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吻
星期五傍晚,楊云放學離校,在校門口遇見林萱,林萱見他出來,說道:“你們班老是拖課,我都等了十幾分鐘了。”
“對不起,大小姐,害你久等了,別呆著不動,咱們走吧!”
林萱嘴角撇了撇,似作嬌嗔,騎車前行,楊云趕上和她并行。
“打算送我什么禮物?”林萱問道。
“時機尚未成熟,天機不可泄『露』?!睏钤乒首魃衩氐卣A苏Q?。
萱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反正給我的,還裝作神秘兮兮的,有必要么?”
“當然有,說正經的,今天你生日,請了多少同學朋友啊?”
“很多哦!”
“有沒有美女?要是美女多的話,我陪她們打牌,給她們貼小烏龜?!?br/>
“沒有?!绷州娴闪藯钤埔谎?。
“失望中???????這沒有美女的party怎么熱鬧呀?”
“我請了好多帥哥,呵呵!”林萱淺淺一笑,戲弄的表情相當豐富。
“你認識的人我?guī)缀醵颊J識,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敢自稱帥哥?美女,你別搞笑了!”
“最近剛剛認識的,怎么?不可以嗎?”
“哥不信!”
“你以為你有多帥?我和你好是覺得你人好,對我好,又不是因為你帥,本小姐對帥感冒的?!?br/>
“哦,我對你好么?怎么個好法?說來聽聽。”
“不說?!?br/>
“那你說說怎么報答我對你的好?”楊云笑嘻嘻的說道。
林萱不禁有點臉紅了,伸手刮了一下楊云的臉頰,“你怎么好意思呢?”
楊云一把抓住她纖細的小手,細膩溫軟,猶如一泓碧泉,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你干嘛?放開!”
楊云賊賊地一笑,放開了手。
“壞蛋,什么時候學會占小便宜了?”
“我不知道,呵呵!”
“別把話題扯遠了,你準備了什么生日禮物?”
“別這么急嘛,到你家你吹蠟燭的時候我就拿出來?!?br/>
“也是哦?!?br/>
楊云根本就不知道,剛才一路上,程影一直不即不離地跟在他們后面。本來她想追上來和楊云聊聊的,但看到他和林萱有說有笑的異常開心,不由產生了一股醋意,她打算跟下去看個究竟,也不管這條路不是往她家方向的。他們的一舉一動,程影盡收眼底,原來楊云和林萱之間的關系竟如此親密無間,她平靜的心被眼前的事實攪『亂』了。
她只覺得心跳得發(fā)慌,一陣陣的刺痛,一種從未有過的莫名的酸楚侵蝕著她,似乎要把她溶化掉,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變得異樣的蒼白、無力。兩行清淚無聲地滑過她的臉龐,沾濕了她的脖頸。她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楊云,尤其是向他敞開心扉以后。這幾天以來,每天課余時間總是和他相守在一起,更是加深了對他的那份感情。她也一直認為,楊云同樣愛著她,只是似乎比以前沉默寡言了,原本以為,那只是因為馮雷的緣故。程影當然也知道,馮雷一直暗戀著她。沒想到,沒想到,楊云竟然和林萱走得那么近,不可否認,他一定很喜歡林萱;那么出眾、那么優(yōu)秀的女孩,任哪個男孩見了,都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么不對我明言呢?為什么每天中午我約你出去,你都不加以拒絕呢?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敷衍我呢?難道,難道只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有個女孩子那么地深愛著你就很開心嗎?不,不會的,絕對不會,你不會那么壞,不會那么卑鄙??赡悴粣畚?,你愛的人是林萱,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里,程影又淚如雨下,芳心在空虛中感到無邊的酸楚:這段感情是屬于我自己的,我可以失敗,但我不能放棄。程影咬了咬下唇,也不去擦眼淚,任憑它沾滿臉頰,拼命騎車往回家的方向駛去。
楊云隨著萱萱走進客廳,沒有一個人,“哎,你爸你媽呢?還有你的同學、好友?”
