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比例是70%, 時間是3小時，被盜得太快, 所以……

    “先生，波佩小姐請您上去吃飯?！辟Z維斯將地下室強勁的搖滾樂調(diào)小, 對帶著護目鏡焊接的億萬富翁提醒。

    “等一會兒, 賈維斯, 等我完成這一點?！蓖心犷^都沒抬，除了花花公子外，他工作狂的名聲也十分響亮，他的“一會兒”“一點”準是幾個小時之后了。

    “好的, 先生, 不過波佩小姐說她做了中國菜，等待會讓菜的味道失色?！?br/>
    “……噢，真是磨人。”史塔克停止電焊, 摘下護目鏡, 臉上帶了無可奈何的神情, 誰叫這個助理有著美國和中國的血統(tǒng)，還意外的兩國菜都做得十分和他的口味, “賈維斯，你已經(jīng)是個叛徒了，甜心用什么收買了你？”

    “為了您的身體，先生。”賈維斯不為所動。

    托尼撇嘴向上走去, 喝完手中最后一滴威士忌, 把杯子放在餐桌上, 正好看見黑發(fā)姑娘端著兩個碗出來，看見他站在那里，毫不客氣地使喚老板：“托尼，進去幫我端碗，紅色那個。”

    “樂意效勞，寶貝。”走過波佩的花花公子沖她擠擠眼，睫毛又長又翹，框著他的焦糖色大眼睛，風(fēng)流迷人。

    可惜唯一的觀眾現(xiàn)在還不能體會到他的魅力，看向他的時候心里多半覺得自己是在帶一個難纏的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天才兒童，史塔克先生知道了可能會氣得吹起他那可愛的小胡子，眨巴眨巴大眼睛。

    想到這里波佩忍不住笑出聲，把裝著小面的碗放下：“賈維斯，從曲庫中隨機播放?！睔g快舒緩的鋼琴曲從四周傳來，“嗯……我想想，是isaac的《all smiling》？”

    “是的，您真厲害?！?br/>
    “別夸她，要是問街上走過的那個美人胸大，我一定會勝出?！笔匪硕酥u牛肉的盤子從開放式廚房走出，食物的香氣席卷了他，他沒做出他慣常的風(fēng)流不羈的笑臉。

    事實上，在他發(fā)現(xiàn)，他的甜言蜜語和調(diào).情的舉動，并不會使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姑娘升起什么旖旎的念頭后，他除了慣常的語言調(diào)戲，其他過火的舉動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他在這個漂亮姑娘面前感到很放松。

    勁道細滑的手搟面浸在鮮紅的辣子油中，上面撒著蔥花和花生，燙得爽口翠綠的生菜鋪在碗底，在表面上冒了個頭，濃郁的香氣圍繞在兩人周圍。

    托尼叉起粗細均勻的面條，吃了一口，又麻又辣帶著勁道爽口的面條味道席卷了他，細嘗還有小麥面粉的清香：“好辣！”他大眼睛里生理性出了一點淚花。

    “辣嗎？我還沒怎么放調(diào)料……”波佩哭笑不得，趕緊給他端水，其實面條還不算正宗，但是美國的市場實在是難找到她需要的那種面。

    “辣——不過好吃！甜心，我真不想離開你?！笔匪苏f著情話，卻頭也不抬接了遞過來的水杯繼續(xù)吃，又叉起一塊醬牛肉，“這個也好吃，天啊，這個月的雜志上說不定會寫著史塔克增胖三十斤?！?br/>
    “別擔心，托尼你是最胖的！”

    “……”我不聽我不聽，我是最棒的。

    “佩珀小姐問你杰里科導(dǎo)彈的研發(fā)進程，她已經(jīng)安排好測試地點和接洽人了?！辈ㄅ迓每曜勇N著面吃，她偏愛底下的生菜。

    “為什么她不直接問我，我以為我才是和她交往十年的朋友?！蓖心岚l(fā)現(xiàn)自己的魅力在與面前這個漂亮姑娘相關(guān)時總是大打折扣。

    “當然，如果你前天沒有因為佩珀不同意你參加裸泳比賽而宣揚要永久拉黑她的話。”面帶微笑的波佩毫不喘氣地回答這個幼稚的男人，毫不在意對面的大眼睛眼波攻擊。

    “好吧——不過那只是個玩笑，寶貝，女人真是陰晴不定?！蓖心嵊殖缘搅怂暮由?，波佩無奈地伸手幫他擦掉。

    為什么沒有一點曖昧的氛圍，搞得我好像一個智障兒童，托尼把頭腦中可怕的想法甩出去，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她，“那就后天，只剩一些掃尾工作了，絲毫難不倒天才——托尼·史塔克！”

