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步兵指揮官科奈德與自己的副手孔卡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馬匹穿越戰(zhàn)爭中的弓谷,火焰灼燒后的焦痕,荒涼破敗的庭院,破損的窗子與被洞穿的屋頂遍布著路邊的幾處房屋,訴說著戰(zhàn)爭的緊迫。
科奈德很意外地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聞了聞略顯潮濕的空氣,科奈德沒有聞到空氣中有任何**的氣味,但路邊廢棄的房屋表明,他們與桑比亞人其實并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遠。
盡管公社沒有與桑比亞處于戰(zhàn)爭狀態(tài),甚至還處于被桑比亞拉攏的狀態(tài),但戰(zhàn)爭情況下任何狀況都有可能發(fā)生,作為一個紫龍軍團老兵,科奈德并不想將自身安危完全置于桑比亞人的一念之間,謹慎的科奈德還是帶著孔卡偏離的大路,走向了林間的小路。
林間的小路并不好走,原本被凍的硬邦邦的平整土地,被近來充裕的雨水浸透,馬蹄踏在上面就會深陷其中,樹木的根須更是阻礙了兩人的速度,同時讓馬匹變得更加顛簸起來,科奈德出身紫龍軍團,騎術自然精湛,孔卡卻是山民出身,剛剛學會騎馬不久,為了照顧孔卡,科奈德不得不再次降低了速度。
林間的樹木還是那般猙獰,沒有半片綠色,還散發(fā)著一股朽木的難聞氣味,科奈德卻感到十分愜意,近來因為目睹獸人劫掠科米爾城鎮(zhèn)的郁悶心情都緩解了不少。
科奈德一邊不時回頭照看著孔卡,一邊憑著記憶回想著正確的路線,科米爾與谷地有著盟約,弓谷作為谷地軍事力量最強大的地區(qū),更是谷地的西大門,過去一直承擔著抵御桑比亞人的任務,因此科奈德來弓谷的次數(shù)并不少,因此被林克派來執(zhí)行任務。
安撫著自城鎮(zhèn)中劫掠來的科米爾重型馬,讓它們忍受著林間的爛泥與不時暴露出的根須,科奈德總算帶著孔卡慢慢走出了這塊林地,來到了一個較為平坦的平原地區(qū)。
谷地中并不存在規(guī)模過大的平原,在地勢各異的山谷中,小型的農場與牧場星羅棋布地點綴在其中,這片平原也是如此,面積并不大,不多的耕地被地形分割地亂七八糟,中央地區(qū)是一個小型的村落,遠方是山谷與森林。
平原上的冬小麥有著焚燒過的痕跡,說明這里也沒有逃過桑比亞傭兵的侵襲,科奈德向中央的村落望去,意外地發(fā)現(xiàn)村莊外圍新設立的柵欄竟無人值守,匆忙建立的箭塔是得歪歪斜斜,上面本應存在的弓手也是蹤跡全無,整個小村莊的人似乎都消失了。
科奈德與孔卡需要前往弓谷的首府弓橋鎮(zhèn),一路快馬而來,不論是人還是馬匹都是人困馬乏,需要補給與休整,下個村莊離這里不知道還有多遠,科奈德對路線也只是有個大概是印象,因此盡管村莊的情況有些不對,科奈德也只能冒險進入村莊休整,不然這種狀態(tài)下遇到桑比亞傭兵,逃命的機會恐怕都沒有。
村子中大多數(shù)都是木制的房屋,屋頂鋪蓋了茅草與木條,厚厚的門板將科奈德探尋的目光牢牢地擋在了門外,少數(shù)的幾棟石頭房屋也有些歪歪斜斜,好像出自同一個喝醉的石匠之手,村中散發(fā)著人類排泄物的惡臭,幾條淺淺的排水溝因為冬季的低溫已經凍僵,上面也沒有城鎮(zhèn)中鋪設的石板,科奈德強迫自己不去看排水溝的內容物。
在村中隨意轉悠了一圈,科奈德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與捂著屁股的孔卡一同安撫起饑腸轆轆的坐騎,兩人一邊安撫著坐騎,一邊將坐騎牽向村中的獸欄。
盡管沒有看見人,但憑借一個老兵的直覺,科奈德還是敏銳地感覺到自己二人處于監(jiān)控之中,很可能某處門板的縫隙處,就有不止一個弓手在張弓搭箭地向自己二人瞄準,弓谷人的射箭功夫可是不容小覷的。
科奈德將雙手高舉,大聲呼喊著,小心翼翼地將脖子上的吊墜給看不見的防守者們展示,劍形的吊墜有些汗沁,顯得油光瓦亮,正是紫龍軍團的老兵吊墜,科奈德試圖以此證明身份,長期與紫龍軍團接觸,被紫龍軍團訓練的弓谷人對此應該并不陌生。
孔卡有樣學樣地也高舉了雙手,兩人的坐騎不滿地打著響鼻,很快,就像科奈德預料的那樣,幾處房屋的門板被打開,幾名身穿皮甲,將手中長弓拉滿的弓谷民兵走了出來,幾名從茅草堆中走出的民兵放下了手中的木矛,小心翼翼地將科奈德與孔卡的長劍與匕首,還有腰間的鐵骨朵收走,同時將他們帶離坐騎。
孔卡看著被牽走的坐騎,有些不安,科奈德用眼神示意孔卡不要緊張,接著試圖沖身邊的一個稚氣未脫的民兵小男孩搭話,沒等開口,意圖被覺察的科奈德就被狠狠地推搡了一把,一個年紀頗大,有著花白胡子的老民兵將科奈德的吊墜收走,開始用流利的瓊達斯語與科奈德交談。
科奈德只是被簡單盤問了幾句,桑比亞人與科米爾人均是瓊達斯人種,雙方的語言,文化,體貌特征幾乎無法分別,因此科奈德兩人還是被當作桑比亞間諜的重點懷疑對象,被押送到了民兵們的酒館之中。
村中的酒館似乎成了民兵們的聚集地,大量的村民穿著皮質獵裝,握著生銹的長矛與陳舊的弓,在酒館中聚集,科奈德與孔卡也被押送到這里,接受著酒館主人,也是村子中民兵隊長的盤問。
“科米爾巖地伯爵的使者?沒聽說過,我只聽說科米爾現(xiàn)在是一片大亂,不能援助我們對抗桑比亞人了。”民兵隊長不在意地說道。
“我們需要給養(yǎng),還需要休息,我們得盡早趕到弓橋鎮(zhèn)去?!笨颇蔚陆簧娴健?br/>
“這是我們的戰(zhàn)利品,你拿什么換食物和住所?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那個勞什子伯爵的使者,還是桑比亞崽子的間諜?”隊長一邊把玩著民兵們繳獲自科奈德的錢袋,一邊玩味地問著。
科奈德感到一直頭疼,盡管林克已經和他說明了這次出使的困難性,但科奈德還是沒想到會遇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剛剛自己已經向民兵隊長說了不少紫龍軍團的訓練方法與編制,弓谷的重騎兵同樣是被紫龍軍團軍官訓練出來的,出身弓谷騎兵的民兵隊長,應該很容易分辨出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這樣說是有些刁難的意味了。
正在科奈德有些惱怒地準備開口時,一名民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高聲呼喊:“桑比亞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