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浩走了很久,王慧的心情才慢慢平復(fù)了下來。
讓她心情起伏的并不完全是因為季文昊,表面上季文昊是被蘇明遠勸走的,其實她看得清楚,真正讓季文昊放棄的是林墨最后的那一句話。
回想起當(dāng)時的情況,從頭到尾林墨好像都沒害怕過,面對權(quán)貴并沒有半點慌張,能快速的想到辦法,一招制敵。
林墨的話語中雖然少點圓滑,但在地位懸殊的情況,圓滑是沒有用的,最終讓季文昊忌憚是林墨那種魚死網(wǎng)破的狠勁,當(dāng)然也不能只靠狠勁,林墨還會懂得運用自身的優(yōu)勢來牽制對方。
王慧想到這里,輕嘆一聲,沒想到自己在這青州城摸爬滾打這些年,居然還不如一個十歲多的小丫頭,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墨聽到王慧的嘆氣聲,關(guān)心的問道“慧姐姐,人都走了,你還在嘆什么氣?”
王慧笑了笑:“沒什么,一些感悟而已?!?br/>
看著林墨一臉關(guān)心的樣子,王慧釋懷了,這小丫頭擁有著常人沒有的智慧,身上還沒有半點傲氣,對人尊敬有禮,能有這樣的小東家也是她的福氣吧?
季文昊雖然走了,但季文昊鬧出了動靜可是引來了很多人關(guān)注。
其中就包括吳杏兒。
吳杏兒自從看了楊家女將后,就不想再把自己圈在這宅院之中,這段時間,劇院里有又演了一些關(guān)于女子經(jīng)商的傳奇,吳杏兒因此,對經(jīng)商產(chǎn)生了濃濃的興趣。
吳杏兒敏感的從這件事中看到了商機。
這個女子劇院,這段時間雖然很受關(guān)注,但因為只允許女子進入,失去了很多客源。
如果她開一家同樣的劇院,允許男子進入,那生意一定火爆,也讓這些男人知道女子除了相夫教子,可以上陣殺敵,也可以叱咤商場。
但僅憑自己,這劇院她是開不起來的,所以她必須要找她的公爹蘇炳昌幫忙。
吳杏兒是個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于是她回到蘇府,就找到了蘇炳昌,并說了來由。
“你有這個信心辦好嗎?”
蘇炳昌對吳杏兒這個想法還是很感興趣的,這個劇院要是能做的好,它的用處,可不是只有賺錢那么簡單。
這個縣令兒媳對他來說就如雞肋,留著沒什么用,丟了就跟縣令徹底斷了聯(lián)系,所以就這樣一直養(yǎng)在府里,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商業(yè)頭腦和勇氣,就不知道是不是紙上談兵。
胡杏兒一臉自信:“只要您給我足夠的人手,場地,我就能辦好。”
女子劇院她幾乎場場都去,照葫蘆畫瓢她還是能做到的。
“那行吧,東街的那個茶樓我給你當(dāng)劇院,茶樓的伙計也由你驅(qū)使?!?br/>
蘇炳山看著吳杏兒一臉自信也就同意了,反正茶樓一直處在虧損的狀態(tài),讓她試試也沒有多大的損失,要是試好了,給他帶來的利益,可是無法計算的。
胡杏兒繼續(xù)提出要求:“還有演員,我準(zhǔn)備也用女子?!?br/>
“那就去牙行買吧!”
用女子,蘇炳昌是非常贊成的,這樣才能吸引男人來,但他不想像女子劇院那樣,束手束腳,要用就得用自己能握在手里的人。
吳杏兒考慮了片刻,同意了,她倒沒有想那么多,她只覺得用買的人,應(yīng)該比較聽話。
林家院落內(nèi),一幫姑娘們正在認(rèn)真排練,林墨像個陀螺一樣,一會兒指導(dǎo)著姑娘們的排練,過一會兒又要到書房看看林倩和林云更新天龍八部的進度,忙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沒辦法,蘇明遠催的急,兩頭都不能耽誤。
這時王慧皺著眉頭,來到林家小院。
林墨看著王慧緊皺的眉頭,就猜測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慧姐姐,出什么事了?”
