沒有那么簡單!
就在竇宏朗準備走出辦公室,親自找于志勇了解清楚的時候。
嗡嗡……
辦公桌上的手機發(fā)出了一連串的震動。
劃開屏幕一看。
霧草!
怎么是他?
竇宏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伸手接起了電話。
“方董您好,我是竇宏朗,您老人家怎么會突然想起我來了啊,哈哈哈……”
電話中,竇宏朗的語氣顯得異常尊敬。
要知道自從陶花碧移民海外變賣資產(chǎn)后,方宏博早已接班她成為了洛丘第一首富。
當然,這也只是明面上的。
自此之后,想與方宏博攀上關(guān)系的人是絡(luò)繹不絕,預(yù)約不斷。
然而,竇宏朗也在其列。
方宏博可是洛丘市的牌面,一定意義上他就代表了整個洛丘。
電話另一頭的方宏博言語輕松,直奔主題道:“竇句,咱們長話短說,你可能不清楚,今晚你們誤抓的那個人,其實是我家少爺?!?br/>
“這里面的錯枝末節(jié),希望你們能盡管查清核實,給我家少爺一個滿意的交代?!?br/>
啊?
什么?
方首富的少爺?!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了吧?
霧草!
洛丘市首富居然還有少爺?
難不成方首富只是一個管家?
天哪!
竇宏朗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是什么人敢對方首富家的少爺下手?
空氣靜止了十幾秒后,竇宏朗趕緊在話筒中回道:
“額……方董,我想這一定是個意外!我這就安排人去徹查清楚,一定還您家少爺一個清白!”
這才一會功夫,就接連兩個電話找他要人的。
這尼瑪——
擱誰受得了?
今晚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下面的人都在搞么子?
一個晚上抓錯了兩個人?
竇宏朗緊張之余,更是火冒三丈。
“行吧,既然竇句都如此說了,那老朽也不便再多說什么,嗯……我計劃十一國慶之時,捐贈一百輛凱迪拉克防彈車,以提升一線人員的出行工具?!?br/>
嘶……
一百輛凱迪拉克防彈車?
天吶!
方首富不愧是方首富!
出手就是闊綽。
聽到這里,竇宏朗整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太么也太恐怖了。
不得了??!
不得了!
首富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竇宏朗還能說什么?
“多謝方董體恤我們基層治安人員,我代表所有同志謝謝您的好意!您就放心吧,我立刻去處理這起鬧劇,今早釋放少爺回去?!?br/>
竇宏朗感謝之后趕緊掛斷了電話。
今晚注定是個不安夜!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后,竇宏朗患上制服,準備出門。
他打算好好給于志勇上一堂教育課。
這才幾天沒敲打他,他這家伙做事就如此荒唐不堪了?
可真是的!
方首富家的少爺,是鬧著玩的嗎?
都沒搞清楚狀況,就胡亂抓人,還好沒釀出什么大禍。
若不是方首富主動打過來慰問,那后果……
不堪設(shè)想?。?br/>
竇宏朗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座機又再次響起。
竇宏朗皺了一下眉頭,想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唉!
肯定又是來自方首富的叮囑。
“喂,是方首富嗎?我這邊已經(jīng)開始了。”
“誰?”
“啊?”
“行啊,你,竇宏朗!你可真行,勞資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是吧?”
“現(xiàn)在轉(zhuǎn)職了,眼里只顧著巴結(jié)首富,把我蘇偉奇都給忘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冰冷 ,充滿了不忿。
竇宏朗倒吸一口冷氣,又認真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霧草!
又是未知號碼。
“蘇……蘇將軍,那能呢?這是個誤會,您錯怪我了,您看都這么晚了,我還在一線加班,就是因為出了點急事,所以才心急煩躁,沒想出您的聲音,希望您別介意啊……”
竇宏朗在電話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作出著解釋。
“哼!你小子不得了?。∈遣皇??”
竇宏朗聽得頭皮發(fā)麻。
被蘇偉奇言語譏諷,那可是赤衣果衣果的打他的臉啊!
若是蘇偉奇在他跟前的話, 竇宏朗恐怕直接‘噗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也好過被蘇偉奇言語訓(xùn)斥。
要知道,蘇偉奇對竇宏朗而言,幾乎是神一般的存在。
軍方大佬!
神秘莫測的背景。
黑洞一般的存在!
這別說是懈怠,哪兒敢有一點小心思?
……
想起若干年前,竇宏朗還是新兵蛋子的時候,都在蘇偉奇手下操練。
一晃自己都成為了百十號人的長官。
“哼!”
“我不管你手頭有什么急事,我只知道我的人在你的地盤,被你那些下屬莫名其妙地給編排了,我命令你立刻給我查清真相,還我的人一個清白!”
聽完蘇將軍的話,竇宏朗整個人癱軟在了座椅上。
又抓錯人了?
還抓了蘇將軍的人?
這個于志勇,還想不想干了?
大晚上的折騰死個人啦!
“蘇將軍,請您息怒,我這就立刻去查,請您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好不好?”
“行!我等你!”
“超過一分鐘,你就可以回家種田了。”
嘟嘟嘟……
放下電話,竇宏朗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來不及過多的喘息,提著帽子就沖出了辦公室。
麻麻批也!
今晚可真是捅破天了。
狗日的,于志勇!
都是這混球干的好事。
這混賬玩意今晚到底抓的是誰?
命令值班的下屬趕緊啟動了車子,他們直奔于志勇所在的衙役而去。
行車途中。
竇宏朗也不忘一個個的電話給所有的衙役一把手,索問今晚到底都抓了些什么人。
結(jié)果,一一匯報并沒有抓人。
這下,竇宏朗算是明白了。
之前滿戰(zhàn),方宏博,以及剛才的蘇偉奇他們所插手的,居然是同一個案子。
這特么也太震撼了吧?
