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一段,她長出一口氣,放下筆伸了一個懶腰。
即便已經(jīng)流行電腦打字寫作,可是她還是喜歡用筆在紙上寫下故事大綱梗概和一些想到的有趣的點子。
因為這樣讓她有一種真正的書寫的愉悅。
但是這樣書寫同樣也是一種體力活,以現(xiàn)在出版標準,基本上一本二三十萬字的長篇小說,想要全用手寫的話,一年估計也寫不全一本,畢竟不能像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寫八百字作文那種速度寫小說。
所以,她給小說填肉的大量工作還是在電腦上完成的。
沈溪漁是出版社大量資源一手捧出名的作家,因為她的文筆描寫細節(jié)場景能力不太強,構架情節(jié)也有點弱,對于情感的把控展現(xiàn)也不夠那么入味,但是她往往能觀察到人與人的關系之中那些尷尬點,還有那人與人之間相處各種關系下面冰冷的邏輯,因此出版社編輯就以她當時的年齡和‘如同手術刀一樣對人性犀利洞察’這樣的話為賣點對沈溪漁進行包裝。
不得不說效果非常好,當時就有許多沈溪漁的同學朋友以‘我們在你眼里就是這么不堪么?’為由跟她絕交了,在失去了大量的表面朋友同時,她獲得了巨大的名聲,以及名聲帶來的好處。
一個出版社花大力氣捧紅一個作家,肯定是要收回成本賺取更大的利益的,而沈溪漁也需要出版社對初出茅廬的自己保駕護航,所以雙方就簽了三年的合作約,這是第三年,蜜月期馬上就要結束,完成這部小說,這一年的合約要求就達到了,接下來就是去留問題。
這些都是后來事,她現(xiàn)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把手頭的這本書寫好。
這本書她想寫的故事是關于母女關系的,母親是一個略有成就的職場女性,女兒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yè)對社會和職場有點恐懼的新人小白兔。
母女兩人相處的日常就是母親經(jīng)常講自己過去的故事,講述自己奮斗史,講述自己如何拼搏努力犀利睿智的解決各種人生和職場上的難題,想要以身作則那樣成為女兒的榜樣,而女兒只是一個頹喪咸魚毫無干勁的聽眾,母女兩人在這樣一個拼命想要灌雞湯,一個就是不喝的過程中,逐漸產(chǎn)生矛盾,并且越來越大。
直到有一天再次面試失敗回家的女兒,第一次看到在上班時間在家的母親,此時的母親正在跟人打電話,語氣軟弱可憐,這讓女兒第一知道自己母親并不是她展現(xiàn)出來的那樣強大。原來自己的母親一直在帶著面具在自己面前扮演一個強悍母親的角色。于是女兒在好奇心下開始探索母親真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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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大概就是這樣子,如果按照她以往的寫作方向,最后肯定就死女兒在這個過程逐漸強大,打敗了虛偽的母親,也讓自己開始能夠坦然面對社會上的壓力,而母親也不再每天在女兒面前扮演強悍的形象。
可是這個思路在沈溪漁看完何光關于母親的段子呼,她的思受到了嚴重的干擾——母親需要被戰(zhàn)勝么?你能夠戰(zhàn)勝自己的母親么?母親換了一種樣子她不還是母親么,那只不過是通過另外一種方式接著做母親吧?而你有機會戰(zhàn)勝母親么?等你想要去戰(zhàn)勝母親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敗在時間的手中……
原本沈溪漁還把寫作的重心放在女兒這里,現(xiàn)在她想放在母親這里,母親的內(nèi)心變化行為變化會比女兒更有意思更深刻的多。
可是自己對于母親這個年齡段女性心理把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