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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_83384年兮蘭原本已經(jīng)被康熙嫻熟的調(diào)*情技巧撩撥得臉色緋紅,然而此時聽聞康熙所言,心中不由得越發(fā)慌亂。緊緊的纏在腰間的手臂與耳畔溫?zé)岬暮粑鼰o不向年兮蘭昭示著康熙強(qiáng)勢霸道的占有欲。年兮蘭既不能拒絕,也無法逃避,只能盡力穩(wěn)住自己紛亂的心思,努力讓自己做出最為適合的反應(yīng),以免引起康熙的懷疑,給自己與三個孩子引來天大的禍患。
康熙看著懷中忐忑不安的年兮蘭,心里忽然升起一種古怪的念頭,他很想繼續(xù)剛剛尚未做完的事情,纏綿的親吻年兮蘭紅潤的嘴唇與白皙的脖頸,在她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上留下自己的氣息與印記,在即將走入殿內(nèi)的胤禛面前,毫不掩飾的彰顯他對于這個女子絕對的所有權(quán),甚至有一瞬間竟然忘記了原本想要試探胤禛的打算。
年兮蘭被康熙充滿侵略性與占有欲的目光看得身子一震,心念電轉(zhuