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橢圓形露天競技場在戰(zhàn)爭期間顯得有些冷清,但是在今天卻是人聲鼎沸,四面八方的人匯聚在這里,就連那些為了溫飽而生活的農民們也來湊熱鬧。
卡爾并沒有選擇收取門票,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而這也是這里如此火熱的原因之一。
人是喜歡湊熱鬧的,雖然不知道那個傻子伯爵在想些什么,但是既然不用收門票,那那些底層人自然也會來看看。
不過要是以為這樣會導致卡爾少了一大筆錢那可就想多了……
“伯爵大人真是個天才,居然能想到這樣的想法?!辈裼巫咴陔A梯式的座位間,在他的視線里那些黑衣人一個個捧著大籃子裝滿了各種食物在售賣,還有些喝的,在這個時代卡爾造不出什么汽水,這些喝的也只不過是簡單的把一些糖融進水里罷了,但是即使如此卻也賣的火爆。
“哈,卡爾他不像是一個伯爵,倒像是一個充滿了銅臭味的商人!”
讓伯格有些不滿的女聲從他的身后傳了過來,伯格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人,她對伯爵大人根本沒有半點敬意!
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在他看來,身為卡爾的廷臣那就必須要對自己的主君保持足夠的尊敬,這是這個世界所有貴族里都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她出身惡棍行會他就嘆了口氣,你能指望一名惡棍能有多少禮儀么?
“注意你的言辭間諜總管小姐,伯爵大人寬宏大量,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僭越!”伯格毫不猶豫的斥責道。
“嘿,可別拿那一套放在我身上,要知道是你家主君主動請我當他的間諜總管的。”特蕾莎掩嘴輕笑,身體扭捏中一種嫵媚感油然而生。
“收起你的狐媚,那是會侮辱靈魂的惡魔,上帝會懲罰你的!”
“上帝不會懲罰一個兢兢業(yè)業(yè)做事的人,財政大臣,你使用我的黑衣人用的很順手,怎么,見到我不應該給我這個黑衣人的頭子一點尊敬么?”特蕾莎似笑非笑。
伯格感到無力,他很難反駁,特蕾莎的工作的確是可圈可點的,至少從黑衣人成立至今,多特蒙德的陰暗面好了很多,這讓伯爵大人的權威可以滲透進多特蒙德每一個角落。
“黑衣人的薪資是伯爵大人發(fā)放的,多特蒙德每個月都要用一大筆錢來養(yǎng)著黑衣人,使用他們是理所應當?!辈窠K于想到了一個理由。
“這我不否認,不然你以為你可以隨心所欲的調動黑衣人么?不然你以為你可以讓他們安安心心為你做事么?我手下的漢子們哪是會因為貴族的強權而害怕的主,在以前如果有機會他們不介意去俘虜一名貴族以勒索贖金,想必像你這樣的細皮嫩肉的在以前絕對是他們的最主要目標嘿嘿?!?br/>
惡棍之所以被稱為惡棍,那是因為他們的無法無天!
伯格氣的渾身發(fā)抖,他一定會去找伯爵大人投訴這女人的無禮。
“好了,別想著打我小報告,那沒什么用,現在去給我們這些廷臣準備的房間吧,我也好久沒有看過競技大賽了,希望能讓我在無聊的生活里找點樂趣吧?!碧乩偕柫寺柤绨?,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這里。
伯格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最終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徑直離開。
……
“這就是卡爾準備的所謂包間?”