林墨說著遞給王慧一杯茶。
王慧喝了一口茶,著急的開口道:“蘇炳昌正在改造茶樓,他也準(zhǔn)備開劇院了?!?br/>
要是別人開劇院,她倒不會這么著急,主要是因為蘇炳昌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只要是有利可圖,他是不會管別人的死活,到時候她們的女子劇院一定會受到影響。
林墨聽了陷入沉思。
這個蘇炳昌要是能安分的開劇院,她倒是不怕,就怕這個蘇炳昌把劇院搞成風(fēng)月場所,女兒,兒子都可以當(dāng)做籌碼的人,還有什么做不到?那樣勢必會影響到演員的名聲。
那必須要事先做準(zhǔn)備,不然這段時間的努力就白費了。
看這樣子,還是要找蘇大哥幫忙了。
轉(zhuǎn)眼六個月過去了,蘇記劇院終于在青州城男人們的期盼中開張了。
這開張的火爆場面不亞于當(dāng)初的女子劇院。
幾乎所有青州城的公子哥都來了。
吳杏兒坐在包廂里,看著臺上精彩的演出,她對自己這六個月的勞動成果感到非常欣慰。
原本她那計劃是像女子劇院那樣,三個月后開張的,可實際行動起來,原本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光是改造劇院就困難重重。
她派人去找?guī)团觿≡焊脑斓墓そ硯煾?,可工匠師傅說,所有的劇院設(shè)計都是女子劇院的小東家自己完成的,他沒有這個權(quán)利,再做一樣的。
所以她只能另找工匠師傅,努力回想在女子劇院看到的場景和工匠師傅慢慢琢磨,光改造劇院就整整花了四個月的時間。
還有訓(xùn)練演員、準(zhǔn)備道具、服裝,都需要花很多時間和精力去完成的。
吳杏兒現(xiàn)在真的很佩服,女子劇院的那位小東家,她居然只花了三個月就能做到。
帷幕落下,演出結(jié)束了,好多公子哥居然意猶未盡,要求演員們在再演一遍。
掌柜的來尋求吳杏兒的意見,吳杏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演員們已經(jīng)演了一個多時辰,已經(jīng)是極限了,要還想看,叫他們明天再來?!?br/>
掌柜子只好退下,在一幫貴公子面前好話說盡,這幫公子才陸續(xù)離開劇院。
林家小院內(nèi),林青摘掉臉上的假胡子,一臉氣憤。
“九妹,那蘇記劇院簡直是照著我們葫蘆畫瓢,大眾席,二樓包廂,舞臺建設(shè),就連演出的的劇情,都跟我們一模一樣?!?br/>
“怎么能這樣?太不要臉了。”
姐妹們聽到此話,一個個臉上都氣呼呼的。
而林墨卻面帶微笑:“蘇記劇院演員演的怎么樣?舞臺效果如何?!?br/>
“什么如何,還不是全部按照我們的路數(shù)來的,模仿的有六七成像吧!”
林墨一臉興趣的繼續(xù)問道:“演出結(jié)束后,那幫公子哥沒提什么要求吧?”
這吳杏兒還有點本事嗎?光靠記憶就能把她這劇院的規(guī)模模仿出來,演員也能調(diào)教的像模像樣。
林青認(rèn)真的回答道:“好像是提了吧?說是沒看盡興,讓演員們再演一遍,但吳杏兒沒答應(yīng)?!?br/>
“哦!沒看出來,這吳杏兒還是有底線的嘛?!?br/>
吳杏兒這倒讓林墨有點刮目相看,在她印象里,胡杏兒可是自私自利的人。
但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為時過早,需要再觀察觀察。
“九妹,這事可不能這樣算了,你得想想辦法呀!”
林鳳一臉不甘心,這不是給她人做嫁衣嗎?
“四姐,我們劇院只為女子服務(wù),他們生意再好對我們也沒有什么影響。”
林墨到認(rèn)為這是好事,這樣一幫公子哥就不會盯著她們劇院不放了,但前提是蘇記劇院能夠安分守己的做好演出,不要有什么花花腸子。
林鳳聽了林墨的話,仔細一想,還真是對她們沒有什么影響,可是她心里還是不怎么痛快。
“九妹,我們在前面辛辛苦苦的,就讓蘇記劇院在后面撿現(xiàn)成?!?br/>
林云看到氣呼呼的林鳳,上前勸道:“四妹,你就別氣了,他們能模仿出來也是他們的本事。”
林鳳聽到這話更不樂意了:“三姐,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生氣有什么用,放心,九妹不會吃虧的?!?br/>
林云看到林墨從始至終都是一臉平靜的樣子,她猜測林墨一定留有后手。
林墨見到一群姐姐們,除了林云,都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只好大聲說道:“好了姐姐們,這件事情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打算,大家都散了吧?”
一群姐妹見九妹都這樣說了,也就不再操心這件事了,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蘇記劇院幾乎天天爆滿,這可把蘇炳昌高興壞了,蘇炳昌的心思也活絡(luò)了起來。
這天吳杏兒正要出府去劇院,被蘇炳昌攔住了。
“兒媳呀,這劇院都是一些男子,你經(jīng)常出入多有不便,你就只負(fù)責(zé)給姑娘們排練就行了。”
無杏兒雖然滿臉不情愿,但蘇炳昌的話,也讓她無法反駁,她也只好帶著丫鬟回房了。
蘇炳昌看著吳杏兒的背影搖了搖頭,女人始終還是目光短淺,這劇院辦的再好,人再多,又賺得了幾個錢。
蘇炳昌打發(fā)走吳杏兒后,就來到了劇院,像掌柜的招了招手。
“季家公子可在包廂內(nèi)?!?br/>
掌柜忙彎腰行禮:“回老爺,季公子和一幫貴公子都在?!?br/>
蘇炳昌興奮的摸著胡子,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一臉燦爛:“好,很好,等一下結(jié)束后,把姑娘們叫到包廂里給公子們敬酒?!?br/>
掌柜子聽到此話,面露難色:“老爺,這樣做,大少奶奶不會同意的吧?”
蘇炳昌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大聲怒斥道:“混賬,我說的話什么時候需要她同意?”
他只不過是讓那小丫頭掌了一段時間的權(quán),這奴才就分不清誰是真正的主人了。
掌柜立馬嚇得渾身冒冷汗,連忙彎腰求饒:“小的錯了,小的這就去辦?!?br/>
掌柜說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向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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