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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默群山,后山絕壁上,代子狼穆刀單臂負于身后,望著崖下翻騰的云海,眼底深處閃爍著擔憂之色。
淡淡的星光將翻滾舞動的云海映得如仙境一般,呼——突地,一股旋風由萬丈崖下席卷而上,翻騰的云海頓時被吹出一個漩渦,漩渦扶搖直上,夾帶著云霧沖天而起,形成一道上升的云柱。
穆刀那空蕩的右袖隨風舞動,獵獵作響,半白的長發(fā)掙脫束縛,在風中狂舞。
穆刀凝目望著直沖九霄的云柱,眼中突然射出兩道精芒,負于身后的左手食中二指并為劍指,對著云柱輕輕一點。
漆黑的夜空頓時綻放出刺目的紫光,萬道刀光交織成一張巨網(wǎng),撲向云柱。云柱竟如水做的一般,被刀氣一絞,撲的一聲化作點點碎片,朝四面八方飄蕩散去。
“與其在此擔憂害怕,何不下山尋他去。小羽這次傷得很重,恐有性命之憂?!?br/>
穆刀身后一棵參天大樹頂端的樹梢上,一道火紅的身影飄然而立,望著崖邊的穆刀輕聲說道。
穆刀眼中閃過詫異之色,不過聽出來人是紅狐后,扯著嘴角淡然一笑。星默寨后山隱居了幾位高手,但能無聲無息進入他周邊百步之內(nèi)的,只有紅狐一人。
穆刀沒有接紅狐的話,而是搖頭笑道:“臭小子對你倒也信任,竟然把這個秘密也告訴你了。”
紅狐搖了搖頭,回道:“是我自己推敲出來的。那顆青色蓮子不僅救了我一命,并讓我對靈元力的感知力提升近十倍,然而小羽每一次重傷,都會影響到我對靈元力的感知力,他傷的越重,我對靈元力感知力減弱的就越厲害,而這一次感知力幾乎回到了以前?!?br/>
說到這里,紅狐的語調(diào)明顯的急促起來,關(guān)切之心難以掩飾,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所以頓了頓放緩語速淡淡說道:“小雨傷的很重,極可能有生命危險。”
聽著紅狐前半截話,穆刀眉頭是皺著的,以為紅狐關(guān)心的不是穆羽而是自己對靈元力感知力的強弱,可聽到紅狐后面語調(diào)不受控制的轉(zhuǎn)變,穆刀展眉笑了。
“呵呵”穆刀笑著轉(zhuǎn)過身,仰面看向紅狐問道:“和我一樣,擔心,睡不著?”
紅狐下意識的避開了穆刀的目光,不是心虛,而是有點不好意思,除了她,穆羽是他這輩子真正關(guān)心的第二個人,由喉嚨里發(fā)出聲音含糊回道:“或許是吧?!?br/>
“哈龖哈……”人精似的穆刀哪能瞧不出紅狐眼神閃躲的真正含義,抑不住高興大笑起來,隨之搖頭嘆道:“臭小子可真會收買人心,竟然能讓冷血紅狐為之擔驚受怕,額——”
穆刀大笑的表情猛然間僵住,瞪大一對眼珠子的瞧著紅狐,愕然道:“傳言紅狐只對男人感興趣,你不會是看上——”
穆刀后面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一道極寒的殺氣壓迫得他幾近窒息,只瞧得紅狐那對妖冶的藍瞳宛若兩顆綻放光芒的藍寶石,在漆黑的夜里分外耀眼、美麗。
目光迎上這對詭異的藍眸,穆刀只覺得心頭一顫,神魂蕩漾,瞬間就要迷失自我。心中暗呼一聲厲害,忙強行挪移視線,同時真元涌動,鎮(zhèn)住逆涌的血脈,平靜蕩漾的神魂。
“呵呵,玩笑、玩笑而已?!蹦碌哆B連擺手干笑道,神經(jīng)卻是繃緊著的,因為紅狐的喜怒無常他早有聽聞,可不敢保證紅狐不會動手?!?
