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霍根露一致認為，葛磊這是實力作死。

    一個顏值很能打的發(fā)小跟自己現(xiàn)任女友第一次同桌吃飯，還叫上自己的室友，不是作死是什么？

    程吉祥就很大氣了，他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容我收了這枚發(fā)小，為小三平亂世?！?br/>
    李茂和霍根露就有點不服氣了。

    李茂：“自知之明很重要，你覺得我在場還有你賣弄風(fēng)騷的必要嗎？”

    霍根露屬于網(wǎng)絡(luò)精英，現(xiàn)實生活里缺了濾鏡自覺跟李茂相比有些不夠打，不過他也沒打算示弱。

    霍根露：“我可以免費帶嫂子上王者……”

    程吉祥：“兩個見不得光的孽畜，當(dāng)心老衲現(xiàn)在就收了你們?！?br/>
    見不得光這四個字，李茂和霍根露是真的服，他倆的確都是越夜越輝煌的角色，不過這句老衲就有點過分了。

    霍根露：“禿驢，不要跟貧道搶發(fā)小?！?br/>
    李茂：“你們兩個戰(zhàn)5渣根本就沒有讓我全力以赴的價值。”

    三個人發(fā)生這段對話的時候，葛磊正在跟張曉燕沒完沒了的發(fā)消息，這些話的確從他耳邊飄過了，但他只聽出了三人的認真，這讓他對喬淑姝的威力十分的自豪。

    如果說葛磊覺得這三個兄弟里誰最配得上喬淑姝，這不存在。

    在葛磊心里誰都配不上，喬淑姝就是這么絕對的存在，自家姐妹在自己心里理應(yīng)有這個地位。

    過分點說，在世的活男人里沒誰就該配喬淑姝的，歷史上活過的算上也不多。

    既然所有雄性生物都不配了，那喬淑姝總歸也得有個歸宿不是？

    在葛磊眼里，身后的這三塊料都不錯，哪個都能真心對喬淑姝，配不配是一回事，幸福不幸福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葛磊覺得自己盡力為喬淑姝找來了三個候選人，這份人情重若泰山。

    有大男主光環(huán)在身，葛磊的人生向來都不缺這種被喬淑姝事后修理的把柄。

    ……

    喬淑姝壓根就不覺得葛磊有膽量堵自己。

    太多太多的歷史故事告訴她，葛磊在喬淑姝面前不講道理的成功率是絕對的0%，不存在意外性。

    當(dāng)然，跟喬淑姝講道理葛磊也沒贏過幾次。

    就在距離校門口40米，轉(zhuǎn)過最后一個樓角，就能看到大門了。

    葛磊就靠在這個轉(zhuǎn)角后的花壇邊上，用一個他覺得不跌份的姿勢靠在那里。

    這個姿勢在喬淑姝眼里，乃至絕大多數(shù)男生眼里，不過是一個“裝”字。

    喬淑姝已經(jīng)看到葛磊了，葛磊還在自顧自的維持造型看向馬路的另外一方，如果站在他對面的人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都已經(jīng)開始飄忽了。

    “癡線?！眴淌珂瓘母鹄谏磉呑哌^的時候留下這么一句話。

    葛磊果然已經(jīng)在走神了，眼睛跟著聲音的來源轉(zhuǎn)了過去，看到喬淑姝的背影之后很久，才突然間有了反應(yīng)。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嘛？

    那個背影是……

    葛磊趕緊跑過去，跟著喬淑姝。

    葛磊：“下課了？”

    喬淑姝：“嗯?！?br/>
    葛磊：“辛苦了辛苦了，中午想吃什么菜？”

    喬淑姝：“耳光餛飩。”

    葛磊：“咱們中午點菜。”

    喬淑姝：“那很可惜啊，我去地鐵站吃吧?！?br/>
    葛磊：“那哪行啊？我給你點外賣?！?br/>
    喬淑姝：“我剛才看到張曉燕了，在食堂門口等你，你是不是沒有通知她地點？”

    葛磊愣了一下，趕忙掏出手機來翻看自己和張曉燕的聊天記錄，腿上不減速，跟著喬淑姝在走。

    搜了一下“老地方”的記錄，葛磊確認了張曉燕知道吃飯的地址。

    葛磊：“她知道啊，我跟她說過?！?br/>
    喬淑姝：“會不會是她覺得老地方不是很寬敞，臨時決定改在食堂啊？”

    葛磊又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最新消息，張曉燕已經(jīng)到了，程吉祥、李茂、霍根露也快到了，一切仿佛進行的都很順利。