桑德里大主教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個特別的地方,掀開垂簾赫然是一間包間,包間里還有著一個向外飄出的觀賞臺,有木制的圍欄圍著,避免觀賞臺上的客人會摔落下去。
從這個觀賞臺往外看,競技場的全貌盡收眼底,讓桑德里大主教不禁驚嘆。
其實卡爾本來想做一座落地窗一樣的設計,那樣會讓整個包間的觀感更好一些,但是他卻不得不放棄了,因為那太貴了,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紀,玻璃那可是稀罕物,價格不菲,他想用可以,但是只能用一些,總不能一些包間有玻璃一些沒有吧?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要這樣做不被那些被不公平對待的貴族噴死。
但是即使這是這樣也足夠了,至少讓貴族們都十分的滿意,可以獨立在一個個包間內在傭人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欣賞競技大賽,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人喜悅的了。
“我本以為只會在一些歌劇院里享受這樣的待遇,沒想到競技大賽里也會有。”桑德里大主教把空的被子放在了桌子上,小侍從會意,立刻往被子里重新倒?jié)M葡萄酒。
桑德里大主教搖晃了一下酒杯,玫瑰色的液體在光線下隱隱閃爍微光。
同樣的事情在每一個貴族身上發(fā)生,卡爾為了這次大賽專門建造了這些包間,這是一個露天的競技場,因此建造包間顯得有些困難,但是也被克服了。
要是真以為卡爾只是為了一次面子而浪費錢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在卡爾的構思中,這些貴族走后或許這些包間也會對外開放,以賺取一批服務費,那也是不錯的選擇。
突然,臺下傳來了一陣歡呼,卻是下方的騎士們開始了較量。
第一場是弓箭的較量,穿著甲胄的選手們站在不同的點上,高舉著他們的手中的弓,瞄準自己的敵人。
桑德里大主教在包間里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還會吃上一塊點心,卡爾為這些參賽者做足了防護,因此他也不用擔心會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咦?那位是?”桑德里大主教突然注意到一名參賽者,他豪邁的撥動著他弓箭的弦,而每一次顫動都會淘汰一名敵人,那箭法讓人害怕。
桑德里大主教感覺有些眼熟,好像見過,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那是伯爵大人的兄長派恩爵士大人?!毙∈虖幕卮鸬?。
“哦對了!是迪亞斯家族的長子?!鄙5吕锎笾鹘桃慌拇笸?,難怪他說那么熟悉,原來在授爵儀式上已經見過對方了。
“沒想到迪亞斯家族的長子也是一名杰出的騎士!”桑德里大主教興致沖沖,他第一次認為這個家族了不得。
“不愧是世代騎士家族,他們對得起這份榮耀?!?br/>
而另一方,卡爾也在關注著比賽的進程,弓箭的比試毫無意外的派恩贏得了最后的勝利,在以前狩獵的時候派恩總會打下大批的獵物,因此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派恩的箭法。
在接下來是一場劍術的比拼,到了這里派恩顯得沒有那么耀眼了,但是也一樣是出類拔萃,他的劍術其實不算多么的高明,但是他有著一身蠻力,接著這股力量,他揮動的劍讓他的對手實在難以招架,很多都敗下陣來。
當卡爾以為劍術比賽或許派恩又會贏得冠軍的時候,一名年輕人卻殺了出來,在理論上他完全不是派恩的對手,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劍法實在是高明得讓人無可挑剔,憑借著高超的技藝讓派恩也無計可施。
“他是?”卡爾沒見過這名年輕人。
“他是鮑里斯,是內爾家族的次子,聽說他不愿意被送去修道院亦或是成為侍從,于是一個人出來闖蕩,現在年紀輕輕的已經成為了一名冠軍騎士!”很顯然,卡爾的侍者是早有準備把所有參賽選手都記下來的人,也是,在多特蒙德里沒有什么是德里安修士不會去記的,要不是這份勤勉,卡爾也不會就這樣讓他擔任宮相。
“冠軍騎士?我的競技大賽居然吸引到了一名冠軍騎士的到來?”卡爾有些驚訝,冠軍騎士的分量還是非常足的,頂著這樣一定無上的榮耀會讓許許多多的貴族都高看一眼。
“不管怎么樣,比賽結束后我希望可以與這名年輕人見上一面。”卡爾吩咐道,事實上這已經不是他第一個這么做的人了,之前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幾人,都是他所看好的。
競技大賽結束后,他將會正式邀請這些人加入他組建的圣殿騎士團,至于對方愿不愿意就兩說了。
“如您所愿?!钡吕锇残奘奎c了點頭走出了包間,吩咐了幾句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包間。
一力降十會這句話是沒錯的,但是當對方的技巧夠為強大的時候,即使是天生蠻力那也不好使,派恩終究是敗在了對方神鬼莫測的劍法上,惜敗一招。
很快,競技大賽到了最后的階段,這是考驗一名騎士力量最為直觀的比試,馬戰(zhàn)!騎士們紛紛捨起了卡爾給他們配備的木制馬槍翻身上馬,那動作的瀟灑讓不少觀眾沸騰。
來觀看的觀眾數量讓貴族們心神巨震,不過想想也是,一般都農民一輩子可能都遇不見貴族間的決斗,但是此時卻可以通過這樣的競技大賽見到,因此來的人非常多,幸好多特蒙德的競技場足夠大。
在這期間又有一名中年人騎士殺出,就在卡爾以為又會來一匹黑馬的時候那人就迅速戰(zhàn)敗了,按卡爾的話來說,就是?“老子連周邊都還沒來得及做?!?br/>
最后一戰(zhàn)還是落在了派恩和鮑里斯的頭上,當兩人幾乎同事掉落下戰(zhàn)馬的時候,多特蒙德舉辦的第一次競技大賽迎來了完美的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