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江浙去衛(wèi)生間換下了濕透的衣服,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女孩子似乎喝多了,渾身酒氣,扶著墻走路,仍舊搖搖晃晃的,一個沒站穩(wěn),女孩子“咕咚”一聲坐倒在地上,當(dāng)時,眼睛一瞪,指著江浙的鼻子就罵了起來,“喂,你他媽的不長眼嗎?你他媽的沒看見有人嗎?你他媽的,好疼!”
“……你先起來再說!”江浙很無語的看著眼妝已經(jīng)花了一大片,坐在地上打滾撒潑的女孩子,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一口一個“你他媽的”,張嘴閉嘴都是臟話,年紀(jì)這么小,就化這么濃艷妖冶的妝,穿這么坦胸露乳的衣服,這就是傳說中的祖國未來的花朵,江浙打量了女孩子一眼,呵呵,這是祖國未來的“大王花”吧!
一番撲騰撒潑,女孩子原本就穿的不多的衣服,又扯開了一些,江浙視線一偏,頓時就囧了。
“你先起來,地上涼,會生病的,我撞到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不過,這邊是男衛(wèi)生間,你到男衛(wèi)生間來做什么?”臉上表情微微僵硬,江浙掩唇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伸手將女孩子拉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那女孩子竟然還挺著一個大肚子,估計已經(jīng)有六七個月了!
江浙頓時目瞪口呆,再次被刷新了世界觀,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孕婦!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呃,你,你……”江浙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抬眼,才見那女孩子身子一歪,扶著墻根艱難的吐出一灘黃水,看上去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江浙恍若夢醒,急忙遞過一塊干凈的白手帕,“小妹妹,你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你說你還懷著孩子怎么能喝這么多酒呢,還有,情緒太激動對你肚子里的寶寶也不好!”
“滾開!別拿你的臟手碰我!”情緒陡然癲狂,女孩子揮手打開江浙欲扶住她的手,往旁邊墻角一靠,然后,斜著眼角瞥了江浙一眼,眼中滿是不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哼道:“什么寶寶,往難聽了說,不過就是一個野||種而已,說實(shí)話,我連他爹是誰都不知道,要是掉了更好,反正生下來也沒人要!”
江浙頓時啞口無言,“……”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善于辭令的人,偏偏,眼前的女孩子又有那么一堆理直氣壯的歪理。
一時間里,江浙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茫然的站在那里。女孩子目光冷冷的看著江浙,半晌,忽然冷笑一聲,伸手推開江浙,“走開,不要多管閑事!”
話落,女孩子扶著墻,踉踉蹌蹌的往衛(wèi)生間反方向走去,沒走幾步,不知道腳下踩了什么,整個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哎,小心!”江浙急忙伸手扶住那女孩子,道:“就算你不喜歡你的孩子,你不為他考慮,也總要為自己著想一下吧,你的年齡還小,你知道墮胎對你的身體有多大的傷害嗎?”
女孩子沒有說話,但她應(yīng)該是聽進(jìn)了江浙的話,停下腳步,她緩緩低下頭,這一次,既沒有惡語相向,也沒有伸手推開江浙,就那樣靜靜的沉默了片刻,她吸了吸鼻子,幾不可聞的低聲苦笑道:“就算墮胎對我的傷害再大,也沒有人會關(guān)心我的!”
電光石火之間,似乎有什么異常柔軟的情緒恰好擊中江浙的心臟!
江浙溫柔淺笑,抬手拍了拍女孩兒的發(fā)頂,“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你也不能放棄自己,就算全世界都不關(guān)心你,你也要愛護(hù)自己,如果連你自己都開始自暴自棄了,那還指望誰會關(guān)心你,疼愛你呢?”
“走吧,我送你去醫(yī)院!”
“嗯?!?br/>
——
陳薇薇那個鬧騰孩子又喝多了,這會兒,正在酒吧里耍酒瘋。
酒精麻醉了她的大腦和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讓她以為自己是一架直升飛機(jī),還是一架觸了世界之巔珠穆朗瑪峰而即將墜毀的直升飛機(jī),于是,陳薇薇一手拎了一個酒瓶子,張開雙臂,繞著酒吧滿場跌跌撞撞的瘋跑,嘴里還發(fā)出“嗷嗷嗚嗚”的怪聲。
吳燕文唇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額頭黑線濃重,“陳薇薇,你瘋夠了沒有!”
話音剛落,陳薇薇就一頭栽進(jìn)了喬奪的懷里……不同于常人的醉眼朦朧,陳薇薇醉酒的時候,眼睛非常明亮,宛若兩汪清澈見底的潭水,干凈澄澈的沒有半分雜質(zhì),在喬奪懷里張牙舞爪的鬧騰了一會兒,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唇角兩側(cè)那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在喬奪肩頭用力啃了啃,隨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笑瞇成兩條彎彎的線。
“陳、薇、薇!”幾近咬牙切齒,喬奪表示非常無語,剛按住陳薇薇對他上下其手的魔爪,桌上的手機(jī)就震動了起來。
沈彥祈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隨手扔給喬奪,音色清冷,“省警視廳打來的!”