    經(jīng)過斑馬線的時候，喬淑姝好像忘記了這里過馬路最快，竟然直接走了過去。

    葛磊趕緊跟了上去：“淑姝，這里過馬路?！?br/>
    葛磊的手還伸了出去，想拎著喬淑姝的袖子，不過被喬淑姝很巧妙的走慢半步躲了過去。

    葛磊愣了一下，怎么這么點小事還用上步法了？

    喬淑姝也不回頭，自顧自走：“前面人少?！?br/>
    已經(jīng)落后了兩步的葛磊突然放慢了腳步，大聲對著喬淑姝的背影說：“喬淑姝，你又想跑對不對？”

    喬淑姝竟然停下來了，還回過頭看著葛磊，一副想聽聽他要說什么的樣子。

    葛磊：“我湊齊這么一桌人容易嗎？你不能就這么走了。”

    喬淑姝：“我放下自己的安排？去你安排的飯桌上相親去？”

    葛磊：“要不呢？你也老大不小了……”

    喬淑姝：“你才老大不小了，我又不是你，沒對象就不行?！?br/>
    葛磊：“今天你諷刺我也沒用，你必須得去，否則，翻臉?！?br/>
    這就是葛磊對付喬淑姝的絕招了，沒有更狠的了。

    喬淑姝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不完整版的翻臉，那是真的很難哄好的。

    喬淑姝只能說一些實話，好讓葛磊不要這么揪著自己不放。

    喬淑姝：“我老師的朋友攤上官司了，我要去看看他。”

    這句話的確很誠實，拆開看全是實話。

    何尚卿的確認識周梓涵，是不是朋友誰知道呢？

    不過兩個認識的人，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還是很正常的。

    喬淑姝也見過何尚卿，但是談不上認識，更談不上探望的交情。

    不過這句話交代給葛磊的信息量是及格的。

    葛磊一時之間很尷尬，自己的一頓飯跟喬淑姝義氣十足的理由相比，真的好像就無足輕重了。

    剛才還在號稱翻臉的葛磊，此時此刻就覺得自己渾身的不自在。

    葛磊：“那我們吃快點？我們就碰個面，吃兩口就行?！?br/>
    喬淑姝笑瞇瞇的看著葛磊，看的他越來越不自在。

    不自在的時間久了，就會讓人誕生出一種反向的情感宣泄需求。

    葛磊也是這樣，剛才自己站在了喬淑姝的對立面，此刻他急需要一種宣泄，讓自己覺得舒服暢快。

    葛磊突然說了一句：“那你等我一下，我陪你去。”

    ……

    葛磊的確是陪著喬淑姝一起去了。

    代價呢，就是張曉燕當(dāng)場摔門而去，那三個貨卻讓他結(jié)賬了趕緊滾。

    直到上了地鐵，整個人冷靜了下來，葛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干了多少荒唐事。

    放了自己女朋友的鴿子來陪喬淑姝；

    讓被放了鴿子的女朋友知道自己來陪喬淑姝；

    讓三個壞胚知道自己放了女朋友的鴿子來陪喬淑姝；

    一口飯沒吃餓著肚子就來陪喬淑姝了。

    此時的葛磊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冤枉，本來計劃的為自己解決問題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非但沒有收獲什么，自己又搭進去1、2、3、4、5、6……好像很多很多。

    喬淑姝也沒覺得什么不自在，葛磊自己開口許下的，誰攔著他，他跟誰著急，這個時候喬淑姝也不會去跟他說什么。

    兩個人就這么一聲不吭的維持著沉默，一直到了喬淑姝下車，葛磊跟著走出車廂。

    ……

    電梯門打開，這一次等待著喬淑姝的并不是漆黑一片的走廊了。

    一排熱鬧的鏡像。

    大量的工作服小哥在尚卿科技的辦公室里忙活，看樣子是在搬東西。

    有的人已經(jīng)赤膊了上身在拖拽過重的家具了。

    葛磊也從電梯間中走了出來，好奇的看著這一幕：“好熱鬧啊。”

    喬淑姝往辦公室門口走去，正好碰上門內(nèi)走出來的一個快遞小哥，手上搬著一個巨大的紙箱，面對喬淑姝這面貼著一張快遞單據(jù)。

    喬淑姝和葛磊正好擋在門口，好像要走進去一樣，快遞小哥趕忙避讓開。

    喬淑姝也拉著葛磊讓出門口。

    在雙方錯身的時候，喬淑姝也看清楚了紙箱上快遞單據(jù)的地址，是一個名稱為“新啟倉庫”的地方，其他的地址什么的一概沒寫，應(yīng)該是個比較出名的地方吧。

    小哥站在電梯前等候，并沒有把紙箱放下的意思。

    喬淑姝回頭問了一句：“小哥，這里怎么了？”

