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宗之主,更為北城赫赫有名的元天圣者,竟然有求于自己,荒天心中有些懷疑。
他自己雖然天賦出眾,可還并沒有成長起來,說到底也就是個太初境界的修士,跟強者一說還差的十萬八千里,應該也沒有能讓元浪能注重到如此地步吧。
“元宗主說笑了,小子哪里有那等實力來讓宗主有事相求?!被奶齑蛑?。
如今荒天已經(jīng)走進太多勢力的視野了,被如此多的人所關注,他有些不安,怕自己來自荒域的身份在不經(jīng)意間就會暴露。
這樣的話,今后在外游歷的時候就可能有諸多不便,還要防備一些圖謀不軌的人,特別是那些隱匿在黑暗中的人——暗影。
元浪目光灼灼,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小友,你可知道金身液?”
“你說什么?金身液?”還沒等荒天說話,白千羽的臉色就率先一變,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金身液,顧名思義,是一種修煉肉體,強化體魄的金色液體。傳說金身液可以幫助重塑肉身,有脫胎換骨的神奇功效,凡人浸泡其中也可以造就出一副佛陀般的金剛身軀,是一種名震天下的寶液,也是玄修眼中的至高無上之物。
金身液難尋,至少在北斗星河的記載內(nèi)出現(xiàn)的次數(shù)極為稀少。每一次出世都會引起一場浩劫,不僅是一些玄修,就連法修也會參與進來。
只因為這種天地奇珍的效用是在太過于逆天,就算你不是一個玄修,經(jīng)過金身液的滋養(yǎng)后,肉體也會得到極大的提升,在配上一定的法門和輔藥,說不定能讓人修成一種類似金身的偽金身,這樣也不至于在肉身方面吃虧,補齊短板。
所以當元浪說出金身液時,眾人不禁面色一變。
“我們元天宗的立宗之本,除卻元天金身這樣頂級的煉體功法外,還有這金身液這樣的奇物?!痹藦膬ξ锝渲心贸鲆粋€小瓷瓶遞給了荒天。
“這里面裝的就是一滴稀釋過的金身液精華?!?br/>
荒天遲疑的將瓷瓶打開,還沒等放出神識向瓶中探去,就有一團霞光從瓶中升騰而出,金色光芒閃耀,灑在荒天身上,他頓時覺得身體一暖,體內(nèi)的血液隱隱的有沸騰的感覺,就連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在加速跳動著。
清冽的香氣入鼻,荒天皮膚下如虬龍一般的血管盡數(shù)顯現(xiàn),皮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果然是好東西!”荒天心頭大為震動,他有種感覺,倘若自己能沐浴在金身液中哪怕只有一個時辰,自己的肉身也會強上一線,說不定連至尊血液也會進一步復蘇。
“果然傳聞元天宗內(nèi)有金身液所言非虛?!碧菩菰谝慌脏?。
看著荒天驚喜的表情,元浪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們元天宗在創(chuàng)立之初,就發(fā)現(xiàn)了一處空間裂縫??臻g裂縫向來狂暴,詭異的空間之力能夠輕易的將一個人撕扯的神魂俱滅。一般來說修為不達到圣王境界,是難以穿越空間裂縫的。”
“一開始我們也沒當一回事,只是將它設立成禁地??墒请S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驚喜的發(fā)現(xiàn),空間裂縫每過十年會有一段穩(wěn)定期,有著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那里幾乎成了一處通道,而且從裂縫中是不是還傳來濃郁的靈氣芬芳。”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元天宗的創(chuàng)始人,也就是元某的太祖父帶領著宗內(nèi)精英去里面探尋。只不過受到空間之力和界面之力的排斥,導致只有逍遙境之下的人才能平穩(wěn)進入。而且只能同時進入五個人?!?br/>
“于是我的太祖父就派出四位太初境界的精英陪同當時還是太初境的后代,也就是我的父親進入其中??臻g裂縫是一個別樣的世界,那里靈氣充沛,十分適宜修行,后來我們稱這片空間為千寰界。在幾近一個月的探索下,我的父親發(fā)現(xiàn)了在一處福地內(nèi)孕育著一池金身液?!?br/>
如此離奇順利的事情,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雖然元浪平和的敘述著這件事,其中的細節(jié)一帶而過,但荒天可以想象的到,元天宗輝煌的現(xiàn)在必定伴隨著血與淚的過去。
“我想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吧,否則元宗主怎會來向我求助,總不可能就是欣賞我,直接送我一個免費的名額吧。”荒天淡淡的說到。
陳老和唐休聽了荒天的話,稍微一思量,也認為事情應該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二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元浪望去。
“小友猜得不錯,機緣必定伴隨著風險,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在紅塵中爭渡,各顯神通,只有成功登臨絕巔才能證明你走的路是對的,否則就算你天賦再驚艷,不到最后一步終究只能算作眾人,淪為他人的背景?!?br/>
