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聶長生再霸道,實力再兇殘,雙手也難敵四拳,殘存的優(yōu)勢看似轉化為了下風,數(shù)道肉眼可見的危險正在朝她洶涌襲來,甚至還有見不到的危險,正在暗處蟄伏著。
然而隨后真正讓她心悸的事情,還是出現(xiàn)了,虛空之上陡然間飄起了雨點,如細雨不斷墜落,只是顏色顯得詭譎無比,又好似何人施展的秘術。
只是在聶長生與眾人眼中,這就是雨滴,而且是黑色的雨滴。
前者嘴角一顫,當黑色雨滴或出現(xiàn)落下,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頓時回眸望向天道。
她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一幕,儼然發(fā)生了,此刻的天道已經(jīng)搖搖欲墜,最后一縷魂魄正在凋零,他的死,比她意料中的還要快!
而這場黑色大雨,也正是天道死亡的預告,或者說,這就是他的血。
黑雨傾盡天道亡!
蒼白無力的一幕出現(xiàn)后,聶長生心如死灰,雖然這個男人沒什么用,但起碼對自己是真心的,萬界之中難得的知己,無數(shù)年來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存在,這會兒還是要徹底離開了嗎?
此間的聶長生,心是枯的,臉是猙獰的,體內的鮮血與魂魄,更是迅速燃燒,抬頭之間,雙眸流淌出一縷縷粉紅色的氣體,一縷毀天滅地的威力更是震懾而出。
殺!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她今日要狠狠地打這群人的臉!
將所謂的天道裁決庭,踩在腳底下摩擦!
此時,成仙地之上,正當眾人決議前往船尾后,在百般無聊的等待之中,還是先等來了一場無法匹敵的危機。
虛空突兀間一顫,而這也與往常的不同,最先反應過來,且顫抖無比的,卻是不良帥,以及玉壺中的狗爺。
「快躲...」當不良帥嘶聲力竭的吼出聲后,他也在瞬間明了,這場災難根本躲不了,雖然離得太遠太遠,但當下整個位面都受到了影響,這里并不是唯一的一個地方。
「嗡...」這一息之間,在眾人眼前,整個巨輪炸裂成粉碎,無數(shù)碎片灑落在虛空中。
最后落在了苦海之上,但當下即便是平靜無波的苦海,亦是陷入一陣滔天巨浪翻滾之中。
而不良帥設下的半圣結界,更是在剎那間被摧毀殆盡,滔天威力從更深層次的蒼穹頂端席卷而來,此刻的天際如同塌陷一般,或是幻覺,也或是震蕩般的逆亂。
林肅等人在躲避之間,抬頭一看時,赫然發(fā)現(xiàn)蒼穹頂端,飄蕩著無數(shù)黑色的狂風。
「連風都有了顏色...」阿茶嘴角抹了抹鮮血,一副愕然地說著。
「何止,連雨都是黑的了!」不良帥伸出一手,掌心朝上,在這剎那間,一點黑色雨滴正面落在了他的掌心處,頓時四濺而起,滾燙的溫度,在瞬間將他的掌心燒得通紅。
「還真是黑雨!」隨著黑色雨滴的逐漸落下,隨之愈來愈加明顯,整個天際之下,四處皆是黑色繚繞,在黑色狂風的作伴之下,不徐不疾的黑雨,在虛空中胡亂改變著方向,此時一幕顯得詭異。
「大帥,這黑雨和黑風,是有什么說法么?」不良人中,一人恭敬地問道。
雖然眾人不解,但也深知與方才那道橫掃而來的威力有關,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無人知曉是從何處來,甚至連躲避都來不及,若非有不良帥在,恐怕眾人就不是受重傷這么簡單了。
但現(xiàn)在,眾人也全是一副狼狽不堪的神態(tài),甚至懷疑這道威力不止這一波,但可怕的是,連敵人的面,都還見不到,就差點***掉了。
「哎,天道亡,黑雨現(xiàn)!」不良帥倒是難得沉重的吐了口氣。
「黑雨傾盡天道滅,這哪里是黑雨啊,這可是天道的血!」阿茶亦是
伸出了手,感受著這血液的溫度,一臉的多愁善感。
當下這兩人的回應,亦是讓眾人一陣心驚,天道要亡了?但這不是好事么?怎么他們一臉的惆悵?似乎還有點兔死狐悲的心態(tài)。
「天道正常的死亡,是不會有如此景象的」不良帥也不指望這群人能懂,但他與阿茶心里都清楚,這背后的事情怕是不簡單,而且方才這道威力,怕是天道在做最后的掙扎,只是會是誰殺的它?
只是隨后,不良帥也覺得自己失策了,突兀之間又是一道威力橫掃而來,直接讓他臉色一片黯淡,這簡直是要了老命?。?br/>
「趕緊離開這~」林肅亦是在緊急關頭吼道。
「沒用的,這場雨躲不了,哪都躲不了!」在眾人逃離之間,阿茶亦是無奈地說道。
現(xiàn)在別說是這個星辰,哪怕是整個位面的任一一個角落,都受到影響,只是情況不同罷了,相比于更近的地方,這里怕是算幸運的了。
近一點的星空戰(zhàn)場,怕是一顆星辰也留不住!阿茶無奈地想到。
而此刻,不僅僅是在成仙地,這枚星辰之上,所有修仙者也全都被震住了,這連續(xù)兩道橫掃而來的威力,即便是躲得再深的老怪物,修為再渾厚的存在,嘴中也都含著鮮血,一臉狼狽的姿態(tài)。
冥府中,神荼和郁壘,兩位半圣的存在,也都紛紛出關,以全力抵御的方式,勢必要保住冥府這根基。
歸墟之內,更是滔天駭浪一片,無數(shù)禁制與大陣皆在瞬間崩塌,僅存的那群元尊期老頭子,也都在這一息瑟瑟發(fā)抖,哪怕是也已出關的歸墟之主,二人再現(xiàn)時,也無法鎮(zhèn)得住這個場面。
黑色的雨,落在海域深處,直至垂落至歸墟內,也沒有徹底與海水融合,宛若形成一派,更像是一顆顆黑色珍珠般,似乎要鋪滿整個海底。
沒了成仙地這艘承載諸仙的船,一望無際的苦海在眾人眼前,此刻也顯得無比陌生,它不再平靜,亦不再藍色深邃,整個海面也變成了墨黑之色,上方更是盤旋著濃烈的黑色狂風。
「不出今日,天道必亡!」從不良帥口中說出的話,似是一語定音。
此刻的蒼穹,如同裂成了無數(shù)塊,也不再有任何的淡藍色存在,一望盡是灰與黑兩種顏色相互交織與糅合。
「呀呀呀,還挺熱鬧的嘛!」不知何時,正當眾人趕往陸地時,一道深邃且陌生的音律響起,女性的聲音帶了點調皮。
前方虛空中,一道身影正在踏空而來,帶著濃烈的威壓與尸氣,陰暗的風先行而至,在其背后更是跟著一道詭譎的身影,造型獨特無比。
「來了,他就是將臣!」還未等他徹底接近,玉壺中的狗爺頓時咆哮起來。
「什么?」林肅心中迅速一凜,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不過想想也是,在數(shù)個時辰前,他便與不良帥約好,來此并不為奇!
就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玉壺是什么心態(tài),這會兒林肅也不禁摸了下玉壺,當?shù)弥耐螅闹匾曂耆本€上升。
這一息,這道氣息的出現(xiàn),也使得眾人無不停頓下來,此刻再傻也清楚來者的實力不容小覷,這尸氣可不是一般的尸身能夠做得到的。
而當將臣正式出現(xiàn)后,在場之人的臉色無不陷入一陣詭異,也只有不良帥皺了皺眉,這家伙這是又換了一身行頭了?看來還真是沒有具體的肉身可言,不過無所謂了,習慣就好了!
眾人意外地,莫過于此時出現(xiàn)的將臣,竟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優(yōu)雅女子,無論是臉頰,亦或是身材,誰能想象得到,他竟是大名鼎鼎的縫尸匠。
「讓天底下沒有一具真正死去的尸體!」這也是他的名言。
「將臣!」阿茶亦是深深地吐了口氣,若
論資歷的話,冥府都無人可以與他相比,在他面前,都是弟弟級別。
「嗯?神荼吧?還是分身...」當將臣站定時,微微掃視了一圈眾人。
所有人的樣貌皆入了她的眼,不良帥自是第一眼見到的,不過她并未在他身上浪費過多地時間,轉眼便望向了阿茶。
但隨后她也未等阿茶回應,轉眼便看向了林肅,眼眸微微一瞇之下,她亦是認真了懸掛在后者脖間的玉壺,此刻小巧精致,但若是細看的話則會發(fā)現(xiàn),它放大之后,正是之前不良帥手中所持法器!
「你就是這件法器的原主人?」將臣挑了下眉毛,只是她的眉毛倒是顯得不太協(xié)調,唯有一邊的眉毛挑高,另一邊則是安靜地待在原地,她的臉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大寫的二。
「是我,前輩有何指教?」林肅在還不知對方的真正來意,也不敢放松馬虎,當然也不會太過警惕,更多地還是抱著一顆平常心。
畢竟,不良帥還在這里,如若他想搶玉壺,早就搶走了!
「沒什么,就是隨口問問,好好地保管好它?!箤⒊悸柫寺柲且膊粎f(xié)調的肩膀,而她整個身形,給人的感覺也很詭異。
她的話,也徹底讓林肅摸不著頭腦,只能客氣地點了點頭,當下亦是無話往下接。
「下雨了,這次是真的要變天了?。 钩聊€未到兩息,將臣再次將話題扭轉了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