    快遞小哥回過頭，看了喬淑姝一眼，笑了笑：“不清楚，我來取件的?！?br/>
    喬淑姝只得說了聲“謝謝”，自己繼續(xù)往辦公室里走去。

    竟然暢通無阻，沒有任何人過問她和葛磊，更不用提攔阻了。

    主走廊貫穿全公司的結(jié)構(gòu)，喬淑姝快速走完了回字型的走廊，看遍了開著的每個門。

    很快，喬淑姝確認了一件事，整層都是搬運工，沒有看到不穿工作服的人。

    走進電梯，門關(guān)上后，葛磊才小聲的問了一句：“咱們能不能回了？”

    葛磊已經(jīng)憋了半天了，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問喬淑姝，為什么不去探望那個吃官司的人，而是來到一個明顯沒有約過人的地方。

    喬淑姝點了點頭，今天好像又是沒有收獲的一天。

    就在一樓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喬淑姝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她終于知道自己一直感覺不對頭的地方在哪里了。

    喬淑姝一把抓起葛磊，往門外跑去。

    葛磊趕忙跟上：“干嘛啊？哪去??？”

    喬淑姝：“剛才那個快遞小哥?！?br/>
    葛磊：“怎么了？”

    喬淑姝：“沒有寄件人?！?br/>
    葛磊：“沒填寄件人不是很正常嘛？”

    喬淑姝：“我們轉(zhuǎn)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發(fā)快遞的人，一屋子搬家的工人?！?br/>
    葛磊：“那也可以是提前放在前臺等人來拿的?！?br/>
    喬淑姝：“那不可能，有封條?！?br/>
    喬淑姝不明白的是，一個有封條的房子，是怎么允許自己和葛磊長驅(qū)直入的。

    葛磊不明白的是，既然有那么多打包所有東西加封條后搬走的工人在，出現(xiàn)一個快遞小哥有什么問題？

    ……

    人的直覺也是一種需要消耗人腦運算能力再給出結(jié)論的現(xiàn)象。

    這就容易讓直覺的運算過程不容易被人的主觀思維所監(jiān)控，更類似做夢的情節(jié)編排，能做到控制夢走向的人風(fēng)毛菱角。

    喬淑姝對那個快遞小哥的直覺，就會讓喬淑姝有一種補全感，仿佛按照懷疑快遞小哥的方向思考問題、行動，就可以補全某種錯漏，讓自己身處的某些事情更順利。

    喬淑姝走出門口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站在臺階前的旗桿臺旁遠觀四方，毫無收獲，沒有看到工作服的身影，也沒有看到類似快遞車的車輛在附近。

    此時，直覺又引導(dǎo)著喬淑姝望向停車場的出口。

    事實上，她并沒有注意看快遞小哥按的樓層是什么，興許她看到了，但是她沒有在意。

    此刻她的直覺就是讓她去停車場出口。

    很多人不敢依賴自己的直覺，因為往往結(jié)果都十分的不可靠。

    這其實并不怪直覺現(xiàn)象本身，如果直覺所擁有的運算環(huán)境本身三觀不齊，缺素材、缺參數(shù)、缺運算能力，直覺的結(jié)論肯定是不準(zhǔn)的。

    更多的人把吊橋效應(yīng)錯認為是直覺，比如賭博下注的瞬間。

    某些人的直覺，就會出現(xiàn)在某些事情上準(zhǔn)確的驚人，堪比預(yù)言。

    這就是這些人一生積累的素材、閱歷、方法都匹配了這類事情的流程，直覺自然就非比尋常的準(zhǔn)。

    比如下棋，比如開車躲避擁堵，比如老警察破案，比如很多出現(xiàn)物聯(lián)網(wǎng)后都被提升了效率、減少了人力消耗的事情，都匹配直覺準(zhǔn)確的范疇。

    葛磊聽了喬淑姝要求他一起盯著停車場出口的要求，心里就忍著一句話：“如果那人已經(jīng)走了呢？”

    畢竟他們兩個人是轉(zhuǎn)了整整一圈才下樓的，時間上計算，快遞小哥有充足的時間開上他的車或者騎上他的電驢離開這棟樓。

    可是葛磊就是不敢說。

    ……

    很快，喬淑姝跳到了停車場抬桿的位置，堵住了一輛黑色的汽車。

    嚇了葛磊一跳。

    車里并不是快遞小哥，穿的衣服不是，也沒有戴帽子。

    這個跟性別應(yīng)該有些關(guān)系，葛磊對男人，稍微有些臉盲，換個女性試試，肯定一眼就能牢牢記住。

    現(xiàn)在這個車里的人，葛磊分辨不出來是誰了。

    車里的男人也一副驚恐的表情，汽車過減速帶都是需要點著油門的。

    這種時候突然跳出去擋在車頭……

    果然，兩個保安分別從廣場上和崗?fù)だ镒吡顺鰜?，靠近喬淑姝的位置?br/>
    葛磊趕忙迎上去，大聲說：“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喬淑姝跳出去之前，就已經(jīng)分辨清楚了這張臉，她很清楚自己看到的這張臉屬于那位快遞小哥。

