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鬧的兩人漸漸走遠,剛剛還熱鬧的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一旁看戲的病友們見主角都走了,也一個一個的干起自己的事來了。
‘踏踏……’
皮鞋踩在瓷磚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音。聲音從遠至近,停在了病房門口。
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的男人西裝革履,手里捧著一大束紫色風信子,面目是一派的自信。在未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的時候,眼里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
他走到空無一人的病床前,禮貌的詢問隔壁的病友,“請問這張床的病人去哪里了?”
正在看雜志的病友抬頭睨了他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噢,你說那個小姑娘啊,她出院了?!?br/>
布國棟遲疑的頓了一下,小姑娘?
病友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了然的笑了下,“那個小姑娘是和她男朋友一起走的,說起來可真是相配的小兩口啊。”言下之意就是你這個大叔老男人就別想著人小姑娘了。
布國棟向病友道了個謝,退出了病房。
看著他踉蹌的背影,病友只能嘆了一口氣,輸?shù)牟皇且稽c點啊。
布國棟已不是剛剛雙手捧著紫色風信子的樣子了,此時的他雙手垂著,花束也無力的垂擺著。他失神的望著手里的花,嘴角泛起苦澀的微笑。
因為擔心,也因為雯雯,他說服自己來接周奕霏出院。因為自己都說不清的興奮之意,使他在花店選擇了一束紫色風信子。
這幾年他已沒有送過eva花了,或許是平淡的婚姻生活褪去了激情,曾經(jīng)的熱情已經(jīng)被一成不變的生活所代替,他想念著eva收到花時嘴角露出的小小梨渦,曾經(jīng)得到那樣一個梨渦可以讓他付出所有。
可此刻,現(xiàn)實的打擊讓他無所適從。他與eva不再是最親密的夫妻,他有了mandy,她有了jim。
紫色風信子,歉意以及后悔。
至親至疏是夫妻,曾經(jīng)的摯愛已是陌路。
清晨最好的是喝一碗熱乎乎的清粥,再配上松勁有韌性的油條,軟軟又甜膩的奶黃包。清粥養(yǎng)胃,油條爽口,奶黃包營養(yǎng),這是eva最喜歡的搭配。
而方世友偏愛清淡,只點了清粥和白面饅頭。
兩人本想并排而坐,但是又考慮到些什么,才相對而坐。
“好吃嗎?”方世友手拿一張紙巾,擦去周奕霏嘴角殘留的奶黃。
周奕霏點點頭,將手里咬了一半的奶黃包遞到方世友嘴邊。她注意到都是自己一個人吃,可不能餓著他。
方世友張口咬了一口奶黃色的餡,膩人的甜味充斥在唇齒間,俊朗的臉色有些微變。
周奕霏好笑的看著方世友有些扭曲的臉色,盛了一勺清粥遞到方世友嘴邊,喂他喝下。
方世友一怔,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就著周奕霏的手喝了一勺,熱乎乎的清粥沖淡了嘴里的甜味,也溫暖了空蕩蕩的胃。
周奕霏收回勺子,又給自己添了一口,毫不避諱的喝下。見方世友還在看她,不免嬌嗔一句,“看什么看,趕緊吃!”
方世友似笑非笑的挑起眉,他的小女人脾氣倒不小。他張口嘴,“啊……”
周奕霏見方世友得寸進尺,不由冷笑了幾下,順手拎起一個饅頭猛地塞進了他張開的嘴巴,白花花的大饅頭硬是塞進了一半。
方世友被這猛烈的饅頭襲擊嚇了一跳,趕緊拿出嘴里的饅頭,又咳了幾句,喝了幾口清粥,才緩過來。再看向周奕霏的時候,眼里多了幾分委屈和控訴。
周奕霏在方世友被噎到的時候也驚了一下,好在沒出什么大情況。又見到方世友委屈的樣子,只能低頭假裝喝粥看不見。
她看不到方世友的委屈樣,也自然看不到之后男人眼里帶著的無限寵溺。
一頓早餐將二人的關(guān)系拉的更加緊密,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上午,人潮涌動,正是一天中繁華的黃金時間。
方世友看著周奕霏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他拉著周奕霏轉(zhuǎn)進一家女裝精品店,略有些思考后,拿了幾件休閑的衣褲給周奕霏。
周奕霏接過手中的衣服,微微愣住,看著方世友認真的眉眼,轉(zhuǎn)頭走入了試衣間。
和店里其他神情頹廢慘敗的男人相比,方世友的眼里多了幾分期待。
試衣間的大門推開,周奕霏帶著一臉淡笑走了出來。
橙紅色的針織上衣襯出周奕霏白皙的膚色,一字領(lǐng)的設(shè)計完全沒有擋住周奕霏姣好的頸部,牛仔設(shè)計的高腰褲完美的顯現(xiàn)出周奕霏的長腿和緊翹的臀部,腳底踩著的黑色高跟更是透出一股嫵媚,此刻的周奕霏看起來就如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清純中不失艷色。
方世友滿意的看著周奕霏的一身裝扮,看到四周男人飄過來的驚艷之色,占有欲發(fā)作,好在周奕霏對四周的其他人視若無睹,只一臉獻寶的跑到自己的面前等待夸獎。
方世友有些窘迫,“很好看?!?br/>
得到了夸獎的周奕霏也是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
帶著換了一身新裝扮的周奕霏走出店門,方世友得意的樣子也逗笑了周奕霏。
她推了一下方世友的頭,賊兮兮的笑,“新上任的男友大人,你是不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樣子啊?!?br/>
方世友對著店門口的玻璃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襯衫也早就褶皺的不成樣子,他有些猶豫,一方面舍不下周奕霏,另一方面也不想頂著這一身陪女朋友。
周奕霏見方世友在思索中,搶先一步拉著他走開。
“eva?”
