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姜回到出租屋,這是一個高層公寓里的開間,站在窗戶前能夠遠遠看見學校。
他在窗前悵然地立了很久,想過去不到24小時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覺得比過去一年都長。
方蕊,秦嫻,楊盼盼,在他腦中轉(zhuǎn)著。他注視著遠方,想著,她們此刻在干什么呢?
然后他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是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的呢?感情越豐富,越復雜,究竟是越快樂,還是越苦惱呢?
他不再去想,于是脫下衣服,解開楊盼盼給他的包扎,沖了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他給方蕊發(fā)了個微信,編了一套急性腸胃炎肚子疼的理由,請了假。
接著他又給秦嫻發(fā)了條微信,約她今晚一起放學。
最后,他想了想,給楊盼盼發(fā)了條微信,只有兩個字:謝謝。
做完這些,他終于可以倒頭大睡。他太累了,太需要休息。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太陽透過窗照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手機。
方蕊就回了兩個字:好的。連注意身體都沒說,看來是猜出來他是編的??磥碜约鹤蛱旌貌蝗菀淄旎氐男蜗?,又重新歸零了。
秦嫻還沒回,難道是一直忙于上課,沒有看手機?或許中午吃飯時會回吧?
而楊盼盼,回了三個字:傻孩子。然后發(fā)了一個犯困的表情。白小姜想起來,她似乎上午還有四班的課,看來她比自己慘。
洗漱完畢,換上干凈的衣服,他看了看傷口,想著昨天的蝴蝶結(jié)。可是他一個人沒法給自己綁,怎么也還原不了。于是,他找了個創(chuàng)口貼貼上。
對了,楊盼盼的藥箱里。似乎也有創(chuàng)口貼,她為什么要用繃帶包扎?
就為了打那個蝴蝶結(jié)?
白小姜搖了搖頭,她可能只是覺得繃帶比創(chuàng)口貼更透氣,更有利于傷口恢復吧。
此刻的他不知道,那個蝴蝶結(jié)已經(jīng)系在了他心里。
出門的時候,看見了樓下的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出門拿外賣,她穿著開口很低的t恤和很短的裙子,汲著塑料拖鞋,散發(fā)出廉價香水的味道。
白小姜聽小區(qū)里的老頭老太太暗地聊過,她似乎是做“那種生意”的,每天都會有不同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敲門。他們商量著找個機會舉報了。
白小姜卻并沒有什么厭惡和優(yōu)越感,他只覺得眾生皆苦。
他向往天空的美好,卻并不厭惡泥土的丑陋。
路過小區(qū)門口的牛肉面館的時候,他感覺很餓,吃了一大碗牛肉面,還加了份牛雜。
吃飽了之后,他覺得沒那么煩惱和多愁善感了。
走在街上,路邊的樹都變得更綠了。今天的陽光很燦爛,又是嶄新的一天。
白小姜到達教室的時候,正是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吃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秦嫻還沒有回他信息!
他趕緊起身,奔出教室門,往四班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了侯木軍,跟他招呼:“老白,你可回來了,上午怎么……”
他沒有理他,也沒聽完,繼續(xù)小跑著。
到了四班門口,靠前門第一扇窗戶,那里空空如也。
秦嫻不在!
不不不,她可能只是吃完飯還沒回來。再等等,再等等。
白小姜一邊等著,一邊又給秦嫻發(fā)了條微信:可好?
依然沒有回復。
這時快上課了,四班的同學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大家看著這個男生,心里都暗暗嘀咕,這年頭追女生都這么明目張膽了嗎?
直到快打鈴了,還沒見到秦嫻出現(xiàn)。
白小姜慌了,沖進教室,抓住第一排門口的同學就問:“你們班秦嫻呢?”
那個瘦瘦小小帶著金絲眼鏡的男生被嚇了一跳,說:“不知道,今天沒來?!?br/>
“知道為什么嗎?”
“我哪知道,她又不跟我請假,你有本事問我們班主任去唄。”
這時,上課鈴響起來了。
白小姜只好沖出了四班教室。
在門口的時候,他又撞上了鄧佳音。
他說了聲抱歉,趕緊一溜小跑回到了教室。
方蕊正在門口等著他。
于是,要不是他及時裝肚子疼,又得挨一頓罰站。
坐下來之后,他才想起,剛才為什么不問一下鄧佳音,秦嫻為什么沒來。轉(zhuǎn)念一想,不對,人家老師憑什么跟你說。
唉,他已經(jīng)完全被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把腦子攪亂了。
沒事的,沒事的,或許秦嫻就是生病了呢,就跟自己假裝的一樣。
不不不,生病了為什么不看手機,不回信息呢?
莫非,莫非病得很重?還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不不不,別瞎想了,沒事的。
白小姜一整節(jié)課都在想這些,根本沒聽見方蕊在講什么,也沒有注意到她責備的眼神。
方蕊知道昨天信和照片,她當然知道,白小姜此刻心不在焉的,腦子里是在為誰發(fā)愁。
她很生氣,不管是作為老師,還是作為女人。盡管她昨天答應幫他一起調(diào)查處理。
第一節(jié)課下課之后,白小姜顧不上前來找自己繼續(xù)剛才對話的侯木軍,又快速奔到了四班門口。
他決定,還是向鄧佳音問個明白,這樣好放心。雖然肯定沒事,但是從別人嘴里得到確定的消息,會讓他安心。
哪怕鄧佳音不告訴他,至少他也努力了。
可是,鄧佳音已經(jīng)走了,不在教室。
于是,他想起了她的辦公室,往辦公室那棟樓跑去。
穿過那條林蔭路的時候,他腦子里又浮現(xiàn)了昨天的方蕊扭動的曲線。
不,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秦嫻,秦嫻,重要的是秦嫻。
終于到了那間辦公室,門關(guān)著,他敲了敲,沒聲音,推了推,沒鎖,于是打開門進去了。
可是,鄧佳音并不在里面。
正在白小姜失望的準備離開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鄧佳音的桌子上。他聽方蕊的意思,鄧佳音似乎性格大大咧咧,不喜歡收拾,果然很亂。
這一眼,他看見了壓在一摞書下面的露出一角的照片。
盡管亂動人東西不好,但是他還是冥冥中有一種意識告訴自己應該看看。
于是,他輕輕地抽出了那張照片。
他下巴都驚呆了!
照片里,居然昨晚的水房門口,他和秦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