    扒了皮，摘了帽，根本不耽誤喬淑姝認出來他那張臉，又是一張嘴角習(xí)慣上揚、雙眼卻沒有什么信息量的臉。

    男人打開了車窗，探出了頭，眉頭微皺：“小姑娘，有事？”

    演技真不錯，喬淑姝冷哼了一聲：“我們剛剛見過?！?br/>
    男人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下：“哦？然后呢？”

    喬淑姝：“你不是快遞員?！?br/>
    旁邊兩個保安聽了這兩人的說話內(nèi)容，大概、估摸、應(yīng)該是認識，就沒有盯著喬淑姝，反倒沖著開車的男人去了。

    保安：“停車場出口不能停車。”

    喬淑姝此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堵著別人車，這么不依不饒。

    她只知道她自己來找何尚卿有關(guān)的線索，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就算一條。

    男人的撇了撇嘴角，看著喬淑姝不打算讓開的架勢，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他就對喬淑姝招了招手：“上車?！?br/>
    葛磊看著喬淑姝就這么上了陌生男人的車，真心替這個膽肥的人捏了一把冷汗，看到喬淑姝還沖自己招了招手。

    此時兩個保安的眼睛都向葛磊瞟來，堵住停車場出口的責(zé)任人眼下就剩他一個了。

    葛磊只能拉開門走上去。

    開車的男人油門微點，車快速的滑出路口，在兩組行人間通過，上了主路。

    男人戴上墨鏡，調(diào)整了一下后視鏡的角度，確保自己和喬淑姝能互相看到對方的眼睛。

    男人：“哪下？”

    喬淑姝：“你是什么人？”

    男人：“小姑娘，你再這么不會聊天，我就當(dāng)你們隨時可以下車了。”

    說著話，男人已經(jīng)把車開到了地鐵口，停在了網(wǎng)約車的下客區(qū)。

    喬淑姝也不管男人做什么：“你的快遞包裹呢？”

    男人卻說出了一句讓喬淑姝接不下去的話：“后備箱呢，客戶要求同城直送，誰都不能看。怎么？這里可是有警察的，我隨時報警?！?br/>
    喬淑姝認定了這個人是假快遞，根本就不怕他報警這一茬：“你叫警察啊，看看誰怕！”

    男人笑了笑，打開車窗，向身后不遠處招手，停車在路口正在處理大貨車抽查的警察果然看到了這輛雙閃車，走了過來。

    結(jié)果，結(jié)果讓喬淑姝很意外。

    男人名叫秦勇德，是一家同城快遞的簽約送貨員。

    說是簽約，根本就是允許社會人隨意接單的意思，快遞公司允許這些簽約送貨員便裝工作。

    秦勇德也沒有盯著喬淑姝和葛磊不放，向警察解釋說這兩個小朋友以為自己是開黑車的，就這么上了車，情有可原之類的。

    警察的注意力還在路口遠處可能隨時出現(xiàn)的大車上，聽說了緣由，也沒在意一方要求查驗快遞人員身份，另一方號稱自己被錯當(dāng)成黑車司機了，直接就招招手讓他們可以走了。

    警察：“這個位置不能停車，下次注意?！?br/>
    眼看著喬淑姝和葛磊就要被“請送”下車，喬淑姝拿出手機，趁著警察還沒走，打開自己的名片碼跟秦勇德說：“加我，我們學(xué)校生意很多，我給你介紹。”

    警察也停下了正移開的腳步，看著秦勇德，純粹是出于好奇，停下來看看。

    秦勇德有點無奈，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簽約快遞員，同城快遞是自己糊口的營生，萬萬沒有理由拒絕一個好心的業(yè)務(wù)介紹人。

    誰會開著一輛低調(diào)但實際上改裝調(diào)試過的車送同城快遞？

    就是秦勇德了，此刻他就是在扮演這個角色，正牌的警察叔叔可都是見慣了路面上趴著的種種，他相信這輛車的花頭還不至于讓一個警察看不出來。

    這個小妮子真難纏，挺簡單個事情，當(dāng)著警察面大家拜拜就可以了，非要糾纏。

    也就是秦勇德作為一名合法事業(yè)從業(yè)人的自覺性，能夠讓他在警察叔叔的光環(huán)下變得溫順并且聽教聽話。

    換做后備箱里空空如也的日子，他才不會理喬淑姝這種小手段。

    不過秦勇德也不是傻子，他用小號掃了喬淑姝，還在喬淑姝的催促下點了加為好友的確認鍵。

    遠處又開來一輛貨車，警察看到喬淑姝加上了通訊號就不吭聲了，就揮揮手自己往路口走去，遠遠向正通過十字路口的貨車揚了揚手臂。

    貨車停下來之前，秦勇德的車就開走了，喬淑姝和葛磊也站在了公交站臺上，葛磊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往地鐵口走去了。

    剛才的這一長串的神操作，讓他對喬淑姝的危險評級又提高了幾分。

    喬淑姝則留在原地，給秦勇德的通訊號發(fā)了一個消息。

    喬淑姝：“我需要打聽周梓涵和何尚卿的消息，如果可以請告訴我?！?br/>
    秦勇德的車還沒有離開他們的視野，開著車自然也不應(yīng)該這么快回她的消息。

    喬淑姝剛把手機屏幕按黑，準(zhǔn)備回頭跟葛磊一起往地鐵站口走，手機屏幕的亮了，微微震動了兩下。

    秦勇德：“可以。時間，地點?！?br/>
    喬淑姝并沒有糾結(jié)秦勇德是怎么邊開車邊回消息的，快速的打字回復(fù)消息，腳步不停跟著葛磊身后。

    葛磊還不知道喬淑姝這邊的變化，自顧自說道：“淑姝，找個地方吃口飯吧，我快餓暈了。”

    喬淑姝：“地鐵站，KFC，我等你。”

    秦勇德：“好?！?br/>
    路過KFC門口時，喬淑姝拉著葛磊直接進了門，找了個面對落地窗的位置坐下，也不點餐。

    葛磊自覺掏出手機，開始點餐，這都是常規(guī)操作，他一般不敢開口讓喬淑姝點餐。

    就在葛磊望著柜臺前屏幕上取餐排號的時候，門響了一下。

    葛磊回頭一看，進來的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就多看了一眼，卻又想不起來哪里見過，便回過頭繼續(xù)盯著屏幕，他是真的餓了。

    ……

    喬淑姝：“秦先生的意思是我需要出錢，才能獲得秦先生的幫助？”

    秦勇德趕忙解釋：“就是一些小規(guī)矩，需要喬小姐這邊破費一二，幫我的行為合理化一下?！?br/>
    葛磊抓住機會要挽回一下局面，不能讓喬淑姝的返校再次出現(xiàn)意外了：“秦先生是吧？我們都是學(xué)生，沒有錢雇人辦事的。謝謝好意……”

    葛磊自覺著正干著整桌最明智的事情，緊接著名為喬淑姝的意外就如常出現(xiàn)了。

    “好的，我需要花多少錢？”

    喬淑姝竟然……好像……有點接受了秦勇德提議的意思？

    聽的葛磊頭皮一緊。

    “一塊錢?！鼻赜碌纶s忙伸出一根手指，豎在面前，“一塊錢就夠了?！?br/>
    喬淑姝聽到這個數(shù)字后，并沒有什么驚喜可言，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葛磊干脆一拍手，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秦勇德趕忙解釋：

    “行有行規(guī)。何先生跟我合作了很久，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我正好被另外一些事情絆住了手腳。等到我能伸手的時候，何先生已經(jīng)自首了。我現(xiàn)在只能希望以喬小姐的名義繼續(xù)弄清楚這件事?！鼻赜碌掠致冻隽四莻€笑容，可能這時的笑容代表無奈，喬淑姝和葛磊卻看不出來。

    這人不笑的時候都是一張笑臉，這種人最不可信。

    哪怕是兩個不諳世事的學(xué)生黨，都覺得“一塊錢”配合這張笑臉就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坑”。

    看兩個人都有些不能接受的表情，秦勇德想解釋，又怕把兩個人從信任的邊緣推的更遠。

    “我不會告訴你該查什么。也不會告訴你哪些信息代表什么意思。我會把你要求的東西給你，但不會對你的分析進行幫助。這已經(jīng)是我能幫你的極限了?！?br/>
    ……

    其實秦勇德還有一些話沒有說。

    比如，以喬淑姝的名義查，秦勇德就不會有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即便碰到一些不理想的局面，秦勇德能夠在老舅的幫助下避過正面沖擊。

