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game 之 新警察故事(四)
死了9名警員,警署里一片陰霾。(請記住我們的
眾人等在審訊室外,想要抓住那群道德淪喪的劫匪。但是調查結果顯示現場沒有劫匪留下的指紋,爆炸將一切線索都掩埋了。并且劫匪在作案時,頭戴面具,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也沒有捕捉到他們的面部圖像。
我站在審訊間里,隔著單向透視的玻璃注視喬望祖。心里說不清的煩躁,一方面我知道他極有可能是亞洲銀行搶劫案的犯人,一方面我又希望他是無辜的。
可是他無辜,我都不信。
看看他的表情,他的神態(tài),那副模樣就是篤定我們沒有證據,能奈他何?
“戴sir,我確定是他們!”而陳國榮在見到喬望祖的時候立刻失聲吶喊道,他的表情痛苦,發(fā)狂,又深深地壓抑著自己。
“冷靜!”戴sir看著對面悠閑敷衍警員問話的喬望祖,也是一籌莫展,“這五個人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而且因為發(fā)生爆炸所以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和劫匪有關的痕跡,法院不會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判他們有罪?!?br/>
“難道就讓他們這樣逍遙法外?”陳國榮吼道。
“還能怎么辦?”戴sir無奈道,“48小時拘留已經過了,現在我們必須放人,這個案子我們已經交給cib處理,你先回去養(yǎng)傷,穩(wěn)定情緒,不要有過激的行為?!贝鱯ir對陳國榮千叮嚀萬囑咐,送他離開時在門口停留一下,看著我說,“周望晴督察,雖然你是總區(qū)調過來跟進亞洲銀行案子的,但是因為你和喬望祖兩人似乎關系密切,所以這個案子你以后不用再跟了。”
我明白,這是害怕我徇私。
深吸一口氣,我在他們走后不久也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外,很不巧,我和喬望祖打了個照面,他在看見我的時候反應很直接,背過身不理我,雖是這樣,他嘴里仍冒了句。
“shit!”
我微微皺眉,嚴肅道:“這里是警署,請注意你的言行,喬望祖先生。”
我往里走,他往外走。即將錯身而過的瞬間,喬望祖突地拉住我,“周望晴,你給我站??!”
他的聲音很大,所以周圍的警員都向我們投來詫異的目光。轉過身,我看著他有些陰郁的臉龐,心中泛過許多復雜的感情,終究是不忍,“走吧,我送你出去?!?br/>
和喬望祖一起離開的還有三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的聞言吹了聲口哨,“joe,連美女督察都對你投懷送抱,正點哦!”
“fire!”
喬望祖低聲吼道,“你們去外面等我?!?br/>
被吼的男人訕訕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發(fā)這么大脾氣,至于嘛,不過是個警察,還是她帶人把我們抓到警局里來的!”
他言語之間對我諸多不滿,若不是顧忌這里是警署,恐怕都要沖上來揍我兩拳,不要說男人不打女人,這位名叫fire的男人在警署檔案里可是有過毆打女性的記錄。
“好了,我們先走,joe會處理好的?!蔽迦酥形ㄒ坏呐蚤_口了,最后還頗有敵意地看我一眼,“再見了,madam周。”
我也回她一句,“一定會再見的,sue?!?br/>
將喬望祖帶到警署附近的咖啡廳,我拉開椅子,和他面對面坐著。
“喬望祖,亞洲銀行的案子,是你做的吧?!辈皇且蓡?,而是肯定的語氣,我簡單陳述出自己的看法。
他也正經起來,看著我一字一頓的說,“要我回答你,可以。你先告訴我,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問我,是香港島總區(qū)督察,還是我從小認識的周望晴?”
“有差別嗎?”
“有,當然有?!眴掏娴统料侣曇?,“如果是督察,我肯定說不是。但如果是周望晴,我不會隱瞞她任何事,那些警察的確是我和我朋友干掉的。”
說完,他揚起嘴角,似乎很得意。
他根本就沒想過瞞我,只是聽他這般云淡風輕說出事實,我心底泛起微微的憤怒。不知道是為了什么,為他的墮落還是為我的包庇。左右看看,確認并沒有人注意我們的談話才松口氣,壓低聲音警告道:“不要讓人找到證據,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一次徇私,不代表次次徇私。喬望祖,你快要踩到我的底線了。
“哈!”誰知聽完我說話,喬望祖突然握拳砸在桌上,再抬起頭來,臉上神情十分亢奮。
“你怎么了?”瞧著他不對勁,我出聲詢問。
“我就知道,你會站在我這一邊。”一掃先前陰郁的表情,喬望祖像是偷了腥的貓一樣高興地笑了起來,“你永遠都是我認識的周望晴,即使投身做了我最討厭的警察,你還是周望晴,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周望晴。所以,那些曾經讓我不開心的事,我都會忘記?!?br/>
“……”
我究竟做了什么才讓他有了這樣詭異的想法?注意到他最后一句話,我心中一動,“曾經讓你不開心的事?”