    托尼瀟灑地打了個響指，眉宇間神采飛揚，很難看出眼前這個孩子氣又風(fēng)流瀟灑的男人已經(jīng)四十出頭了，何況他的身材因為長期鍛煉也還是很健壯，當然，有沒有腹肌又是另一回事。

    波佩心里嘆氣，她對現(xiàn)在的托尼只有老母親的關(guān)愛，根本生不出男女之情，或許可以叫alpha改變一下任務(wù)。

    “hello？懷特小姐？你在走神嗎，在全美第一富豪、慈善家、發(fā)明家、天才、連續(xù)三年登上全球最性感男人第一名的托尼·史塔克面前？”托尼的大眼睛露出不滿。

    “當然沒有，最可愛的史塔克先生。”波佩露出一個職業(yè)假笑，綠眼睛里滿是笑意。

    “……”好吧，看你長得好看就原諒你，來自小公舉·托尼的心聲。

    “您好，詹姆斯·羅德?！泵媲按┲﹂熫娧b的男人露出友善的笑容，站在飛機口向波佩伸手，“叫我羅德就好，您今天真是光彩動人?！?br/>
    “您好，波佩·懷特，史塔克先生的助理，謝謝您的協(xié)助?！辈ㄅ迳斐鍪忠_德上校握手，一個大齡兒童帶著棕色墨鏡從兩人間橫穿而過，拽著波佩的手腕進入飛機內(nèi)部：“趕快停止，不然我會以為自己身在八十年代的相親晚會上，噢，可真是老土得可怕。”

    “托尼——”羅德上校無奈，收回手跟著他走進私人飛機，吩咐機長起飛。

    “兩杯熱米酒。”托尼從墨鏡上方看出去，對著沖他搔首弄姿地私人空姐拋了一個媚眼，眼神在她窈窕的身姿上打轉(zhuǎn)，又不在意地轉(zhuǎn)頭看向拿出筆記本電腦的黑發(fā)姑娘，“寶貝，你要什么？我的心要嗎？”

    “一杯橘子汁不另外加糖，謝謝?！辈ㄅ鍥_空姐友好一笑，綠眼睛里有盈盈水光，讓人生不出一絲不滿，金發(fā)美人沖她眨眼：“好的，甜心?！?br/>
    “……為什么對我如此冷淡！”托尼大眼睛里寫滿了控訴，連金發(fā)美人都沒看。