元浪的意思荒天哪里不明白,這是讓他搏一搏,搏好了,就是一飛沖天,搏不好,那就大道無情。
荒天心里暗自罵著,然后笑瞇瞇的問道:“元宗主能否仔細說一下其中的危險,好讓我有個底,也能權衡一下。”
“這是自然,元某肯定要向小友說清楚的。”元浪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一處靈力如此充沛的空間,必定會孕育出一些生靈。在千寰界里同樣也孕育了許多靈智不是很強,但是勝在有副強悍的肉身的生靈。其實說是生靈,不如稱其為是一種圣靈?!?br/>
“你的意思是,它們有形態(tài),但是沒有肉身?”荒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他也見過類似的怪物。
元浪有些驚訝,“沒想到小友也如此見多識廣。不錯,這種圣靈元某也說不好是怎樣誕生的。他們有意識也有形態(tài),死亡的時候,身體會消散成塵埃與靈氣,但會遺留一種透明的晶核,對肉體有著極大的裨益?!?br/>
“像這些圣靈大部分都是逍遙境之下的,靈智低下,一般在外圍活動。中心地帶會有一些逍遙境之上的圣靈,他們的靈智就高明的多,幾乎不在人類之下了?!?br/>
“所以,如果運氣好的話,以小友的實力一定能在其中有所收獲的?!?br/>
“元宗主,你這就有些不地道了,怎么還藏著掖著呢,有什么話就一并說出來吧。”陳老年邁的聲音響起,目光炯炯,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像是年輕了幾十歲。
雖然陳老的境界還沒有達到圣者之境,還停留在天渡階段,可是憑借著他身為萬金商會的首席煉器師,就算是一方之主的元浪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元浪表情一整,隨后露出一副無奈之色,搖著頭嘆到,“果然什么都瞞不過陳老啊,人家都說老精怪,老精怪,一點都沒錯。”
“距離現(xiàn)在千寰界也開啟了數(shù)百次了,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注意到空間裂縫的變換。近幾次千寰界開啟后,周圍的空間波動變得越來越混亂了,而且裂縫也開始不穩(wěn)定起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一次應該就是最后一次了。”元浪有些失神,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不甘,“這幾次里面圣靈的性情也愈發(fā)變得狂躁起來,這一次我怕里面的圣靈可能會暴走,所以……”
“所以,你想邀請我去幫助保護你元天宗四位弟子的性命,作為報酬給我進入金身液池中洗禮肉身的機會,我說的沒錯吧。”荒天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心里也初步有了計劃。
“沒錯,此外小友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就行,我元某能做到的絕不推脫!”元浪說的慷慨激昂,臉上充滿著情真意切。
“那我想要你們元天金身的功法呢?”
元浪遲疑了一下,諾諾道:“這……我還得跟長老商議一下……”
“哈哈,在下也只是開玩笑的,元宗主不必當真?!被奶旃恍?,只是隨口問了一下,“到時候,元宗主到天隕書院接我就好,屆時我會跟兩位少宗主打好招呼。”
“那就有勞小友了,我相信兩個犬子會跟小友成為朋友的,到時候在天隕書院便有勞小友照料了?!痹嗣嫔痪彛礃幼有那椴诲e,“既然如此元某就帶著小徒療傷了,便不再打擾小友了,”
……
元天宗的人馬在人群中沉默的離去了,此役過后,舊人落幕,新王登基,荒天的名聲也將從明都城傳遍北辰。
林尋被人攙扶著跟著元浪身后,耷拉著頭,心中有些愧疚。等到回到他們落腳點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兩行眼淚流出,撲通一下跪在了元浪身后。
“師兄!”
元天宗弟子急火攻心,眼看就要上前攙扶起林尋,但全被他單手推開了。
“宗主,對不起。今天不孝弟子林尋給元天宗丟臉了……”
元浪輕輕的轉(zhuǎn)過身,目光溫和的看著林尋失落的臉龐,輕聲一嘆。
“尋兒,十七年了,元天宗就是你的家,你還沒明白嗎?哪里會有家里人責怪自家孩子的道理,而且,十七年了,我視你為親子,難道就不值得你叫一聲義父嗎?”
“可……宗主……”林尋有些愣住了,一時間有些語塞。
“我很想聽你叫一聲……”
林尋熱淚簌簌流下,全身都由于心中埋藏多年的情感而有些顫抖著,他咬了咬牙,顫抖的聲音從他喉嚨中嗚咽而出:“義父……”
“好孩子,快起來……”元浪鼻子一酸,雙眼有些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zhuǎn),“孩子,你要記住元天宗是你的家,是你最強大的后盾,你是元天宗最驕傲的弟子!”
“可是,我還是輸給了……”
元浪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著:“這不怪你,你已經(jīng)很棒了,只不過荒域的人也很久沒出現(xiàn)過了,看來紀元又要結(jié)束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