“很意外,是不是,老實告訴你……”
“姐,放學了?!币粋€齊耳短發(fā)的女孩子走進來,打斷了林萱的話,看見楊云,笑著打招呼,“你也來了,楊云哥?!?br/>
楊云對這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笑著點點頭。
接著林萱告訴楊云事情的原委,她外婆生病住院,她爸媽去醫(yī)院陪她了,生日就交給她自己打點了。林萱喜歡寧靜,怕人多厭煩,自己又應付不來。
“今天,就我們三個,楊云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憶是我妹妹,所以只請你們兩位。剛才是我故弄玄虛,現在你受寵若驚,感覺是不是很棒?。俊绷州嫘ξ乜粗鴹钤?。
“難得有機會讓你耍我一回,別這么得意地用挑釁的眼光看著我,小心我報復?!睏钤瓶粗芭难凵?,不服氣地回敬道。
林萱巧笑兮兮地說:“生氣了,干嗎這么小氣,不就耍你一回嘛,一路上你耍我還耍得不夠?。∥胰ツ玫案??!?br/>
楊云看到林憶笑嘻嘻地看著他,聳聳肩,兩手一攤,“好男不跟女斗,也罷。”
林憶笑得更歡了。
吹滅了蠟燭,楊云問林萱:“大小姐,可否告訴在下,許了什么愿?!?br/>
“你真想聽,這將是你這一輩子做過的最愚蠢,也最讓你后悔的一件事?!绷州嬉槐菊浀卣f。
“事實是,我確實想聽?!?br/>
“好奇并不是件好事,你真想聽,我就告訴你。我剛才許愿:你和我斗嘴時永遠輸給我?!?br/>
“一年只此一次??!你太浪費了吧!如果許愿靈的話,你就吃定我了?”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事。”
“欺人太甚了吧?算了,我認輸。”
“今天不吃飯了,就吃蛋糕和零食了,委屈你了,楊公子。”
“客隨主便,反正你是吃定我了?!?br/>
“現在起,十九歲了!”林萱歡呼。
“不,現在起,進入二十歲倒記時。高爾基說過,人應該時時記得自己正在度過的年華?!睕]想到才讀初二年級的小林憶象個大人似地緩緩道來。楊云和林萱相視一愣,啞然失笑。
“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請笑納。”楊云拿出了自己親手制作的禮物——一個長方形的紙盒。
“里面裝了什么?”
“拆開看看?!?br/>
“嘩噢!真漂亮!”林萱從紙盒里捧出一個用七彩貝殼制作的工藝品,有些愛不釋手。
“生日快樂!”
“謝謝!”
幾十個彩『色』的小貝殼粘成兩個人的形狀,手牽著手,對立在一塊淺藍『色』的大貝殼上。
“我知道你鐘愛貝殼,尤其是彩『色』,我用了半個寒假的時間在我奉賢的姨夫那里收集了七種不同顏『色』的貝殼,用強力膠粘成這個模樣,但愿你能明白我的心意?!?br/>
“我當然明白,只是你姨夫怎么有那么多貝殼?”
“他那里只有兩張小貝殼,他告訴我每天漲『潮』落『潮』會在沙灘上留下許多貝殼,只是彩『色』的不太多。于是我每天騎一個小時的自行車,從他家里去杭州灣的海灘邊撿貝殼,終于在第十三天上湊齊了七種彩『色』,也湊足了數量。最后,還剩下兩張深藍『色』的小貝殼,我把它們串在你送我的風鈴上了。七種彩『色』代表我對你的祝福,祝愿每星期的七天都舒心、愜意。”
“楊云,說真的,其實你不必這么麻煩的,你隨便買一件送給我,我都會很開心的!”
“禮物如果是用錢買來的,那就太俗氣了。我答應過你,每一次我都會用心去制作?!?br/>
“可是,寒假里那么冷,你卻長途跋涉去海灘邊,海風那么大,那不更冷了嗎?”
“長途跋涉也是禮物的一部分!”楊云注視著萱萱,從肺腑里掏出這幾個字。
林萱震驚地看著楊云,這么誠懇真摯的言語,使她忍不住熱淚盈眶,“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就是對你自己也不會這么好?!?br/>
“好啦!別肉麻了,我對你好又不是今天開始的,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講這種話就不是好朋友了?!?br/>
這個黃昏,沐浴著金黃的夕陽,楊云他們在林萱家的陽臺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天南地北的閑聊,只覺得生活是那樣的美好、充實。黃昏的時光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悠閑自在。林萱看著楊云,楊云坐在對面也看著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信,你以為你是神仙?。 ?br/>
“有些事,神仙也做不到,而我卻可以。你一定在想:這么美好的黃昏,或許以后很少有機會享受了,象現在這樣溫馨的氛圍,以后就不太可能重現了。其實我和你想的一樣?!?br/>
“不愧是我的死黨?!?br/>
“僅僅是死黨還不夠,那要有我這樣聰明的腦袋,才可以知道你心中所想?!?br/>
“少狂了你,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
楊云注視著林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你是在想——如果能永遠和我做好朋友,那該多好;如果我能永遠象今天這樣對你,那又該多好;剛才你嘴角抿了抿,那一笑,又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如果每次斗口時,我能讓你略占上風那才是最好?!?br/>
“嘩!天才,百年難見的天才?!?br/>
“如果是別人,我猜不到他/她心中所想,即使猜到也不敢肯定。而你,又在此時此刻,我能肯定,因為我了解你,因為我們的感觸都是一樣的?!睏钤坪茏孕诺卣f道。
林萱看著楊云的笑容,不由想道:他個『性』純真又很有內涵,為人成熟、幽默、瀟灑,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想什么呢?”楊云問了一句。
“猜猜看!”