“哼!”紅狐甩袖冷哼一聲,雙眼盯著穆刀藍芒閃爍,漸漸淡了下去,警告道:“這種玩笑最好不會有第二次,否則——”
否則什么他沒有說出口,左手中一片樹葉悄然射向穆刀,剎那間便至穆刀面前,直取雙眼。
穆刀神色尷尬的抬手捏住樹葉,干笑道:“你這人可真不經(jīng)逗,無趣。啊——乏了,睡覺去?!?br/>
穆刀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后邁步往崖下山谷走去,走出三步腳下一頓,輕聲道:“放心吧,臭小子沒事,恩,至少死不了。時也!命也!該去的留不住,該來的擋不住。逃避也好,面對也罷,總會有個結(jié)局。哎——”
“或許吧?!奔t狐亦是長嘆一聲。
……
撲通——秦月溪又一次被野狼逼退,仰面跌入水中,嗆了一大口泉水,咳得她眼冒金星。
原本她以為狼群固然可怕,但以自己四階戰(zhàn)修的修為,在放棄穆羽尸身的情況下,很輕松就能突破狼群的包圍。
然而,半個時辰纏斗下來,秦月溪終于認識到了這支狼群的可怕,有組織有紀律,聽從號令,悍不畏死——尤其是那只狡猾的狼王,竟讓她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雖然她的皮肉筋骨已經(jīng)修煉到硬如巖石的境界,野狼的攻擊雖然兇猛,卻并不能對她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反倒是泉中已經(jīng)漂浮著十余頭野狼的尸體。清澈的泉水早已被狼血染成紅色,好在泉水是不停流動的,否則泉水恐怕要紅上一倍。
十余頭野狼的尸體卻不能讓秦月溪心安,因為這支狼群數(shù)量過百,僅僅十余頭,完全沒有讓狼群傷筋動骨。
秦月溪的心漸漸懸了起來,危機感越來越強,狼王付出十余頭狼崽的代價,抵擋住了她最強的沖擊,更是消耗了她一半的真元。如若這般持續(xù)消耗下去,待她真元消耗殆盡,便要葬身狼腹。
她本想等待機會,甚至裝作不堪支撐的樣子,欲誘騙狼王發(fā)動猛攻,乘混亂掙脫狼群的包圍。然而狡猾的狼王似乎看透了她的伎倆,根本不上當,豈止不上當,簡直就是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占據(jù)有利形勢穩(wěn)扎穩(wěn)打,步步為營,不給她一絲機會。
岸上狼王率領(lǐng)最強壯的野狼虎視眈眈,水中狼群步步逼近,逐漸縮小包圍圈,幾乎將秦月溪逼到了瀑布正下方。
此時此刻,秦月溪多么希望穆羽能醒過來,以穆羽的速度及爆發(fā)力,沖出狼群的包圍圈易如反掌,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嗷嗚——”突然,狼王仰天長嘯,嘯聲急促且陰冷,一張狼臉上泛起了猙獰的笑容。
它本可以指揮狼群與秦月溪繼續(xù)纏斗,直至耗得秦月溪精疲力竭,以最小的代價獵殺之,然而它卻沒有這么做,因為那樣的話肉味就不鮮美了,只有在獵物尚具一定的反抗之力,但不足以逃脫的情況下,以最兇猛的攻擊刺激之,令其血液燃燒、沸騰——
沸血煮嫩肉,狼王喉嚨抑不住上下滾動,咕嚕咕嚕連吞幾大口口水,兩眼盯著秦月溪,樂得瞇成一條縫隙,馬上就能享用美食了。
水中,包圍秦月溪的第一圈狼,聽得狼王的嘯聲,一雙雙狼眼驟然充血,爬滿一道道血絲。嘩啦一片水聲,一頭頭狼竟從水中躍起,張著血盆大口撲向秦月溪。
秦月溪臉頰上的傷口早已迸裂,鮮血流出,順著臉頰流淌到下巴,然后滴落泉中,給淡紅的泉水增添一抹殷紅?!?
