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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梓兮十八歲中專畢業(yè),剛剛到某印刷廠上班的時候,她的同事舒雨婷并不太喜歡她。
舒雨婷也說不上這個新來的同事哪里不好——雖然只是一個中專生,但是設(shè)計功底挺好的,交給她的單子她都能做好。人也勤快,每天都提前十分鐘來打掃衛(wèi)生還順便幫其他人把桌子也擦了。說話輕聲慢語,未語先笑,脾氣也耐心溫柔,總的來說,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從來不會麻煩別人。
但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喜歡她。
后來有一天,臨近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里來了一個客戶,似乎是舒雨婷負責的單子出了什么問題,在辦公室大吼大叫的。弄得舒雨婷焦頭爛額又膽戰(zhàn)心驚,總覺得那人好像下一秒就會動手打人一樣。這時候大家都走光了,劉悅兮本來也已經(jīng)要下班,都走到門口了,看到這個客戶在那里大發(fā)脾氣,又默默地走回辦公室,也不回座位坐著,就站在那里看。舒雨婷忙于應(yīng)付之余掃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一直緊盯著這邊。
等舒雨婷好不容易安撫住了這個客戶,又畢恭畢敬把他送走,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劉悅兮也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預(yù)備回家。
舒雨婷忽然福至心靈,一下子明悟了她之前為何呆在辦公室里不走——劉悅兮是怕那個客戶打她,才一直在辦公室里待到客戶離開才走的。
用一句很俗氣的話來說,舒雨婷“頓時覺得一陣暖流從心里擴散到四肢百骸”,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追了上去。
舒雨婷就這樣和劉悅兮成為了朋友。她發(fā)現(xiàn),劉悅兮還真的是表里如一,那些耐心、溫順,并不是裝出來的。無論對劉悅兮說什么,她都會耐心地傾聽,在表示想要聽取意見時,她也會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她但凡能自己做的事情都會做掉,從來不會去麻煩別人,而在別人向她尋求幫助時,她也幾乎無法拒絕別人的請托。
當舒雨婷發(fā)現(xiàn)夏天來了自己卻穿不上看好的裙子時,果斷地拉了劉悅兮一起去學(xué)跳舞。
纖姿女子舞操會所客戶經(jīng)理嚴姐滿臉堆笑地把舒雨婷和劉悅兮引去鋼管舞教室,殷勤地說:“要減肥的話,鋼管舞是最快的了!”
推開教室門,里面已經(jīng)來了幾個學(xué)員,正在穿鋼管舞專用靴。一個男生背對著她們正在調(diào)試音響。兩人都有點奇怪——這間會所只對女性開放,學(xué)員都是女生,怎么來了個男的?嚴姐卻對那個男生招呼道:“楚老師,這兩位是來試課的?!庇謱κ嬗赕煤蛣傎庹f:“楚老師是臺灣有名的鋼管舞者,我們會所剛剛把他請來教鋼管舞的,你們趕上好時候了?!?br/>
男生轉(zhuǎn)過身來。他穿了件白襯衫,下面是牛仔褲休閑鞋,裝束就像個學(xué)生,跟教室里那幾個吊帶熱褲長靴的美女學(xué)員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一張唇紅齒白的娃娃臉,看起來像是十□□歲,只有那雙桃花眼瞥過來時,無限風情流轉(zhuǎn),才能從中看出不同于稚嫩外表的成熟誘惑。
楚老師朝這邊走過來,說話時帶了點嗲音的臺灣腔:“兩位美女好啊。我的名字叫楚問,正好我今天要教新舞,你們可以跟老學(xué)員一起學(xué)哦?!?br/>
舒雨婷是個外貌協(xié)會,頓時就挪不動步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楚問似有若無地多看了劉悅兮兩眼。
等到上課時間到了,學(xué)員也都來齊了,楚問就帶著學(xué)員們開始做熱身,同時還指了個助理教練給她們兩個新人教習基本動作。
“背靠著鋼管,手向后從后上方握住鋼管,身子盡量前傾……”自稱小樊的助理教練手把手的幫舒雨婷擺著姿勢,明明舒雨婷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拉伸到極限了,小樊還一個勁地壓她的腰,弄得她叫苦不迭。小樊見狀,也就暫時放過她,過去看劉悅兮。
“咦,好軟的腰啊,以前跳過嗎?”
舒雨婷聽到小樊的輕呼,轉(zhuǎn)頭一看,自家同事身體向前彎成一個大圓弧形,和身后的鋼管組成了一張拉滿的弓,而且面色自若,毫不費力的樣子。聽到小樊的問話,略顯迷茫地回答道:“我從來沒跳過舞的?!?br/>
沒跳過舞怎么身體這么軟……舒雨婷羨慕嫉妒恨地試著把身體再往前傾——“痛痛痛痛痛!”
這時候楚問走了過來,也不說什么,提起膝蓋就壓在劉悅兮腰上。然后舒雨婷就看著劉悅兮的腰再度向前延伸,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吃了橡皮果實……
等老學(xué)員們開始練習上桿的時候,劉悅兮看著她們雙手抓住鋼管翻身而上,一下子就柔若無骨地盤在了鋼管上,臉色一下就變了。
下課后。劉悅兮死活要走:“不好意思我從小就不會爬樹這個我絕對學(xué)不來!”
舒雨婷死活拖住她:“T T 不要走,不要拋棄我……”
最后協(xié)商結(jié)果,劉悅兮雖然不和舒雨婷一塊去學(xué)鋼管舞,但她在隔壁教室學(xué)肚皮舞,兩人每天下班結(jié)伴來上課。
舒雨婷一直沒有把楚問和劉悅兮聯(lián)系到一起,事實上,這兩人似乎也完全沒有交集——一個是鋼管舞教練,一個是肚皮舞學(xué)員。雖然有時候楚問也會去看看肚皮舞班的上課情況,但是也沒跟劉悅兮有什么交流。倒是舒雨婷作為他的學(xué)員接觸得還多些。
后來,她們報名的班都畢業(yè)了,會所舉行了一個畢業(yè)演出,爵士班、拉丁班、鋼管舞班、肚皮舞班都表演了節(jié)目。演出結(jié)束后,大家聚餐。
劉悅兮在被同班學(xué)員們敬酒的時候,根本不懂得拒絕這門藝術(shù)的她求助地望向舒雨婷。舒雨婷豪氣干云地拍胸脯保證道:“放心,我會送你回去!”
這下劉悅兮就更沒了拒酒的理由了。一杯下去,她的臉上就泛起了紅暈。
楚問坐在鄰桌,也沒有回頭看這邊。只是盯著杯里色澤漂亮的紅酒,微微地笑了笑,桃花眼風情流轉(zhuǎn)。
舒雨婷敢保證會送劉悅兮回家,自然是有著海量才敢夸口。事實上,她確實也堅持到酒終人散也保持著清醒。只是她游目四顧時,卻赫然沒看到劉悅兮的身影。
難道是在陸續(xù)有人退場時就走了嗎?
舒雨婷總覺得,有點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只是番外,可以不買.
答謝暄陽地雷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