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素懷宸所期望的那樣,第二天一早,素懷宸周圍的那些暗衛(wèi)都被屏退了,緊接著楊蓮亭走了進來。在被燒的焦黑的廢墟中,純陽道子那一身藍白道袍格外明顯,寬大的衣袖不染一絲塵埃,滾滾真氣在他周身流動,似乎將他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正如楊蓮亭記憶中的那樣,干凈而永恒。純陽道子聽見腳步聲,緩緩回過頭來,似乎是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那一瞬間的松懈,楊蓮亭的臉上浮現(xiàn)了怒意,他滿臉陰霾的走了過去:“素道長好興致,在干了這樣的事情后依舊平靜如常,不知素道長昨夜睡得可好?”
“貧道好與不好,都與閣下無關,比不上閣下日夜操勞?!彼貞彦肺⑽P眉,“這些客套之辭不必再提,閣下今日來此地之時刻意屏退了暗衛(wèi),應該不是為了向貧道問句好而已吧?”
“你——果然是你!你究竟給某下了什么毒藥,昨日某竟然、竟然——”
純陽道子微微一笑:“閣下應該感謝貧道,若不是貧道放了那把火,東方教主現(xiàn)在就應該知道閣下現(xiàn)在的情況了。至于毒藥,毒亦可是藥,藥亦可是毒,用以害人便是毒,用以救人便是藥。下毒這種行為,貧道向來不齒,修習醫(yī)道多年,貧道那日閑著無事,便給閣下把了脈,脈象虛浮,眼角及唇角皮膚松弛,雙眸黃濁,顯然是縱欲過度傷了身,貧道便開了一劑‘清心散’,降火祛燥。這六個月之內,閣下還是別動欲念,安心固本培元好了。”
“你——”楊蓮亭上前一步試圖拽住素懷宸的衣袖,在靠近純陽道子的那一霎,聞到了一股異香,接著整個人像是被忽然打了一拳在腹部一樣,忍不住跑到墻邊,開始扶著墻嘔吐,吐了半天,才慘白著一張臉看向素懷宸,“不是降火祛燥么,這是怎么回事?”
“哦~貧道忘了說,貧道一向不喜歡和陌生人靠的太近,所以往清心散里面多加了點東西?!彼貞彦氛f著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香包,“貧道閑著無聊的時候做了一個,這里面所裝的香料和你服下去的東西,本都是尋常之物,只是服食了前者之后,再問到后者的氣味,就會覺得腹部絞痛,胃里反酸,一吐方休。世間萬物相生相克,當真十分有趣啊?!?br/>
楊蓮亭一臉不信,在靠近素懷宸又聞到那種異香之后,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席卷全身,他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幾步,瞇起了眼睛:“素道長想要以此來要謝某,獲得三尸腦神丹的解藥么?哼,不過短短數(shù)十日而已,忍一忍便也過去了,況且東方不敗亦通醫(yī)術,不愁沒有解藥,某勸告素道長一句,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br/>
“一個大夫一種藥方,東方教主就算醫(yī)術再好,又怎么會知道貧道的所用的劑量呢?閣下未免想得太簡單了,再者,以閣下的心性,是萬萬不會向東方不敗說出實話的,以貧道推測,東方不敗全心全意的愛著你,你卻從來沒有真心實意的喜歡過他,更別提信任,你不敢,也不會告訴他?!笨吹綏钌復さ哪樕兞?,純陽道子搖了搖頭,“此事與貧道無關,貧道也沒想著要參合到別人的感情里去。至于三尸腦神丹的解藥,貧道也知道,你是萬萬不會給貧道的。所以,貧道的要求很簡單,用可以中和貧道所下藥劑的藥方,換五顆三尸腦神丹。”
楊蓮亭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問:“你要那東西做什么?”