    “我假設(shè)您已經(jīng)四十歲而不是四歲，親愛的托尼?！辈ㄅ孱^都沒抬，她忙著在飛機起飛前給波佩把最后的行程安排確認一致。

    “噗——”看著史塔克吃癟的羅德上校沖波佩豎了一個大拇指，“厲害?！?br/>
    “過獎?！辈ㄅ寤亓怂粋€友善的微笑。

    “……”我可能是個假老板，托尼又一次懷疑。

    不過片刻，米酒就上來了，兩個男人就著生意開始喝酒，越喝越興奮，開始在兩萬米的高空放著搖滾樂瘋狂喝酒，一句接一句地說廢話。

    波佩笑得不行，拿出手機錄下兩人的醉態(tài)，如果賣給娛樂雜志一定會讓她大賺一筆，不過她的目的只在嘲笑這兩個喝醉酒的傻子。

    兩人喝高了沒多久就在沙發(fā)上睡得橫七豎八，波佩也沒叫醒他們，讓空姐拿了兩條毯子蓋在他們身上，等他們醒來，反正也還有五個小時才到阿富汗，讓他們睡一覺醒醒酒。

    波佩也睡了一覺，被空姐叫醒時機長通過廣播告知還剩半小時行程，于是叫醒托尼和羅德，讓他們收拾一下，準備面見多方買家。

    “衣服放在浴室柜子里了，記得出來把醒酒湯喝了?！辈ㄅ逋浦鴳醒笱蟮氖匪俗呦蛩饺嗽∈?，羅德上校已經(jīng)去另一個客浴了。

    “好的——老媽——”剛說完的托尼突然沉默下來，快步走進浴室關(guān)上了門，波佩的關(guān)心和叮囑讓他想起了母親。

    波佩在心里嘆氣，所有的超級英雄，內(nèi)心都有著難以啟齒的傷痕，藏在最里面，遮得嚴嚴實實，要么自己痊愈，要么就看著它腐爛。

    等兩人出來后飛機已經(jīng)進入跑道進行最后的滑行直到到達指定位置，托尼穿著一身灰黑色條紋西裝，配了相同色系的領(lǐng)帶，有點歪，下飛機前波佩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他面前。

    黑發(fā)姑娘低著頭，露出柔和的面容，托尼甚至能看見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細小的茸毛，纖長的睫毛像是扇動翅膀的蝴蝶，靈巧的手指輕松地打出一個完美的溫莎結(jié)，理順襯衫的領(lǐng)口，然后退后一步笑著看他：“先生，你看上去很棒?！?br/>
    史塔克的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他很快又壓下這種心悸，露出慣有的不羈笑容：“當然，史塔克永遠最帥?！?br/>
    “走了——”羅德從后面走出，推了自戀中的花花公子一把，三人前后順序帶著保鏢下了飛機，所有的買家都帶著自己的保鏢等在機場了。

    托尼假笑環(huán)視一圈，摘下墨鏡：“很好，大家都沒遲到，廢話省去，測試地在哪？”

    測試地離機場不遠，二十分鐘的越野車車程就到。那里已經(jīng)有史塔克公司的工作人員帶著杰里科導(dǎo)彈在山谷前的一塊空地處等著。

    “現(xiàn)在，向大家介紹史塔克公司的最新型導(dǎo)彈——杰里科導(dǎo)彈！”史塔克帶上墨鏡，揚起不羈的笑容，波佩沖工作人員點頭，兩秒后杰里科導(dǎo)彈呼嘯射出，在空中分散出二十個小型導(dǎo)彈，最后落在山谷的另一側(cè)，炸毀了整片相連的荒山。

    托尼·史塔克背對著測試場，張開手臂，驕傲地仰頭，任由威力巨大的導(dǎo)彈在他的身后爆炸，創(chuàng)造出最絢爛的登場特技，不得不說，這一刻的史塔克真是自傲得讓人心動，不過在波佩眼里最多心動五秒。

    “ok，展示完畢，價錢和我的銷售部商量?！笔匪祟^也沒回，坐上了波佩所在的越野車，順便阻止了羅德上校，“不不不，我從不和別人擠一輛車，除非全是美女?！?br/>
    “保持聯(lián)絡(luò)，波佩。”成熟的羅德上校無奈地嘆氣，沖車里的波佩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當然?！辈ㄅ宓哪槺皇匪藫u上去的窗戶遮住了，波佩轉(zhuǎn)頭，“我以為你和羅德上校是好朋友?！?br/>
    “yep，甜心，只有我這么好的人才愿意和他交朋友了。”史塔克眨眨眼，露出一個假笑，“所以——不用謝?！?br/>
    “開車?！辈ㄅ迦套》籽鄣臎_動，向駕駛室的小哥露出微笑。

    “鑰匙，克拉克?！辈ㄅ鍞偸?，大眼睛看著他。

    “沒帶?！笨死苏ＵＱ?，露出無辜的表情，“但我可以……”

    “不許用眼睛，媽媽他們睡了嗎？”

    克拉克側(cè)頭：“還沒有，在看電視?！?br/>
    “那你跑過去拿，媽媽那里有?！?br/>
    “好?！币矮F甩著舌頭跑開，在波佩第二次眨眼時回到了她的身邊。

    兩人總算是一頓折騰進了房子，跟著先后去洗澡，波佩吹完頭上樓時，克拉克躺在床上看書，床頭的燈光有點昏暗，照在他雕塑般俊美的臉上，不笑的時候自有一種威勢和強悍，波佩知道那是他強大力量所帶來的感覺，不過對她影響不大。