“猜到一點,但不敢肯定?!?br/>
“為什么沒有剛才那種自信了呢?”
“因為我分神了,在想別的事,沒留意你的表情。不過我猜你大概在想我的為人處事之類的,或許還拿別人跟我比較,除此之外,你好象也沒什么可想了。我猜得對嗎?”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天才畢竟是天才,即使在分心的時候,也表現出驚人的智慧。我是在想:你個『性』純真,是和我談話最投機的一個,天天都能給人驚喜,就象我的一個開心果?!?br/>
“開心果,就這么大一個?我一口吃了它。”小林憶拿起一個開心果,掰開殼,把果實放進嘴里咬了起來,一邊用笑瞇瞇的眼神看著楊云,一邊說道:“真香,姐,要不要也來一粒?”
“好??!”萱萱說著也吃起了開心果。
“小丫頭,拿我尋開心,找打!”楊云說著便去扯林憶的耳朵。
“啊!大灰狼來了,姐,救我!”林憶夸張地叫道,躲到林萱身后。
“什么?大灰狼?你敢叫你未來的姐夫大灰狼?”楊云起身去抓林憶。
“什么未來的姐夫?說話盡占我便宜?!陛孑嫜b作生氣的樣子。
“我真的那么差勁嗎?你看不上我,那我只好退而思其次了?!睏钤乒室舛憾狠孑?。
“哇!其次?她是誰?。啃瞧谝辉趯W校里帶我見見她,再怎么說我也應該見見未來的大嫂?!绷州娌挪簧蠗钤频漠斈兀?br/>
“你真的一點都看不上我?真的一點都不?”楊云不能忍受萱萱講這樣的話,即使他明知這只是玩笑而已。
“那么緊張?。磕隳敲礊t灑、俊雅,又那么風趣,我怎么會看不上你呢?說實在的,要在學校里找一個比你強的男孩恐怕很難,都那么幼稚。”
“什么很難,連生都沒生出來,還在娘胎里呢?”
“是嗎?王八掉進稱盤里,自己稱自己?!?br/>
“大灰狼變王八了,又是一個國寶!”楊云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哈哈!”姐妹倆笑作一團。
楊云才不甘心就此敗下陣來,眼珠一轉,有計較了,“萱萱,我發(fā)覺你講話腔調越來越象我了。但有一點不同,我一向是用來自夸,而你卻用那么美妙的語言拍馬屁,太令我失望了?!?br/>
“嘩!你很過分,知不知道?我是真的佩服你,甚至很崇拜,尤其是在談吐方面,所以才那么夸你,你卻說我拍馬屁,世風日下??!”
“開玩笑的嘛!你『性』情溫和、謙遜,哪象我,臉皮那么厚,大炮都轟不穿,除了油嘴滑舌,就會拐彎抹角地半遮半『露』地自吹自擂?!?br/>
“怎么,也拍起我的馬屁來了?!?br/>
“今天你生日嗎!給點面子啦,老是讓你處于下風怎么好意思呢,許的愿也要不靈了?!?br/>
“你這人就是太爭強好勝,不肯輸,既然有心讓我就讓到底,沒一點紳士風度?!?br/>
楊云突然抓住林萱的手,林萱被他一臉的正經嚇了一跳,心想:他發(fā)什么神經,平常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誰知,出人意料的事發(fā)生了。
楊云抓住林萱的手往自己臉上打起了巴掌,邊打邊振振有辭地說:“我卑鄙、我無恥、我小雞肚腸、我不要臉、我心胸狹窄、我沒風度、我混蛋,我該下十八加一層地獄,求大小姐高抬貴手,放我一碼,下次再也不敢了。噢,沒有下次了,絕對沒有?!?br/>
“真的?”
“真的,不敢了?!?br/>
“好,那就,再賞你兩下?!闭f罷,林萱又用手輕輕地在楊云臉上拍了兩下。
“過不過癮啊!這下,我蘊藏已久的發(fā)自內心的紳士風度是不是在你面前完全展現出來了呢?”