    而避過正面沖擊的秦勇德就有辦法緩過手來，想辦法解圍喬淑姝和葛磊也有了機會。

    任何介意被查的觸角一旦被驚動，所有的矛頭都會越過秦勇德直指喬淑姝。

    這并不是一個學(xué)生可以承擔(dān)的，也不符合她一個人冒冒失失出來查探的初衷。

    不過秦勇德并沒有太多的選擇，繼續(xù)回到自己不能插手的摸黑階段？

    還是自己有良心的利用一下面前這兩個學(xué)生黨？

    而且兩個學(xué)生手里還有著一些必須查何尚卿的理由，這個理由不論大小，秦勇德都有興趣知道。

    答案不是明擺著嗎？

    只要喬淑姝愿意入坑，秦勇德舉雙手贊成。

    ……

    “讓我考慮一下吧。”

    喬淑姝這些年除了年齡，還是長了一些心眼的。

    自己沒把握，確認不到的狀況，就不能輕易下決定。

    葛磊深以為然，眼前的這個笑面虎，不可靠。

    秦勇德也沒有進一步爭取什么，他既希望能借用某個人的名義開展調(diào)查，也不是那么黑心黑肺的希望面前這兩個學(xué)生因為自己陷入某種莫名的困境。

    “好的。喬小姐，在你考慮的時候，不妨將調(diào)查期間有可能觸碰到的其他因素一并算進去。比如你要查的事或人參與了某些大事情，你一查就可能碰到反向追查。我可以有意識的規(guī)避這些風(fēng)險，并盡可能幫你隱瞞。但這里面的負擔(dān)你還是要自己衡量清楚?！?br/>
    喬淑姝聽得很仔細。

    聽到秦勇德自己提到了展開調(diào)查后的風(fēng)險事宜，就有些猶豫了。

    畢竟她還是一名學(xué)生，并沒有特別豐富的生活閱歷供她借鑒。

    說白了，她缺少底氣。

    秦勇德還是少說了一點，她的家庭。

    喬淑姝的家庭很可能也會被這個調(diào)查所影響，被拉進一些意外的漩渦中。

    如果秦勇德提到家庭和父母，相信喬淑姝就徹底打退堂鼓了。

    秦勇德很委婉的避開了這兩個詞，自然是不希望喬淑姝退卻。

    更何況，本土的圈內(nèi)人沒有姓喬的。

    這也是秦勇德很大膽露面的另外一個原因，不是熟人家的孩子，更容易公事公辦。

    ……

    ……

    秦勇德的事情就要從更早一些的時間開始交代了。

    7月15日凌晨4:30。

    臥室的蜂鳴器響了，有什么觸動了何尚卿家的安防警報。

    何尚卿這時已經(jīng)睡得很淺了，他在倒計時完成前抬手拍停了警報，要是發(fā)送給了安保公司可又要多費一番口舌。

    五分鐘后，整理妥當(dāng)?shù)暮紊星鋪淼搅?樓露臺的移門旁。

    露臺的椅子上一個黑影正坐著抽煙，何尚卿并沒有說話，而是轉(zhuǎn)身走向廚房，接了兩杯滾燙的咖啡這才走回來坐在桌邊另一側(cè)的椅子上。

    黑影將桌子上一塊黑糊糊的東西推向何尚卿，探手接過一杯咖啡，卻因為燙手放在靠近身邊的地方。

    何尚卿點亮屏幕，開始瀏覽內(nèi)里的文件，從公開信息到隱私到機密的文件標(biāo)題應(yīng)有盡有。

    “只有4級的？”

    何尚卿很意外，文件中最高級別的內(nèi)容也不過是4級的。

    “嗯?！?br/>
    黑影用鼻子嗯了一聲，并沒有過多解釋。

    這種情況并不是沒有發(fā)生過，太不起眼的人物或者太過重要的人物都會出現(xiàn)高等級機密文件不可查的情況。

    何尚卿很顯然對黑影的這一“嗯?！辈⒉粷M意，左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敲，低沉的“嘣~嘣~”聲在凌晨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意識到了自己的回答何尚卿并不滿意，黑影后背離開了椅背、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緩解一下尷尬。

    “何老板，這次給的時間真的太短了?！?br/>
    很意外，黑影的聲音很年輕。

    “那你還提前來了，多半個小時也許就有結(jié)果了。”

    何尚卿聽了黑影這句話，開始清算自己醒來的所有不滿了。

    “話不能這么說，何老板，真的是太干凈了，這種背景不能靠查記錄，只能花時間去排摸線索。”

    黑影的語速有些快，很顯然他急著要把“額外花時間”這個意思表達清楚。

    “那就花這個時間去查。”