“終于來了么?”秦月溪雙目通紅,被血水染的,亦是殺紅了眼,眼球上爬滿了血絲,盯著躍出水面撲來的野狼,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她一直在等狼群猛攻,可狼王的狡猾讓她驚恐,起初她以為狼王沒有那么好龖的耐心,見她露出不支的疲態(tài),就會發(fā)動猛攻,熟料狼王的耐心好龖的離譜,簡直可以和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媲美。
這讓秦月溪焦急、驚恐,乃至絕望,她以為狼王要將她耗得精疲力竭,卻沒想到自己高估了狼王的耐心,此刻自己尚具一戰(zhàn)之力,只要把握住時機,逃生的機會很大很大。
喜憂參半的念頭在秦月溪腦中一閃即逝,緊了緊右手中一塊形似菜刀的薄片石,深吸一口氣潛入水底。這薄片石是她潛入泉底胡亂一摸抓到的,也多虧的這塊薄片石充當武器,助她擊殺了十余頭野狼,只不過她的右手也已經(jīng)被這薄片石割出幾道深深的血口。
右掌心痛如錐心,秦月溪卻恍然不覺,全身心的投入戰(zhàn)斗,因為是生是死就在這一戰(zhàn)了。
瀑布下方,泉水很深,秦月溪潛入水下,嬌柔的身子頓時蜷縮成一團,昂頭盯著水面,宛如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秦月溪心如明鏡,眼下戰(zhàn)斗剛剛打響,絕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只有等守在岸邊那些雄壯的公狼下水,自己才有機會沖上岸。上了岸,沖過約兩百步的平坦區(qū)域,竄入有高大樹木的林區(qū)就成功了。
所以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不停的殺,盡可能多的殺掉泉子里的這些野狼,只有如此,狼王才會命令守岸的雄壯公狼下水。
撲通——嗚嚕嚕——高高躍起的野狼撲了個空,巨大的身軀摔進水面,激起一片浪花及水泡。
秦月溪瞳孔猛縮,射出兩道有如實質(zhì)的寒芒,蜷縮的身體猛的伸展開,如出擊的毒蛇,左手食中二指屈指呈爪,抓向一只野狼的雙眼,右手緊握薄片石,割向另一只野狼的咽喉。
野狼浮在水面上還能有一些戰(zhàn)斗力,沉入水底只想著快點浮上去,根本無法抵擋秦月溪的攻擊。
秦月溪左手二指狠狠的插進野狼的雙眼,往外猛的一勾,勾出兩顆血淋淋的眼球,野狼吃疼的長大嘴巴,泉水汩汩灌進嘴里,幾口下去就被嗆死了。另一只野狼死的卻是沒有多少痛苦,直接被割斷了喉嚨。
瞬間擊殺兩頭野狼,秦月溪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抓住一具狼尸往下猛的一拽,卻不料身體并沒有像她預計的那樣,借助這股拉扯力往水面沖去,竟是往深處沉去。
嗚——秦月溪吃疼的悶哼一聲,肚子里頓時灌了兩口泉水,只覺兩只腳腕被什么東西夾住,鉆心的疼痛,似乎是破開皮肉,夾到了骨頭。
秦月溪大驚失色,猛的低頭看去,這一看嚇得她渾身上下所有毛孔直往外竄涼氣,只瞧得兩頭野狼張著血盆大口死死的咬著她的腳腕,那鋒利的獠牙直接刺破了她硬如巖石的皮肉,咬住了骨頭。
被野狼咬住的地方,鮮血直涌,卻刺激得兩頭野狼發(fā)狂,嘴上的力道更重。
若不是泉水已經(jīng)渾濁,視線比較模糊,秦月溪所受的驚嚇定要更盛一倍。
“去死!”過度驚恐下,秦月溪狀若癲狂,不顧腳腕鉆心之痛,借助野狼咬住腳腕的撕扯力,上半身猛然下探,薄片石狠狠的戳向一頭野狼。
可是,她的右臂剛剛伸到一半,身后突然冒出一個狼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于此同時,左側(cè)同樣冒出一個狼頭,咬住了她的左臂。鋒利的獠牙直接扣入皮肉,牙尖死死的勾在臂骨上。
秦月溪臉色瞬間蒼白,疼的差點暈過去,五官扭曲,滿臉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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