“江洲,接住陳薇薇!”身子前傾,順勢將陳薇薇推給江洲,喬奪動作敏捷的接住從半空中飛過來的手機(jī),單手滑開接聽鍵,“你好,我是喬奪,對,嗯……什么?一個少女孕婦?在哪里,好,我們馬上就趕過去!”
掛斷電話,喬奪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瞇著眼睛,陰郁的視線緩緩滑過一眾神色緊張的重案組成員,半晌,說道:“王琳琳,何新汶,你們兩個帶陳薇薇回警局,其他人,立即馬上,全部都跟我去北城?!?br/>
“……從一個月前的中秋節(jié)開始,到今天為止,北城市一共發(fā)生了十三起少女失蹤案,失蹤的少女,年齡最小的只有十三歲,最大的也不過十八歲,她們?nèi)慷际窃诜艑W(xué)路上和酒吧夜店失蹤的,失蹤之前沒有任何先兆,失蹤時更加詭異,在一個目擊者都沒有的情況下,十三個鮮活的少女就那樣忽然的不見了,好像憑空消失、人間蒸發(fā)了似的,可是就在剛剛,其中一名少女的尸體找到了?!?br/>
尸體?
吳燕文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連續(xù)失蹤了十三個花季少女,不會又是一個連環(huán)輪||奸案吧?!”
喬奪沒有說話,只是依然瞇著眼睛,定定的看著燈紅酒綠的舞池某處,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吳燕文抬手在喬奪眼前揮了揮,“喬隊?”
“什么?”
吳燕文唇角一抽,“我說,這會不會有是一起連續(xù)輪||奸案?”
喬奪搖了搖頭,視線收回,眸光微閃,“如果只是一個簡單的輪||奸案,憑北城刑偵重案組那些人的能力,不會向警視廳求助……而且,雖然剛才電話里說的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警方找到那具少女尸體時,少女尸體的腹部有一道被利器滑開的傷口,之后,又被兇手用針線縫了起來,不排除兇手是在少女活著的時候剖開了她的腹部。”
……我靠(‵o′)凸!這手段,殘忍血腥,陰險毒辣,如果沒有極其強(qiáng)悍的變態(tài)心理作支撐,常人應(yīng)該連想都不敢想象這樣的場面!
緩了緩,吳燕文再次提出質(zhì)疑,“可是兇手為什么要活活剖開少女的腹部,又用針線縫起來?難道是,兇手,取走了那個女孩子的什么器官嗎?”
喬奪點(diǎn)頭,又搖頭,“兇手,取走了她尚未出世的孩子!”
啥?
“……?”吳燕文一愣,倏地瞪大了眼睛,她沒有聽錯吧,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居然就有了身孕?!
歪著腦袋,吳燕文用力拍了拍耳朵,“……我沒有聽錯吧?貌似,我十六七歲那會兒,還在田里和尿玩泥巴來著,現(xiàn)在的孩子,要不要這么早熟啊!”
沈彥祈眸色平靜的瞥了吳燕文一眼,“你沒有聽錯!”
吳燕文正了正臉色,繼續(xù)說道:“該不會……這次的兇手和之前那個‘蜘蛛結(jié)網(wǎng)案’的兇手是同一個性質(zhì)的,都是使命型殺手吧?”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使命型殺手的話,那他肯定就會將那些少女一個一個全部殺死,那我不明白了,為什么他不逐一將那些女孩子們殺死,反而是要等集齊了十三個少女之后,再一個個殺死呢,這樣做,不但加大了作案難度和作案風(fēng)險,而且,也非常容易暴露!”
吳燕文分析的很有道理。
眾人不解,十幾雙視線齊刷刷看向沈彥祈。
沈彥祈下巴微微上揚(yáng),沉默片刻,眼角微抬,斜斜睨了吳燕文一眼,搖了搖頭,“不對,恐怕這個案子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首先,他究竟是不是使命型殺手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只根據(jù)一個少女孕婦的死就得到這個結(jié)論,是不成立的,如果兇手一開始的目的并不是殺死她們,那么,那個兇手也有可能單純的就是個人販子,而他殺人的原因,應(yīng)該就是少女不服從管教,三番五次的妄圖逃跑,結(jié)果惹怒了兇手,兇手!”
頓了頓,沈彥祈轉(zhuǎn)身,雙手插在褲兜口袋里,拔腿往酒吧外走去,“即便真的如你所言,但既然兇手這么做了,那就肯定有他的原因。”
“具體是什么情況,我們先去看過現(xiàn)場和受害者尸體之后再說,立即出發(f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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