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霜槍的槍頭赫然指向邢懷阮二人,望著古霜槍槍刃森寒閃爍的鋒芒和不樂驚人的氣勢,二人難免有些許的退意,但是到了如今這般的局勢,退便意味著?。《鴶?,則象征著任人魚肉……
自古至今,還從未曾聽說過,哪個謀朝篡位卻失敗的亂臣賊子,曾格外得到恩赦的。所邢懷阮二人現(xiàn)在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時若是退卻,那么等待他們的結(jié)局只會有一個:死!亦或,死無全尸……
經(jīng)過內(nèi)心的反復(fù)掙扎之后,二人索性惡向膽邊生,干脆下定了決心:反正無路可退,倒不如以進(jìn)為退,殺出一條血路……
霎時,不樂悶聲一喝,右臂一震,槍尖上流轉(zhuǎn)不散的深藍(lán)色雄渾的靈氣,頓時化作一道道槍芒,如同流星趕月般朝著邢懷阮二人撲面而來。
“成子,當(dāng)心!快退!”邢懷阮慌忙地沖著穆成喊道。
聞言,穆成雙腿蹬地凌空跳向后方,手里還不斷地?fù)]動軍刀,抵擋迎面而來的槍芒。
誰知,只聽到噌的一聲,軍刀竟在彈開幾道槍芒之后,斷作兩截,呯嗙地跌落在地。而穆成也措不急防被幾道槍芒射中,翻滾落地。
穆成單膝跪地,右手捂著胸前泛紅著的傷口,神色痛苦地沖邢懷阮喊道:“懷阮,我沒事別管我!你不是他對手,走吧!”
邢懷阮絲毫不理會,悶哼一聲一絲血線就從嘴角流淌下來。隨之,手中的軍刀在靈氣的纏繞下,向著不樂飛去。而自己的雙手頓時散發(fā)出陣陣幽白的寒氣,漸漸雙掌如同冰壁一般,不時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
見狀,不樂面色立刻嚴(yán)肅起來,將一道道藍(lán)色的靈氣纏繞在古霜槍上凝而不散、聚而不發(fā),又不停揮槍抵擋迎面而來的刀刃。就在不樂施展著古槍八法的時候,邢懷阮見機(jī)一鼓作氣的沖了上來,右手當(dāng)機(jī)立斷的砍向不樂的肩膀。
不樂氣勢一震,一道道藍(lán)色的靈氣化作屏障擋住了邢懷阮的手刃??墒牵秩猩l(fā)的陣陣陰寒之氣,竟能與不樂的靈氣分庭抗敵、不分伯仲。
邢懷阮右臂一顫,手刃上的寒氣便是更加旺盛,頓時便破開了不樂的屏障。不樂見情形不對,沒敢硬抗邢懷阮的這一記手刀,身子后仰亮翻了幾個跟頭躲了開來。而邢懷阮的手刀,卻砍在地上竟劈出一道三丈長、布滿冰霜的裂縫,裂縫的冰霜還不斷向四周蔓延著……
不樂定神一望之后,卻又驚奇地地說道:“寒決掌、森寒之氣?厲害、當(dāng)真厲害?!?br/>
邢懷阮輕哼一聲,淡然道:“更厲害的,你還沒見識過呢!你要是再不動真格的,死了可別怪我!要是你放我二人……”
其實(shí),邢懷阮心里也沒個底,他的寒決掌并非他所能隨意施展的,而此時是通過一種激發(fā)自己潛力的秘術(shù),從而壓榨自己的力量得來的。他用過這寒決掌三天之后,一個月內(nèi)甚至連自己本有的五成實(shí)力都發(fā)揮不出來。說得簡單一點(diǎn),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做夢!別說我做不了主,就算我做得了主。也不能輕饒你們兩個孫子!”不樂氣急敗環(huán)的喊道,然后又把古霜插在地上,說道:“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別怪我不念記舊情分啦!這可是你讓的?!?br/>
言罷,不樂閉上了眼睛,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倏地,不樂身上的靈氣不時地若隱若現(xiàn),之到他身上的道紋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退去之后,藍(lán)色的靈氣也隨之消失得悄無蹤影。
邢懷阮下意識地恍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如箭離弦般朝著不樂沖了過去,生怕耽誤一點(diǎn)時機(jī)。可惜……
在邢懷阮舉起雙手,就當(dāng)快要砍到不樂的脖頸之時,不樂雙手扼住邢懷阮的手腕,突然睜開雙眼,兩眼猩紅的死死盯著邢懷阮。脖頸上、額頭上的青筋清晰可見,而頭發(fā)也豎直的飄了起來,宛如一名殺神一般。
“哈哈哈,十年?不,可能更久!有些日子沒試過了!太懷念了,這感覺,真好!”不樂腥紅的雙眼竟不眨一下嘴角輕揚(yáng),沖著面前的邢懷阮面色猙獰地說道:“連老子的看家本事都忘了么?嗯?!”
邢懷阮眼神惶恐,面部僵硬沒有一絲表情地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說道:“狂…狂神怒藏!”
“我本來挺清閑的,都怪你們兩個!沒屁熏嗓子!這工錢,是不是該算算了?”不樂的雙眼已經(jīng)分不出瞳孔了,像血窟窿一般深邃,怒吼道“咬緊牙關(guān),給我要咬緊嘍!”