    何尚卿開始仔細翻看黑影帶來的資料，頭也沒抬。

    黑影大喜，這句話等于是下一張訂單的意思。

    “好的，何老板。我這就去，謝謝惠顧?！?br/>
    說完這句話，也不給何尚卿改口的機會，站起身來就往院墻走去。

    “秦勇德?！?br/>
    何尚卿叫了黑影的名字。

    此刻離開了露臺，站在院子中的秦勇德已經(jīng)被朦朦亮的天光照出了全貌，一張娃娃臉配上瘦瘦高高的身形讓他看上去像個十幾歲高中生。

    “下次來記得按門鈴?！?br/>
    “好，一定一定。”

    秦勇德點頭哈腰的給何尚卿陪笑，雙腿仍然是不停的后退，往院門口移去。

    他來何尚卿家的次數(shù)很少，從認識開始到現(xiàn)在，很多時間都是送去辦公室的。

    這次被特殊要求加急，秦勇德這才到他家來。

    “說不定下一次我就不關(guān)警報了?！?br/>
    就在秦勇德打算轉(zhuǎn)身時，何尚卿的第二句話遙遙地傳了過來，害得他再次盯著院墻上的感應(yīng)器看了一眼。

    明明是為了叫醒何尚卿，秦勇德才故意觸碰了警報器，現(xiàn)在反倒被數(shù)落了。

    做秦勇德這行的對這些格外的注意，要不是何尚卿的門口四面八方全是攝像頭，秦勇德這個身份也不合適按了門鈴等在門口，他才不會干翻院墻這么掉價的事來。

    本來是為何尚卿著想，自己這個身份被門外治安監(jiān)控拍到，對誰都不好，秦勇德此刻對自己的體貼本能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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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

    秦勇德才高中一年級。

    從小，每到暑假的時候，秦勇德都會在老舅店里打雜、撈點零用錢，這個習(xí)慣一直保持的很好。

    有一天下午，高中版秦勇德正在店里跟一名熟客比賽射擊。

    “啪~！”

    一個巴掌拍在秦勇德的后背上，聲音在寬闊的房間里都傳出回音了。

    只響不疼，這個掌法秦勇德很熟悉，是老舅。

    緊跟著是一陣耳熟的沙啞腔。

    “再讓我看到你在店里光膀子，我就扣你工錢。”

    秦勇德只管嘴里“哦”了一聲，手上不停，繼續(xù)扭動著屁股控制著游戲中的視角，老舅總這么說，發(fā)工錢的時候卻總是給他湊個整。

    毫無懸念的，秦勇德最終贏得了比賽，贏來了一瓶飲料。

    肩膀上搭著店里統(tǒng)一印花的短袖T恤，嘴巴里銜著吸管的秦勇德繼續(xù)在店里物色下一個獵物，好不自在。

    “樂樂~！來辦公室！”

    “樂樂~！來辦公室！”

    “樂樂~！來辦公室！”

    老舅的聲音從擴音器里穿了出來，奪命三連催，一定是有急事。

    這種時候秦勇德的動作都特別的快，一般這種情況都是有外快可賺。

    果然，到了辦公室，老舅丟來了一個快遞包裹。

    “按照單子上的地址送去，穿上這件衣服。”

    老舅順手丟了一件快遞公司的外套過來。

    大夏天的，竟然還是一件長袖，秦勇德看也不看的把制服夾在腋下，一手擎著包裹另一只手伸了出來，手掌向天。

    老舅先是大巴掌拍上來打掉秦勇德的爪子，再遞了兩張百元大鈔給他。

    “省著點花，記得，衣服……”

    “衣~服~一~定~要~穿~,知道啦?！?br/>
    補完老舅的話，秦勇德接過大鈔扭頭就出了辦公室。

    ……

    ……

    快遞挺重的，但并不是塞滿金屬的重量。

    搖一搖，也沒有晃蕩的感覺，不是液體。

    秦勇德少年心性，雖說并不是第一次幫老舅送東西了，但對每一次的包裹內(nèi)容仍會保有濃厚的興趣。

    一路上地鐵換乘的也很順利，快遞丟進安檢儀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秦勇德很滿意自己的判斷，這次的包裹沒有違禁物品，而他的好奇心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于一個年輕人來說，好奇心和自制力總是不好商量的一對難兄難弟，這一點秦勇德做得很好，他老舅就是沖著他這一條才放心讓他送貨。