一個強奸未遂的強奸犯,居然牽動了三方勢力?
這還得了?
慘了!
這下死定了。
這人得有多大的能量和背景?
“沖了,沖了,還等什么紅燈?!”
一路不剎車。
很快。
竇宏朗所乘的車子趕到了某處衙役。
走進衙役。
值班的人員見總局的竇宏朗到達現(xiàn)場,紛紛起立迎接他的到來。
只是沒一個人敢主動開口,只因他們看出竇宏朗來意不善。
他這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個個的倒也不傻,生怕霉運降臨在自己頭上。
“于志勇呢?”
“喊他龜兒子給勞資滾出來!”
面對竇宏朗的雷霆之怒,識趣的幾個同志趕緊眼神會意竇宏朗,明示竇宏朗,于志勇正在他的辦公室。
砰!
竇宏朗哪兒顧得了那么多,一腳愣是將于志勇的辦公室房門踹出了一個破洞。
此時此刻的于志勇,正抱著電話和自己的老婆激烈的爭吵。
兩口子談?wù)摰狞c,無非就是那套學(xué)區(qū)房的所屬問題。
他老婆死活拿著鑰匙不上交,于志勇還說歹說都沒一點進展。
見竇宏朗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辦公室,于志勇趕緊掛斷了電話。
擠出一絲笑容,迎了上去,親切地慰問道:“竇句,您這興師動眾的,這是出了什么事???是哪個兔崽子惹您不開心了?”
哪個兔崽子?
哼!
除了你,還能有誰?
啪!
竇宏朗一拳重重地擊打在辦公桌上,頓時四只桌腿斷成了幾截,散列了開來。
“我都跑到你這里了,還能有誰?”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了,你抓的祖宗在哪兒?”
“還不趕緊的帶我去!”
祖宗?
我明明抓的就是強奸犯。
到你這兒,怎么身份地位提升了一大截。
這其中真有什么誤會?
要知道,于志勇跟隨竇宏朗已不是一兩年了,他什么秉性于志勇最為清楚。
這還是頭一次見竇宏朗動如此大的怒。
這也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于志勇非常清楚,這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要不然竇宏朗不至于如此對他!
難怪龐華會為了那個強奸犯,送自己老婆一套學(xué)區(qū)房。
唉!
只怕今晚抓的那家伙,真的來歷不凡!
“竇句,不過就是一個強奸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只管吩咐我去做就是了?!?br/>
房子已經(jīng)收了,眼下老婆也不愿意退。
又該如何是好呢?
于志勇心中糾結(jié),現(xiàn)在怪自己婆娘貌似已經(jīng)于事無補了。
“你調(diào)查過了嗎?就私自給普通公民亂扣罪名?!?br/>
“唉,你說說你一天到晚凈干些什么事!要我大晚上的跟著你擦屁股?!?br/>
“還愣著干嘛,人關(guān)在哪兒了?”
“趕緊帶我過去,速度點?!?br/>
看著竇宏朗一臉的急不可待,于志勇也不敢再做耽誤,只好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審訊室。
然而,已經(jīng)在審訊室里呆了一段時間的夏樹,此時此刻正在打著小盹。
別人設(shè)的局,自己自證清白。
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這一點,夏樹心頭一點不虛。
關(guān)在這里,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他深信外面的人比他還要著急,只怕此事早已捅到了家族那邊。
只是有一點,夏樹沒弄明白。
這個龐華,為何會獨獨鐘愛徐千又?
十七八歲的姑娘和將近三十歲的少婦站一起,夏樹相信,男人會對年輕的妹子更有興趣。
就是這么膚淺。
所以有些男人看著年輕貌美的姑娘,其實不是喜歡貌美,而是喜歡活力。
嗯。
這是男人的本能。
那些成天標榜自己,說不喜歡大齡女人的男人,簡直虛偽透了。
……
眼下,夏樹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何那龐華看開刀?
經(jīng)歷過今晚這一出鬧劇,盡管徐千又,甚至于衙役的那幫人都蒙在鼓里。
可是夏樹心里清澈的很,他知道這絕逼是龐華所為。
他著實沒想到,龐華會有如此令人不齒的行為。
看來,是時候做個清算了。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隨后,只見于志勇帶著竇宏朗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當竇宏朗看到這位年關(guān)押在此處的年輕人時,反倒是一臉的驚訝。
這小子普普通通,跟其他人沒任何不一樣的地方,也難怪于志勇會不以為事。
可是現(xiàn)在,竇宏朗知道這家伙至少有三方勢力在背后護著他。
他絕不是一般人。
“不好意思啊,夏先生,整件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誤會之處請您見諒,現(xiàn)在您可以走了?!?br/>
竇宏朗親自上前給夏樹卸下了手扣,帶著笑意和善地說道。
然而,一旁的于志勇卻突然插話道,“竇句,這可不行啊,這可不能說放就放?。?!”
“我們有幾個同志親眼目睹了整個案情,這還沒有調(diào)查呢……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聽到竇宏朗那么一說,于志勇頓時就不樂意了。
要知道,這起案件是由自己牽頭,周圍那么多眼睛盯著呢……
一旦就這么果斷地把‘罪犯’給放了,這讓他以后還怎么帶人做事?
不行,不行!
于志勇堅決不干。
竇宏朗瞪了于志勇一眼,心頭也明白于志勇的顧慮。
于是,下一秒竇宏朗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于志勇,冷冷說道,“上面的字你都認識吧,自己看,看完告訴我你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