直覺告訴我,不是我率人逮捕他那件事。
“呵呵……”他低低笑了起來,垂下頭,看不清表情,“那個時候,真的好生氣。被望晴你設計,被當做精神病人一樣對待,真的好生氣……”
手忽然緊緊握住,那般用力的緊握讓我不由皺起了眉頭。但是此情此景,我選擇沉默著聽他繼續(xù)陳述。
“當時我多想立刻飛回香港,質問你怎么可以這樣做!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有病,對我好都是在同情我?”喬望祖抓過我的手貼在頰邊,一邊摩挲一邊回憶,“其實你做得很隱秘了,拜托美國的心理醫(yī)生給我治療,想要在潛移默化中改變我??墒峭缒沐e算了一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正常,不止是我,剛才你看到的那群人,我們都不正常。就像你們說的,我們有病,可是,我們不會改,改了那就不是本來的我了?!?br/>
“所以你最后做的那份心理測評是騙黃醫(yī)生的?”
doctor黃是美國那位受我拜托給喬望祖做心理輔導的醫(yī)生,三個月前他交給我一份心理測評,說望祖已經完全擺脫了心理陰影,狀態(tài)良好。
“不,那是騙你的。”伸出手指抵在我的唇上,喬望祖搖頭道,“一切都是為了做給遠在香港的你看的?!?br/>
原來,我看到的那些有關于你逐漸恢復健康心理的報告都是假的。
可惡,可惡,可惡!
“起來,我送你回家?!眰仁妆荛_他手上的動作,我招呼侍者過來埋單。
然而侍者還沒過來,另一位兇煞卻趕來了:陳國榮突然出現在咖啡廳內,用槍抵在喬望祖的太陽穴上??Х葟d登時內一片混亂,我拿出督察執(zhí)照在眾人面前一亮,“警察辦案,無關人員請速速離開?!?br/>
等到人員疏散完畢,我才開口,“陳sir,放下槍。”
“他害死我一班兄弟,我不能輕易放過他!說,你參與了亞洲銀行劫案!是你害死了我的一班兄弟!”
陳國榮情緒十分不穩(wěn),喬望祖卻似乎還嫌不夠熱鬧般在旁邊煽風點火道,“陳sir,你說的那些,我完全聽不懂。我是香港市民,身家清白,行為良好,你這樣無緣無故拿槍指著我,我好害怕哦……”
“喬望祖!”
我狠狠瞪一眼喬望祖,他就是拿定陳國榮不會真的殺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瓣恠ir,請你冷靜下來。”我在旁邊安撫道,“我知道這一次死了9名警員你很傷心,但是我們并不確定喬望祖就是劫匪?!?br/>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就不相信,但還是繼續(xù)說著,聲音也由原先的清淺轉為低沉,“私用槍械,威脅市民,你這樣做是犯法的。如果喬望祖是劫匪,應該由法律來處置他。你是警察,要做的是找到證據,將這群害死警員們的兇手繩之以法?!?br/>
“是是是,我要找到證據的,找到證據,然后將他們繩之以法!”陳國榮眼神漸漸迷茫,仿佛十分認同我的話似的,收了槍,踉踉蹌蹌暈倒在地。
我俯下身,探探他的額頭,立刻通知了警署的醫(yī)護隊過來。
“你給我安分點!”將車鑰匙遞給喬望祖,我打發(fā)他出去咖啡廳。
十分鐘后,警署來人將陳國榮帶了回去,隨同的還有戴sir。他是接到市民投訴,說這里有匪徒殺人,急急忙忙趕過來,卻發(fā)現是陳國榮情緒激動,妄圖殺人。
“現在情況怎么樣?”戴sir問道。
戴sir沒有注意到醫(yī)生已經走了,我只能代為回答:“情緒激動造成思維間歇性混亂,需要靜養(yǎng),警署方面最好給他放一個大假?!?br/>
“放假?”戴sir聞言卻是深深看我一眼,“是不希望他追查亞洲銀行的案子吧?”
“怎么會?”我反問,“我只是為了陳sir的身體著想,而且以他現在的狀態(tài),留在警署,弊大于利?!?br/>
和戴sir互不相讓地對視。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正直(?),終于,戴sir說出了對我懷疑的原因:“周望晴,我們剛剛獲得線報,你的銀行賬戶內昨天忽然多了一千萬的存款。鑒于這么大筆數目的交易,廉政署過兩天會來調查你,希望你多多配合?!?br/>
“yes,sir!”
我答應得極為爽快,因為我并不怕廉政署調查。貪污受賄,這些統(tǒng)統(tǒng)和我沒有關系。至于那一千萬,我隱約可以猜到是誰給我的。
周靳宇那家伙最近忙著公司新開發(fā)的項目,資金正吃緊,給我打錢無疑是天方夜譚。而除了他,唯二會給我打錢的人就只有喬望祖了。當年我借他五十萬,換現在的一千萬,還真是劃算。唯一一點缺憾就是,這錢來路不正。
回家打個電話,讓律師幫我將錢統(tǒng)統(tǒng)捐給慈善組織,一分也不給自己留下,權當是為喬望祖積福吧。瞧瞧,我對他多好,好到我自己都覺得無恥。
可誰讓他又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