“走啦!”
“去哪里?”
“回家,換衣服啊?!弊咴谇邦^的周奕霏狡黠的回頭拋了個眼色。
周奕霏不是第一次去方世友家里了,歸功于她良好的記憶力,這一次完全就是周奕霏在帶路。
方世友跟在周奕霏的后面,看著她熟門熟路的走向自己的公寓,心里有無限滿足。
兩人交窩的雙手從未分開,樓下的管理員見到兩人,曖昧的一笑,“方先生,你女朋友???”
方世友點頭,看向周奕霏的眼里帶著溫柔,而周奕霏面對管理員的曖昧笑容也有些招架不住,側(cè)頭看向方世友,正撞入他的溫柔里。
差點溺死在他眼里溫柔的周奕霏轉(zhuǎn)開頭,不再看他。
兩人粉紅纏綣的氣氛一出,管理員也帶著真誠的祝福。
周奕霏本來轉(zhuǎn)開頭是為了躲避方世友的眼,可這一看卻看到了一些她很有興趣的東西。
迅速瀏覽了一下,她在心底暗暗下了一個決定。看向一無所知的方世友,新上任男友,等著我送你的大禮。
再次來到方世友的公寓,周奕霏也沒有了上一次的拘束。她自發(fā)的跑到沙發(fā)坐下,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方世友一臉無奈的看著周奕霏,見她目不斜視的翻著自己的心理學(xué)書本,挫敗的搖了搖頭,拿著自己的衣服進了臥室。
周奕霏在聽見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卻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在死后的那些日子,她陷入瘋狂的那些日子,在她鍥而不舍的跟在鐘學(xué)心背后的日子,她遇見了方世友。
那個時候,方世友繼七年后再次回港,那時候的雯雯已經(jīng)是一個青春的少女,而鐘學(xué)心也為布國棟誕下一個女兒,一家人共享天倫。
那個時候的周奕霏不甘的怨恨已達到臨界點,也就是那時,她看到了方世友。
方世友的樣子如他七年前一樣,并沒有什么大改變,他見到鐘學(xué)心時的態(tài)度不親近也不疏離,周奕霏也是詫異他怎么能輕易的和鐘學(xué)心保持朋友的態(tài)度。
他明明也是知道鐘學(xué)心和布國棟早有曖昧的啊。
可他并沒有一絲異樣,無論是面對快五十有些發(fā)福的布國棟帶著些許敵意的眼神,還是面對長他三歲曾經(jīng)的女朋友鐘學(xué)心熟絡(luò)的態(tài)度,他都沒有什么異常的態(tài)度。
而讓周奕霏下定決心跟在他身邊的觸機,是方世友在得知自己死訊之后,到墓地和自己說的一番話。
是那一番話,讓她下定決心跟在他身邊。雯雯已經(jīng)長大,她也很安心,至少她的女兒已經(jīng)可以獨立,雖然一家人是更偏愛小妹妹,可也沒有讓她受到委屈。再留在香港,看著布國棟和鐘學(xué)心的甜蜜,她怕自己將墜入永不超生的深淵。
而后這一輩子,她都跟在方世友的身邊,看著他治愈一個又一個的病人,看著他日出日落的生活,她熟悉他,清楚他的一切喜好。
日久生情,不是沒有道理。
而后,看著他終生未娶,直至死亡。
然后,一切,重新開始。
她不再是鬼魂,她有了身體,她愛他,最重要的是他剛好也愛她。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樣一個男人站在她的墳前,悲涼的說出那些話,話里的滄桑如波濤,他救贖了她。
【你看得不清楚,距離從來不是問題,心才是問題。錯過這一個,你才會遇到下一個。如果他不愛你,你的一切在他眼里再也不重要,你的眼淚不過是讓他厭惡的液體,你的強勢努力也成為他不愛你的理由。而你的死亡,只是成全了別人?!?br/>
作者有話要說: 蹬蹬蹬蹬!!
揭曉了!咱家eva上輩子死了之后是跟在jim身邊過了一輩子喲~~
所以潛意識里有相信他~~~
剛失憶的時候也愿意接受他~~~
如果還是沒表達清楚估計就是我文筆有點……qaq
我最喜歡的那句就是,【你的死亡,只是成全了別人】
請告訴我我很文藝!【得瑟臉
你們要相信,這章是我用繩命碼出來的啊?。?br/>
這幾晚簡直卡的我人神共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