    ……

    ……

    何尚卿是Z國第一代專利創(chuàng)業(yè)潮中的幸存者。

    相對的，和名聲相比，他欠缺的是底蘊。

    有時這種底蘊稱之為“勢力”，有時被稱之為“靠山”，有時被稱之為“人脈”。

    錦衣夜行，就是何尚卿的現(xiàn)狀。

    終于，繼一人確認了這一點之后，某個圈子里的人都確認了這一點，動何尚卿沒有人會為他出頭，事后也不會有人為他找場子。

    這種商業(yè)界鬣狗級別的存在們，都喜歡何尚卿這種小資本家，有能力、有時運，掙扎成事、肥的流油。

    就在最心急的一位要來何尚卿辦公室喝茶的前一天，鵬叔的門被敲響了。

    人稱鵬叔的王子鵬——秦勇德的老舅，正是一名能在這種時候幫到何尚卿的人。

    ……

    ……

    “何尚卿快遞！”

    秦勇德在門外按了半天的門鈴，前臺空無一人，好不容易有人來開門了，他趕緊吆喝了一聲。

    來開門的是個看起來比秦勇德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低頭看了看快遞包裹上的收件人信息，就伸手準(zhǔn)備將包裹接過來。

    “給我吧，我給他帶過去?！?br/>
    前臺另一側(cè)沙發(fā)上，正有一個人坐在三人連排沙發(fā)上，另有三個人圍站在四周。

    秦勇德心里嘀咕，剛才自己按了那么久的門鈴竟然一個都沒來給自己開，“難不成都是聾的？”

    這邊一聽小姑娘的話，他趕忙雙手回撤，將包裹抱回懷里，一臉的警惕、不高興。

    “必須本人簽收，這是規(guī)矩。”

    ……

    ……

    第一次見到何尚卿時，秦勇德只是覺得著急。

    自己已經(jīng)把包裹送到了，后面的時間就是離開自己享受的時間了，可何尚卿偏偏不簽收。

    五分鐘過去了，足足五分鐘，秦勇德站在辦公室中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念叨眼前這人不按套路出牌。

    “何先生，你要是看著沒問題，給我簽收一下行吧？”

    終于，秦勇德還是忍不住了，看著何尚卿完全沒有短時間內(nèi)要停下來的意思，他要提醒何尚卿該干些什么了。

    “嗯，差不多了?！?br/>
    此時何尚卿的眼睛仍然沒有離開桌面，又過了幾秒才抬起頭，看到秦勇德明顯的很意外，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在？”

    為了一個簽收等待良久的秦勇德，竟然時被遺忘的可憐寶寶，這對一個高中來說是不可饒恕的冷落。

    看在兩張百元大鈔面子上，秦勇德忍了，指著何尚卿桌面上的簽收單據(jù)。

    “簽收……”

    何尚卿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了幾乎被紙張壓住的簽收單，伸手拿了起來，飛快了簽了字遞回給秦勇德，隨后按了桌面的某處。

    “把客人請進來。”

    秦勇德拿起簽收單據(jù)，還傻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剛才站了這么久有些站習(xí)慣了。

    “你可以走了，告訴你們老板，我會登門道謝?！?br/>
    何尚卿很勉強地用疲憊的臉擠了一個笑容出來，為了送客。

    秦勇德走出辦公室門的時候，之前在門口的沙發(fā)上坐著的一群人正往這邊走來。

    ……

    ……

    之后每一次何尚卿的包裹，都固定了秦勇德去送。

    幾年下來，總算攢出了點交情。

    何尚卿為人很和善，在他不忙的時候；

    何尚卿為人很大方，在他不忙的時候；

    何尚卿為人很健談，在他不忙的時候；

    何尚卿只要不忙，就是個還不錯的人，這是秦勇德總結(jié)出來的。

    只可惜，認識這么多年了，需要秦勇德見他的時間，八成都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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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何尚卿的家，秦勇德還在自己生悶氣。

    這個有方集團的確是很干凈，在這個規(guī)模下，是不可能有這么干凈的背景記錄的。

    這一點秦勇德可以肯定。

    只有一晚，根本來不及深入調(diào)查，單單從面上看，這個有方集團不簡單。

    而集團下的福后生科技就更加干凈的離譜了，簡單就如同一家開門營業(yè)不足一年的新公司。

    沒辦法，只能從公示關(guān)聯(lián)人開始一個個查了。

    秦勇德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時間是今天更早些時候，也就是比4:30更早的時間，去何尚卿家的路上。

    那一刻，他就直覺今天的何尚卿一定不會有好臉色，老主顧了，硬著頭皮也要去。

    果然，現(xiàn)在的秦勇德開始用“早料到”來寬慰自己。

    這個方法對服務(wù)行業(yè)的人特別有效，提前有了心理準(zhǔn)備就能在事發(fā)后快速幫助自己脫離負面情緒。

    秦勇德的雙腿負責(zé)帶著他去早餐店，腦子已經(jīng)開始把注意力轉(zhuǎn)向了接下來的工作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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