“不…不,元帥!我們錯了!我…我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一陣凄慘的叫聲響徹整個皇城。
與此同時,無名山這邊。
璽靈幾乎用上了吃奶的氣力,極力地企圖把司徒天帶到修天一途的道上來。不過事實(shí)證明,他這種想法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我說祖宗?。∧憔途毦殕h?這要是別人都得跪著求我!你說你咋就不識抬舉???!”璽靈聲淚俱下地訴苦道。
司徒天不以為意地說道:“那你就找別人去唄!我又沒攔著你。我說大叔,你就不要枉費(fèi)心機(jī)了!我怎么可能放棄那么多山珍海味、人間美食,去…去成什么仙???這么不靠譜的事,鬼才去做呢!”
璽靈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離家出走就是為了吃!吃…吃,你個吃貨!”
“切,膚淺!”司徒白了璽靈一眼,懶洋洋地靠在大熊的肚子上,鄙夷道。
“你給我說個不膚淺的?!”璽靈毫不示弱,反諷道。
司徒天抻了個懶腰,望著天空正色道:“雖然這找好吃的是一個方面,但是…”
“我就知道!”璽靈飄在空中,鄙夷的望著司徒,說道。
“聽我說完啊!”司徒不甘心地辯解道“我只是覺得,在司徒府里的日子太無聊了。不是練武、就是讀書,每天都是一個樣子。還比不上當(dāng)年在這無名山的日子呢!”
“的確,在府里的過得是不錯,要什么就什么。外公、爺爺、二爺爺,還有二叔和吳伯伯,對我都特別的好,小碧兒除外!要我說,在司徒府里的日子,過活得總覺得缺了些什么?”司徒悵然道。
璽靈饒有興趣地問道:“錦衣玉食、高床軟枕,還不比這山里強(qiáng)?你仔細(xì)說說,那差什么?”
“不好說,也說不好。打個比方吧:日子過的,就好似這司徒府。府外的人拼了命的,想進(jìn)來;而府內(nèi)的人卻拼了命的,想出去?!彼就酱舸舻刈哉Z道,隨即站起了身,拍了拍灰,沖著天空喊道:“賊老天,還我自由!”回音飄上云端,只見驚鴻一片。
璽靈整理下斑白的垂發(fā),笑著說道:“雖說你小子,腦子不開竅,資質(zhì)也平平無奇,倒還是真有些與眾不同?!?br/>
“算了,管他呢!我看那信也該送到了吧?我們走吧,大叔。”司徒朝著司徒府方向看了看,說道。
“你不和這些熊啊、蛇啊,打聲招呼么?”璽靈問道。
司徒天看著依然酣睡著的大熊它們,不禁一笑,說道:“不啦,不啦。讓他們睡吧。小夸?我們走啦!”
言罷,小夸從一旁的樹叢中竄了出來,接連竄了兩三下之后,蹦到司徒的頭上后,開始舔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來。
“大叔,你回來吧?!彼就街噶酥缸约旱亩亲?,說道。
璽靈沮喪的說道:“都說了多少遍,我不在你肚子里?;昶?!魂魄!唉~算了?!?br/>
言罷,司徒天頂著小夸興致沖沖地走下山去了。
一刻之后,司徒天走的遠(yuǎn)遠(yuǎn)了,躺在地上的大熊,緩緩坐起身來,撓了撓自己的肚子后,有捅了捅一旁的紫莽,說道:“喂,鱗子!那小子走了?!?br/>
只見,通身暗紫的蟒蛇蠕動著身軀,露出了碧綠色的的雙瞳,回答道:“我知道!用得著你說?!你個廢物!”
“你說誰廢物呢!咱可是擎天一族的少族長!曉得不?!”棕色的大熊瞪著黑乎乎的眼睛說道。
那紫莽伸了伸頭,鄙夷道:“本少爺還是靈蛟一族最年輕的長老呢!你個少族長,還在這吃蜂蜜!說出去都讓妖笑話。哼”
“你不還吃雞蛋呢么?!不要臉,要不是犯了點(diǎn)錯誤誰愿意在這妖罰山圈著?。浚 贝笮懿桓市牡姆瘩g道。
“好了,都別吵了。大家同是淪落人,本該相互扶持,不是?”只見一位一身白衫、面容俊朗、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男子從林子中走了出來,安撫道。
“魯擎,見過白族長?!?br/>
“紫鱗,見過白族長。”
看見白衫男子這一熊一蟒,確實(shí)變得十分的規(guī)矩,顯得格外尊敬。
“白族長,您的期限到了?”棕熊興致勃勃的問道
白衫男子笑了笑,說道:“快了,不過也差不多了?!?br/>
“那小男孩走了?小少爺也跟著走了?”白族長問道。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走了,都走了!”
“但愿,那孩子能善待小少爺。白哥你說呢?”不知何時,一名大腹便便的白衫女子出現(xiàn)在白族長身邊。
白族長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懷著孩子,就別到處亂跑了?!?br/>
“沒事,多活動活動對孩子好。再說,少爺走了我也不能不看看吧!畢竟老主,對你我夫妻二人恩同再造啊?!卑咨琅游⑿χf道,
“唉~你我力盡于此,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卑咨滥凶油就絼傋哌^的路,悵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