“那當然,我要是說不的話,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再說你剛才表演的那么好,無論言辭、神情、動作一樣無懈可擊,以后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br/>
“你們倆講話老是古靈精怪,深奧難懂。姐,我還要做功課,先走了,不妨礙你們了。”林憶說完便起身離去了。
“萱萱,這個生日大概可以算是你過得最開心的一天了。”
“是??!因為你實在太給我面子了?!?br/>
楊云望著金黃的落日,不禁感慨萬分,輕輕『吟』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有許多事情和這夕陽一樣無限好,只是也象黃昏一樣那么短暫?!?br/>
“想起李白的詩了,雖然你才華橫溢,但跟這位大詩人比起來還差那么一大截。”
“跟他自然不能相提并論,我會努力的。”
“有沒有人跟你講過,你的傲氣很有魅力,很有沖勁。”
“哦?你很給我面子嘛!”
“哪里哪里,偶爾捧你一下,也是禮尚往來。”
“萱萱!”
“什么事?”
“平常我見你在學校里很文靜,也不太愛講話,怎么和我在一起話就特別多呢?”
“和你說話很有情趣呀!再說,我那么斯文、不聲不響都已經被那些臭男生評為三朵校花之首。我要是再開朗一些,跟這個閑聊兩句,跟那個胡扯兩句,豈不鬧得滿校風雨,到時班主任不找我麻煩才怪?!?br/>
“思想成熟,考慮問題周到,有見地!”
“不敢當!”
楊云注視著林萱,林萱也默默地注視著他,時間靜靜地劃過。金黃略帶紅『色』的斜陽灑下來,把林萱襯托得很美很美,明艷不可方物,美得讓人驚心動魄,尤其是那張唇線動人的櫻桃小口?!澳茏屛椅且幌?,折壽幾年也愿意?!睏钤撇唤氲健?br/>
“大小姐,有個問題想考考你?!?br/>
“你問吧!”
“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
林萱的臉一下子紅了,羞澀地看了楊云一眼,“你無賴?!?br/>
“是不是無賴這根本無關痛癢,問題是你猜不到?!?br/>
看著楊云挑釁而略帶戲弄的神情,林萱不服氣地說:“我知道,但你別指望我上當,彼此心知肚明,我不會說出來的?!?br/>
“我好失望,真的不能讓我一香芳澤嗎?”
“你再說我翻臉了?!?br/>
楊云深深地注視著萱萱,以一種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認真的表情,那目光深邃而執(zhí)著,帶著強烈的震撼和力度。
在臉上的紅云還沒有消散之前,林萱微微閉上了她那清亮的眸子。楊云發(fā)燙的嘴唇輕觸她的鼻尖,又封住了她溫潤柔軟的雙唇。大約過了幾秒鐘,林萱就一把推開了他,頭垂得低低的,心跳得厲害,許久都不敢抬頭看一眼。
楊云輕輕抓住了她的手,以虔誠的語調說:“許多事情我都已經想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的空間和內心世界都是由你來填滿的,相信你也一樣。如果有一天,生活中沒有了你,那我的人生就會缺少一種樂趣,一種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樂趣。我無法想象,當你走出我的生命時,我將如何面對生活的蒼白無力。因為我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來。”
萱萱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楊云的手,“我們還太年輕,現在最重要的是學業(yè)?!?br/>
“嗯!”楊云重重地點點頭。
“今天的事就當沒發(fā)生過,我們還象以前那樣做好朋友,是哥們?!?br/>
“這不可能,這是我一生中最美麗的回憶。將來有一天,我老了,或是生命垂危的時候,心中所想的一定是剛才的那一幕、那一刻。”
“嘩!太夸張了吧!等到你老了,牙都掉光了,躺在床上只有喘氣的份了,你還會想起今天的事?”
“以往你有沒有看到我象今天這樣認真?”
“好象沒有?!?br/>
“那就對了,一個不認真的人一旦認真起來就會十二分的認真,我一向說到做到,言出必行。所謂大丈夫一言九鼎,九只鼎,你一個弱女子扛得動嗎?”
畢竟開慣了玩笑,沒講兩句就走了樣。
“你剛才在行為上欺負了我不算,現在還要在語言上欺負我,太過分了?!?br/>
“好,我楊云發(fā)誓:以后和你斗口時,保留一半,這下該滿意了吧?”
“外加一句:其誠意天地為證,日月為鑒?!?br/>
“用錯地方了,大小姐,這句話是專門用來表達對愛情的忠誠的。”
“又占我便宜,老虎不發(fā)威,當我是病貓?。 ?br/>
“就算是老虎,那也是母老虎??!”
“欠揍!”
楊云的反應好快,一站起來就抓住了萱萱的手臂,“太陽下山了,我也該回家了,不跟你鬧了。”
“再會噢,不送了,有空不要來?!?br/>
“氣死我了,小生去也?!?br/>
林萱倚在陽臺上目送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