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稷收到信,看完這第一段話,就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
好好好,給你結清。修完一條路就給你付一條路的錢,不然我還怕你下一條路不給我送水泥來了呢!
帶著笑意,鳳稷繼續(xù)往下看。
“其次,我得再幫你擔心一下。付錢給人干活,而不是使用百姓的勞役,這事咱們可是先斬后奏的。匯報了之后,皇上也只是問了問我什么叫‘藏富于民’,也沒回你同不同意。不過既然這么問了,應該就是同意了吧?”
鳳稷心想,父皇沒有指責他,還同意了藏富于民的說法,那應該就是同意了。
“如果皇上同意了,咱們就接著說修路的事情,畢竟接下來的修路我還是那個意見,不要讓百姓服勞役,給錢,咱又不是沒有錢!
“先問問你,你打算修哪里的路呢?京城,還是其他官道?”
鳳稷心中原本的想法,是修京城的道路。
畢竟京城,算是一個國家的門面了,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建筑或是路,京城都應該是最好的。
而自己身為太子,修京城的路不應該是應該的嗎?
接著往下看信。
“如果你要問我的話,我會建議你修官道?!?br/>
嗯?
這倒是讓鳳稷一愣。
跟他想的不一樣?。?br/>
其實陶婉芯不是沒有想過修京城的路。只是一想,京城的路修的這么漂亮,那京城里其他的建筑都有些配不上這些路了。
而且一修路的話,陶婉芯就覺得自己會手癢,想趁著修路的這個機會,將城市下水、暖氣等各種管道都給鋪設好,免得將來建設的時候二次甚至三次開挖,將好不容易修好的路又給挖得破破爛爛的了。
畢竟這城里的路一到下雨就變得這么破爛,除了路本身不好的原因,跟城市的排水系統(tǒng)沒有建設好也是有關系的。
這還是京城,一到雨天就污水橫流,就可想而知其他城池是什么樣子的了。
改造就是比直接建設要麻煩。想了想,陶婉芯覺得還不如直接放棄老城區(qū)。畢竟以陶婉芯前世的經驗來看,老城區(qū)往往都是比不過新建設好的新城的。
不是說徹底就不要老城區(qū)了,京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哪里舍得就這么不要了?。?br/>
只是這個放棄的意思是,將來來個徹底的大改造,一步到位,就省得一次一次翻修那么麻煩了。
但是這個計劃太大了,說出來都有點駭人聽聞。所以陶婉芯決定還是不要在信中告訴鳳稷了。
所以陶婉芯在信中寫的是:
“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就像我給皇上回信中寫的那樣,錢是流水,可如何讓它流動起來呢?這路就是它流動的渠道。
“可是,這錢需要的是大范圍的流通,而不是只在京城一個城市中流通。
“想要將全國的路都修好,那需要的是很多很多的錢,很多很多的時間,這是一個大工程。既然這個工程這么大,那就更要盡早盡快地開始。有多少錢,就開始干多少錢的活吧!”
鳳稷看到這,沉思了許久。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狹隘了?因為京城是自己的家,所以他才會總想著要把家里收拾的漂亮一點?
可是他忘了,他是太子,整個大齊都是他的家。他的確是應該為那些離京城更遠的百姓考慮考慮。
真是慚愧啊,自己還沒有自己的太子妃格局大呢!
陶婉芯回完信后,又繼續(xù)抄寫課本了。
這些副課中,陶婉芯最重視的,其實就是自然課了。因為這門課其實涉及的范圍很廣,天文地理生物化學,是以后更高級的課程的基礎。
聽說這門課已經更名為科學課了,陶婉芯只是依據(jù)自己小時候的習慣繼續(xù)叫它自然。
社會的進步靠的就是科學,基礎打好才能學更難的學科。只有更多的人懂科學了,才能推動大齊的發(fā)展,而不是靠她一個人帶著系統(tǒng)就能把大齊給發(fā)展起來。
這課本寫出來,還沒來得及教呢,就被鳳儀先搶去要看了。
當初看陶婉芯上自然課的時候,鳳儀就已經對這門學科非常感興趣了。所以此時書出來了,鳳儀就非要搶先一睹為快。
“我的公主殿下啊,您要看,不能等我先印出來嗎?到時候書多了,可沒有人跟你搶!”陶婉芯無奈說道。
鳳儀想了一下,覺得也是,畢竟還是學生要緊。
“嗯,我到你印刷房里看去,他們排好一頁,我看一頁!”鳳儀做出了讓步。
對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容德公主來說,這真的是非常大的讓步了。
“行,行,你去吧!”陶婉芯無奈點點頭,沒想到她急到這種地步。反正她的印刷術也沒有瞞著鳳儀,她進入也沒什么。
這本書真是打開了鳳儀新世界的大門了。
她這才知道刮風下雨都是最普通的自然現(xiàn)象,跟神靈沒有任何關系。什么老天發(fā)怒神明生氣,都是愚昧無知的蠢話!
“我真是越看越生氣!”鳳儀在印刷房里忍不住大喊了起來。
“咋了咋了?我這書得罪著你了?”
陶婉芯一聽到鳳儀的動靜,就趕緊跑過來看她。生怕這位公主不知道為什么發(fā)怒,一氣之下把她的書給撕了。
“不是你的書得罪了我,我是在生欽天監(jiān)的氣!整天看什么星象,預測什么福禍兇吉,全都是騙人的鬼話!我要趕緊回去告訴父皇,趕緊把這幫人趕走,他們沒有任何用處,就是白養(yǎng)著浪費錢的!”
看了陶婉芯的書她才知道,天上那些星星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不過就是一些發(fā)光的球體。
他們也是生活在這樣的一個球體上,不會掉下去是因為有引力!
“別別別!”陶婉芯趕緊拉住了她,“我的公主,你可千萬別去!”
若是真讓鳳儀回去鬧一場,她這里可就該有麻煩了。
她趴在鳳儀耳邊小聲說道:“你以為你父皇不知道那幫人有時候說的都是一些屁話?這只不過是你父皇安撫人心的一種手段罷了,你可千萬別去鬧!”
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鳳儀的情緒,陶婉芯突然好奇問道:“鳳儀,你為什么就相信我書里寫的那些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