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想......阿瑪!”大阿哥一轉身,就看到帶著一堆人的康熙站在他的身后,嚇得立刻打了個冷顫,當即改口,“不,不想。”
但說完又覺得不想好像也不對。
果不其然,就見到面前的康熙冷哼一聲:“不想要,你就頂著個光頭阿哥出去建府?!?br/>
大阿哥苦著一張臉,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他今年已經十一了,再過兩年真的就該出去建府了。
他不怕皇阿瑪這話是在敲打他,他就怕皇阿瑪真的讓他頂著一個光頭阿哥的名號出宮。
先不說俸祿不俸祿......怪丟人的。
他去辦差不得被人好一頓嘲笑。
康熙也只是嚇嚇他,以免他嘴上天天沒個把門的。
來到黃河邊上,他就開始變得十分忙碌,不能一直在這里呆著,所以只是和他們略聊了兩句便離開了。
而大阿哥則變得蔫蔫的,但他還沒忘記追問:“皇阿瑪為什么會許諾你貝勒之位?”
這個問題直到回京的時候才揭曉了答案。
眾人一片嘩然,年僅五歲的六阿哥竟然發(fā)現了可以畝產千斤的作物。
毫不夸張,如果這名叫土豆之物可以在全國各地種植,那給六阿哥修廟的人不比給其他神仙修廟的人少。
這可是糧食。
能夠讓眾人吃飽的糧食。
此舉一出,頓時就把還在謀劃著其他東西的索額圖以及明相黨羽的嘴給堵上了。
他們原本對最近廣為流傳的六阿哥要被封為貝勒一事說些什么,現在卻都只能乖乖的閉上嘴。
現在這個時候誰當出頭鳥,誰就會被皇上發(fā)難。
他們只是想黨爭,不是想找死。
而且盡管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但現在的官場在尚且年輕的帝王治理下,遠遠沒有后期的腐敗。
大部分人真的為了‘神種’的出現而高興。
于是本應很有爭議的六阿哥封貝勒一事,便就這么就此敲定。
還在慈寧宮中和太后分享這次南巡見聞的胤祚愣了:“不是,這么順利嗎?”
索額圖呢?納蘭明珠呢?
平時這兩派不是對他的事情掐的最緊嗎?
但封貝勒總歸是個開心的事情,胤祚告別了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趕回到了永和宮。
可剛一踏進永和宮門,男孩的身子便軟軟的倒了下去,任憑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們怎么呼喊也無濟于事。
“祚兒!”
得到消息趕來的德妃,看著被眾人團團圍住的男孩,簡直也要隨之暈過去:“快!傳太醫(yī)!”
康熙剛坐下準備批閱今天的奏折,就聽到乾清宮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他皺了眉下眉頭,有些煩躁的喊道:“梁九功?!?br/>
何事如此喧嘩?
而聽完小太監(jiān)們的匯報,梁九功簡直不想做第一個回話的人,可誰讓皇上喊的是他的名字。
總管太監(jiān)顫顫巍?。骸盎噬?,六阿哥昏倒了?!?br/>
“什么?!”果不其然,年輕帝王的聲音又驚又怒,下一秒便站起身來,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去,“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怕的就是這個。
梁九功更加小心:“說是,生機衰弱......”
康熙簡直要被氣笑了,昨天回宮時還好好的人,現在就生機衰弱了?!
“查。”帝王怒極反靜,神色陰沉,眉眼中攏著化不開的黑暗,“給朕從頭到尾,全部查清楚。”
他倒要看看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
而胤祚此時又進入了那個空間。
他盤腿坐在系統的面前,唉聲嘆氣:“怎會如此?!?br/>
剛才系統向他解釋了他昏倒的原因。
一是歷史上胤祚的死亡時間便是這幾天,系統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對于外來生物抓的那么嚴,所以從今往后,胤祚每活一天的時間,便要耗費一點的能量。
并且為了節(jié)省能量,胤祚之后只能開節(jié)能模式。
也就是說——他原本還想的武課什么的,全都不要上了。
甚至如果他愿意的話,系統連路都不想讓他走,直接躺在床上吃飯就行了。
而這次的昏倒便是他中了毒,本不至于現在就昏倒,因為那只是慢性毒藥,可系統看著一點一點扣下去的能量,實在心中著急,便把胤祚拉進來,直接進行消殺除菌。
這也就是為何太醫(yī)們查不出任何問題的原因。
“我現在只有60點能量,也就是說我只能再活兩個月?!必缝駴]忘記自己昨天入睡前所查的能量值。
結果沒想到系統卻打斷了他:“不,您現在還有670點能量。”
胤祚瞪大了眼睛:“你背著我買彩票了?!”
怎么一下子多了這么多?
而系統給他列出了一串數據。
看著面前光屏上流光溢彩的藍色代碼,胤祚沉默了,很不想承認自己看不懂:“能不能直接說結果。”
讓他抄答案好不好。
光屏瞬間被收回,系統的聲音還是那么沉穩(wěn),帶著一絲冰涼,就像是夏日夜晚的小河,緩緩的淌入看不見的盡頭:“您所提供的‘土豆’,為您帶來了610點能量的收益,并且會在之后的種植栽培中,為您提供更多能量?!?br/>
胤祚聽懂了,但他卻很茫然:“可土豆是這個時代本來就有的......”
也能算在他的身上嗎?
“您使土豆大規(guī)模種植的時間提前了近一個世紀?!?br/>
“是這其中會因為土豆而避免失去生命的人,為您所提供的能量值?!?br/>
沒什么話比這個還要讓胤祚開心的了。
“原來......我來到這個世界?!?br/>
有這么大的意義啊。
*
“醒了醒了!”胤祚剛剛睜眼,就聽到耳邊傳來秋夜壓抑不住的驚呼,“六阿哥醒了!”
很快他便被人半扶著靠在了床上,端水的端水,喂藥的喂藥,把脈的把脈。
聞著空氣中這股燥熱又不流通的味道,胤祚感覺自己沒病都要暈過去了:“誰又把我的窗戶關上了,快打開?!?br/>
這么多人擠在他的面前,簡直要臭死了。
這個臭死了并不是真的臭死了,而是胤祚單純的討厭人味而已。
“什么時候了還講究這些?”誰知康熙就在他房中,只是被人遮擋住了視線,讓躺著床上的胤祚沒有第一時間看見他,“不許開?!?br/>
胤祚苦著一張臉,沒反駁他爹:“那就讓這些人離遠一點?!?br/>
他真的受不了啦。
而太醫(yī)此時把的脈也有了結果:“的確和之前的脈象一致,六阿哥應是服用了有毒之物,本劑量不大,不至于造成如此劇烈的反應,但六阿哥自小體弱,前段時間又因染天花而遭受生死之劫,所以才會更加一步的破壞了根本?!?br/>
宮中的太醫(yī)說話總是十分要留三分,能夠讓他斬釘截鐵的說出來這樣的話,就說明他現在的身體在外人看來是真不大好了。
知道自己開了節(jié)能模式的胤祚:“......兒臣不想喝藥?!?br/>
他估計得開一輩子節(jié)能模式,這藥,得喝到什么時候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