“都已經親眼看到貧道被命令服下三尸腦神丹了,閣下究竟還在怕什么,怕貧道用這東西害你們?怎么可能,貧道一向不屑于此種行為,更何況,貧道朋友的性命,還捏在你們手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素懷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倘若當真要給出一個回答,大概,是醫(yī)者的好奇之心吧。苗疆蠱術于中原人而言,始終十分神奇而不合常理?!?br/>
偏僻的小庭院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楊蓮亭和素懷宸都沒有再出聲,神策將士純陽道子很久,最后皺起眉頭:“三日之后,素道長,你最好莫要對某耍什么花招。”
“閣下多慮了,貧道從不說謊?!?br/>
等到楊蓮亭離開了庭院,小黃雞好奇的竄上純陽道子的肩頭,看著那個香包。素懷宸掂了掂手中的香包,自嘲一笑:“是啊,貧道從不說謊,只是沒把話說完而已,這香包和那多加的藥劑互克,至多不會超過五日。不過,時間也足夠了?!?br/>
到了第三日清晨,楊蓮亭再度來到破敗的小庭院中,他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瓷瓶,看向素懷宸:“東西已經取來了,解藥呢?”
“莫急?!奔冴柕雷酉驐钌復ど斐鍪郑跋茸屫毜来_認一下是不是此物比較好,畢竟貧道可是處于被動地位呢,一切都拿捏在你們手里?!?br/>
楊蓮亭本想親自遞過去,一想到素懷宸身上的香包和自己之前服下的“清心散”,他便遠遠的將小瓷瓶拋了過去。素懷宸穩(wěn)穩(wěn)地將小瓷瓶接在手里,打開蓋子到了一顆在手里,仔細的觀察色澤之后,又嗅了嗅氣味,在確定無誤之后,他將一個小竹筒拋了過去:“這里面的東西,閣下每日煎一次,以文火燉出藥汁來,每隔六個時辰服用一次,連續(xù)三天,就能中和掉‘清心散’大部分的藥性了,剩下的,平日里多喝點水便好了?!?br/>
雖然心中仍有疑慮,楊蓮亭倒底也沒再開口,而是死死看了素懷宸一眼,一聲不吭的離開了,臨走前還加強了小庭院周圍的警戒之人。素懷宸的小地圖上一瞬間多出來密密麻麻數(shù)十個小黃點,不過他也無所謂了,楊蓮亭能做主拿出三尸腦神丹出來,只有□東方不敗不在黑木崖上,素懷宸還特地打開大地圖看了一眼,大地圖會把這個地區(qū)主要的npc人物標注出來,素懷宸看著代表楊蓮亭的那個小黃點停在了某一個地點,再沒有動彈,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坐恢復氣力值。
黑木崖之所以易守難攻,是因為它的三面都是絕壁,平日里哪怕要出去或者進來,都必須經過特制的升降梯,與萬花谷有異曲同工之妙。當然,這都是對于常人而言,對于自帶門派輕功的“玩家”來說,無論是想要進入還是想要離開這里,都易如反掌?;貜秃昧藲饬χ?,素懷宸抽出了背后的鴻靈鎮(zhèn)仙,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黃點開始向自己聚攏,頓時輕笑一聲,而后氣沉丹田,一鼓作氣沖出了包圍圈,直接從一面絕壁邊跳了下去。所有的小黃點在趕到絕壁邊緣之后,再也無法向前移動半分。
在丘陵一帶一直用輕功趕路,到了平原時,素懷宸歇了口氣換上了坐騎,之前為了避開日月神教的人,純陽道子繞了不少彎路,等跟著任務指引找到風清揚修養(yǎng)的地方,已經比上次到達此地慢上了許多。素懷宸看到小木屋時高興不已,他剛準備去敲門,忽然間便瞅到了小地圖上多出來的小黃點,緊接著木屋的門被打開,映入素懷宸眼簾的,是楊蓮亭的臉。
楊蓮亭的神情依舊陰鶩而冷酷,素懷宸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人,純陽道子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攥緊了雙拳,準備找出可以反擊的機會,楊蓮亭的心口忽然被一柄長槍貫穿,緊接著,紅衣銀鎧代號為gm005的天策府將軍從對方身后探出頭來,表情十分輕松。
情況一瞬間急轉直下,素懷宸有點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