    “這書是我選的嗎？”他揚揚手上的《馬克莫夫·永恒的終結(jié)》。

    “是啊，你還挺喜歡看他的書?！辈ㄅ迕摿送闲駰l小魚一下鉆入被窩，趴在克拉克胸口，笑瞇瞇的樣子像條吐舌頭的小奶狗，“這本我也看過，你看完了嗎？”

    “嗯，一個時空改造者愛上了一個女人，因而結(jié)束了永恒時空。”克拉克在她洗澡的時候看完了這本書，他又摸摸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

    “我覺得這是一個披著科幻外衣的愛情故事，主人公在遇到她之前行尸走肉，活得像一句冰冷的尸體，直到愛情降臨在這個可憐的人頭上，他的人生才出現(xiàn)了色彩?！辈ㄅ鍖⑿⊥嚷N起來，冷風(fēng)灌進來，她又趕緊把小腿放下，往克拉克懷里縮。

    “或許正是因為他前半生的麻木痛苦，上帝才開恩讓他擁有了她，他也才能更加珍惜。”克拉克把燈關(guān)上，將書放在床頭柜子上，幫胸口的珍寶往上拉了拉被子。

    “你也信上帝嗎？”波佩翻身躺在他的手臂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四周只能聽到蟋蟀的叫聲，她沒等丈夫的回答，“你不必信上帝，克拉克，我相信你，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讓我心動?！?br/>
    克拉克沒有回答，他捏緊拳頭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他想起幼年心智不成熟時因為與眾不同的受傷和害怕，又想起青年時受欺壓卻只能忍氣吞聲的煩悶和無助，甚至到了成年后他不再容易受到惡意的傷害，卻還會有表面善良的人惺惺作態(tài)、虛張聲勢。在他現(xiàn)在的三十二年的記憶中，沒有這朵屬于他的玫瑰存在。

    但是他看到了她，像是看到暴雨將至前氤氳的水汽落下一滴透明的雨滴，就一滴，落在他的眉心，落入他的心尖，在他心里平靜的海上掀起波瀾，又輕易平息。他才是那只被馴服的狐貍，世界上的人有千千萬萬，唯有她是克拉克唯一的主人。

    這只輕輕拍打著他的手，纖細柔軟，就算用上全部的力氣，也不能在他身體上留下一點痕跡，但是她輕輕拍打著，帶著柔情，就夾雜著雷霆之勢讓他的心一下又一下瘋狂跳動。

    這個女人捏著他的心，幸運的是，她不想蹂躪它，反而藏在自己的身體里，盡力保護它，每天每時每刻都親吻它、愛它。

    拍打的節(jié)奏漸漸慢下來，他的妻子在他的臂彎里安心甜蜜地睡著了?？死诵⌒牡貍?cè)過身，擔心吵醒她，她卻感受到熟悉的懷抱，脆弱的頭靠在丈夫的懷里，睡得更熟了。

    他久久的凝視她，觀察這朵來到他懷里的他的玫瑰，良好的夜視力讓他能夠細細地描摹。

    我不信上帝，你就是我的枷鎖，在這世間，我是你最忠誠的囚徒。

    *

    學(xué)校里要轉(zhuǎn)來一個來自大都會中心城區(qū)的轉(zhuǎn)學(xué)生，據(jù)說還是個超級漂亮的富家女?？死怂诘母咧性陂_學(xué)的第一天就被這個消息點燃了，整個學(xué)校都在議論紛紛，有人說昨天幫老師搬教材的時候看到過背影，“簡直就是仙女，當代維納斯，那些超模都得閃一邊去”。

    這其中當然不包括克拉克，因為要隱藏能力的原因，雖然露出來的臉還算英俊，但那老土的發(fā)型和陰沉的性格，使得他在學(xué)校里沒有一個朋友?，F(xiàn)在的克拉克根本不在意這些，十八歲的他心智成熟，既不想交朋友，也不想湊熱鬧。況且這是高中的最后一學(xué)期，他只想“平安”度過。

    第二天氣溫驟降，克拉克出門的時候天色陰沉，瑪莎放了一把傘在他的書包里。剛走到鎮(zhèn)上，老天就開始下雨，雨不小，街上沒傘的人四處逃竄，有傘的就撐起傘繼續(x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