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青尷尬一笑,道:“果然是瞞不過師兄,但我還是要在這里奉勸一句,此去兇險萬分,請師兄莫要參與其中,不然師兄有何損傷,亦青會良心不安的!”
董臻臉上笑意消失,立馬變的嚴肅起來,訴責道:“你這話說的什么意思!覺得我反倒是你的負擔?”
風亦青連忙道:“不敢,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萬一牽連到董家……”
“師弟!不必再說了,此事你大可放心,我早有安排;只要楚靈王一死,朝中得勢的定是我的主子羋比君,到時候就算讓人知曉了,也斷然不敢動我!”
風亦青聽至此才肯放心。
董臻又朝大廳外喊道:“來人!”
在廳外等候的仆人急匆匆跑進來,向他作揖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客房里桌子上的東西拿過來?!?br/>
“是!”
片刻之后,仆人雙手捧著一個剛好可以裝下一顆頭顱的小木箱上前來,恭恭敬敬的送入董臻手中。
董臻微微揮手道:“你下去吧!”
“是!”
這木箱看著表面很光滑,上面雕刻的花紋也十分華麗,最重要的是,它還用金子鑲著邊角,看樣子光是箱子便值得不少錢!
董臻遞給風亦青,他將箱子打開,只見箱內(nèi)細鋪錦綢,躺著的正是赤鼻的人頭!
前日風亦青走的急,便把裹著頭顱的布包隨手放在床上,結(jié)果次日,打掃客房的奴婢瞧見了,好奇之下打開,可沒把她嚇死;好在董臻發(fā)現(xiàn)得快,及時將那名奴婢給打發(fā)回老家,否則指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露風聲了。
忽然間氣氛變的緊張起來,風亦青問道:“師兄的意思是……讓我今日動手?”
董臻點了點頭,道:“我先進宮替你打點一番,半刻鐘后,你不用等我,拿著頭顱直接去揭王榜,自有人會領(lǐng)你入宮。”
風亦青一愣,道“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行動嗎?”
董臻道:“沒錯,趁著陛下還在早朝,文武百官也都在殿中,一但場面混亂起來,你逃生的幾率也要大上幾分!”
風亦青問道:“可宮內(nèi)守衛(wèi)森嚴,我的兵刃要如何帶得進?”
“這我早就安排好了,你盡管將劍藏入衣內(nèi)即可,到時候我有法子讓你安然入殿。”
風亦青抱拳道:“好,一切聽師兄的!還有,你小心!”
董臻欣然一笑,道“你也小心,我這就進宮去;此番,無論如何我也會保住師弟的性命!”
風亦青向他鞠了一躬,誠懇的道:“此等恩情,亦青定不會忘!”
董臻雙手一托,將他扶起,卻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走出大廳,出了董府,風亦青目送,直至他的身影在轉(zhuǎn)口處消失。
半刻鐘后,風亦青手托木箱出現(xiàn)在楚宮外的正門入口,他一眼便尋到那張最大最顯眼的通緝令,伸手揭下。
那鎮(zhèn)守宮門的十幾個衛(wèi)兵看到了,其中一個見立馬慌慌張張的跑進宮去,大聲喚道:“有人揭王榜了!有人揭王榜了!”
等了一柱香的時間,有一名太監(jiān)急急忙忙的趕來,步子邁得飛快,他額頭上微微有汗冒出,顯然是走得很急促。
那太監(jiān)對風亦青問道:“你便是殺了要犯,拿首級來領(lǐng)賞的壯士?”
風亦青行上一禮,不卑不亢道:“正是在下!”
太監(jiān)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風亦青!”
“好,你跟我來吧,陛下要重重賞你!”
說完,他便帶頭引路,風亦青緊跟其后,二人入了楚宮,眼晴兩旁盡是看不見尾的三丈高墻,遮天蔽日,連供人車馬通過的過道都只有一丈半寬,讓人走在其中十分壓抑,只覺得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掌控了!
在這里,縱有千軍萬馬被團在內(nèi),也只能任人宰割,那些高高的宮墻上布滿了護衛(wèi)兵,五步一哨,怕是無倫武功有多么高的刺客也別想能夠悄無聲息的探入。
前面的太監(jiān)走的極快,看得出來他非常興奮,跟在后頭的風亦青隱約還能聽到他在喃喃自語些什么。
“終于有人拿下了那刺客的首級,這下可得讓陛下高興壞了,也總算是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這宮道錯綜復雜,好似迷宮一樣,又遠遠望不到頭,容易讓人產(chǎn)生緊張,但風亦青不僅心態(tài)正常,還能將來時的路牢牢記下,好為逃離做足準備。
走了不知多久,他們終于上了外殿的階梯,只見得一座座氣勢恢宏的殿宇慢慢升起,高低錯落,鱗次櫛比;他心中猶然生出一種莊嚴感,這些富麗堂皇的宮殿,任誰見著了都得由衷的感嘆一句:“這!便是不可一世是王宮嗎?”
風亦青隨那太監(jiān)近了正殿,他輕輕地從懷里摸出絲絹,將包在其中的吊墜‘熾’取出來,悄悄地戴在脖子上,貼身藏于胸部內(nèi)衣里。
突然!那‘熾’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發(fā)出腥紅的耀光,從他衣縫中透射出來,那光線極其詭異,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風亦青吃了一驚,迅速捂住胸口,遮下異光,幸虧他周圍沒人,只有這眼前的太監(jiān),似乎沒有察覺到身后的異樣。
可是他胸前的吊墜不知為什么越來越熱,甚至燙傷到他皮肉,不由的松了手,好在它也沒再冒出紅光。
但風亦青剛松口氣,他便莫名的發(fā)覺不妙,果然!他腦袋突然間感到在發(fā)脹,而且越來越脹,就好像要炸裂開來一般。
隨后又是一股巨痛感襲來,連正常思維都不能運轉(zhuǎn)了,手中木箱掉落在地,箱中頭顱滾了出來,這種又脹又疼的感覺直叫他生不如死!
風亦青用雙手捂著頭,試徒減輕痛苦,可這巨痛疼到他無法站立,不得不屈膝跪下,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一個恍惚間,好像有許多奇怪東西硬塞入到他的腦中,在腦海里閃過一段段從未有過的畫面。
無盡的沙漠,風亦青只能看見一個個沙丘,烈日當空,仿佛那熾熱的陽光要把他燒穿才肯罷休,然后憑空出現(xiàn)一陣巨大的沙塵暴;突然間,風暴變成一只有著三只鷹頭和一顆虎頭的四頭、四足怪物朝他猛地撲來;一道寒光掠過,反被他一劍劈成兩半!
忽然間畫面一變,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它的周圍有無數(shù)座小峰,而風亦青就站在巨峰頂上,直聳云霄,一伸手便能摸到那不斷流動的云彩;他拔出長劍狠狠的朝地下扎去,仿若驚虹一現(xiàn)!這一劍驚天動地,頓時山峰頂尖爆裂開來,妖血四賤,如傾盆大雨般撒落九州,一聲徹響天際的鳥鳴,驚散了天空中所有的云朵,這巨大的山峰竟是一只龐大無比的怪鳥所化!
畫面又是一轉(zhuǎn),風亦青站在高高的祭臺上,無數(shù)穿著奇特的人朝著他不斷的跪拜。
“感謝劍神大人,替我們數(shù)萬族人除去了蠱雕與鯤鵬二只異獸,保得九州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