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府對韓同知說道:“你也不要讓府衙捕頭、衙役前去抓捕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本府心虛了,坐實了那些下作小人的謠言?!表n同知連忙答應一聲就著這個借口離開了,廢話,韓同知真的派了府衙捕頭、衙役出去?這時候當然乘機離開了,至于王通判怎么辦?這就要自求多福了。
王通判眼睜睜的看著韓同知無情的離開,都沒有拉自己一把,心里暗罵一聲:無恥!但也沒辦法,只得自己一個人面對著俞知府,“府尊大人,畢竟看著城中謠言四起不是個辦法,要不我去協(xié)助韓同知,想辦法平息事態(tài)?”
俞知府瞥了一眼王通判,他對這個老官僚很是不滿,既沒有才能,也不會拍馬屁,就是個準備在通判一職上混到致仕的官僚,于是淡淡的問道:“不知道王通判打算如何平息事態(tài)呀,可有方法教本府?”
這個王通判不可能有什么好辦法的,現(xiàn)在連俞知府都沒什么辦法,畢竟是確實這個傳言是有些事實的,俞知府確實打算這么做,打算通過徐默的事來打擊康友,沒想到還沒進行就被高人先將了一軍,肯定是那康友的yin謀!
聽了俞知府略微嘲諷的問話,沒想到王通判沒有驚慌,反而自信的一笑,神秘的說道:“府尊大人,我可不是那韓同知,我對您可是一直尊敬有加的,我這里有一個辦法也是拋磚引玉,可能對府尊大人有些啟發(fā)。”
想不到這個老官僚還真有個辦法,俞知府于是有興趣的問道:“你有什么辦法不妨說來聽聽?!币娪嶂辛伺d趣,王通判笑吟吟的道:“其實這個事情,要解決的話一點難度都沒有?!?br/>
“哦?”聽了這話俞知府更有興趣了。王通判繼續(xù)說道:“這個謠言只是說徐默府試不中,那就一定是府尊大人和那康友不和造成的,是不是?”
俞知府聽了很奇怪,“確實如此啊,那又怎么樣?”
俞知府與康縣令確實不和,自從康友當華亭縣令以來,每次以朝廷法度為由,阻止俞知府再次增加賦稅。但是俞知府要增加賦稅,說大了可是為了大明朝,沒有俞知府增加的賦稅,京城十團營可以組建起來?說小了那可關系著俞知府前途命運,否則陳閣老怎么這么看中俞知府?所以俞知府是于理于情各方面都不喜歡康友的。
“那就是了,那府試都還沒開始呢,外人如何可以知道徐默篤定不中?沒道理啊,還沒考試就知道誰人可中,誰人可不中?!蓖跬ㄅ幸荒樢苫蟮恼f道。
俞知府恍然大悟,贊許的看了一眼王通判,沒想到這個老官僚也有些頭腦的。當局者迷,如果不是俞知府身在局中,以俞知府身在宦海這么多年經驗,應該一眼就可以看出了其中的蹊蹺,事情都是還沒發(fā)生的,又何來俞知府因私怨而打壓人才?
“這里面一定有yin謀,那韓同知連關于您的傳言都不先稟報您,就打算府衙捕頭、衙役前去抓捕了,可想而知一定是有什么惡毒的想法的?!蓖跬ㄅ幸娪嶂胪似渲械年P節(jié),于是又說道。
這時俞知府也清醒了過來,自然知道王通判想要給韓同知穿小鞋,這只是王通判的一面之言,沒什么證據證明韓同知參與了這件事,兩個主要佐官不和,自己也自然樂見其成,也不會阻止的。
見了俞知府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王通判也不灰心,反而是意有所指的說道:“聽說那韓同知與華亭縣薛家交游甚密,而那傳言的來源據我密查,是從那薛家二少爺傳出來的?!比绻行┳C據的話,王通判肯定俞知府不會坐視不理的,否則他也沒面子在松江府為官了。
什么,韓同知難道真的不滿意做佐官,想要與他打擂臺?俞知府知道有些佐官做夢也想嘗嘗做正印堂官的,也不乏有些得意的佐官干翻了主官,自己代理主官事宜,再去到京城活動一下,正式授官的也不是夢。
于是俞知府嚴肅的問道:“王通判,你可確定?這事可不要隨意亂說,影響松江官場的和諧?!爆F(xiàn)在俞知府倒有些真心希望是那王通判與韓同知有些齷蹉,這才在俞知府面前挑撥,否則俞知府與松江府官宦士紳有利益沖突,小吏、衙役都是松江府人士,而韓同知又帶頭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直接就架空了俞知府。
王通判微微一笑,一口篤定的說道:“傳言肯定是那薛家二少爺傳出來的,如果府尊大人不信的話,請派捕頭、衙役前去抓捕一兩個人回來,大刑之下肯定會得到答案?!?br/>
看著王通判一口篤定的口氣,俞知府知道肯定是真的,否則王通判也不敢在他面前這么肯定的說韓同知,這老官僚可是準備在通判一職上混到致仕的,沒道理亂污蔑韓同知。
“唉!”俞知府輕嘆一聲,想不到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韓同知,竟然也有這么大的野心,俞知府以前只注意到了那康友,卻沒想到忽略了眼皮底下的人。
看了一眼低身微笑的王通判,俞知府突然發(fā)覺今天這個王通判也是有些才能的,王通判也年老了,也沒可能威脅俞知府的位置了,俞知府心道:看來確實要提拔一下王通判了,這么忠心,讓他以同知的身份致仕也不錯。
俞知府又問道:“雖然這個謠言對本府現(xiàn)在也沒什么影響,但是滿城風雨也不是個辦法,不知道王通判有什么主意嗎?”王通判作勢思考了很久,這才回答道:“下官有些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俞知府擺擺手,示意隨意,“這里只有我們兩人,哪有什么不可以講的。”剛剛王通判也是這么對韓同知說的,王通判面露古怪的說道:“府尊大人,雖然您確實是與那康友不和,但也沒必要為難那徐默啊,是不是?”
俞知府聽了思索了一陣,是啊,俞知府與康縣令不和,與那徐默有什么直接關系?那康縣令可以慧眼識英才,那俞知府就不能提拔俊才了嗎?那康縣令可以縣試考場取徐默為案首,成了一段佳話,而俞知府如果府試也考場取徐默為案首,那也可以成為松江府的佳話,更可傳到南京也不一定。
俞知府會意了,滿意的對王通判說道:“今天真是幸好有你啊,有時候府衙里的一些事宜你也要擔起來,不要讓小人得意?!?br/>
王通判聽了笑開了眼,恭維道:“那還是要有府尊大人把握大局呀,否則府衙事宜運作也很難?!蓖蝗煌跬ㄅ兴坪跸氲搅耸裁矗嵝蚜艘痪?,“差點忘了,剛剛下官在府衙外面看到了縣案首徐默,不過他似乎怕傳言影響,所以不敢進來?!?br/>
俞知府剛剛也想開了,再說那徐默也是一個人才,正好見上一見,也可以破了那謠言,“恩,王通判你去請那徐默進府衙吧,我在客廳見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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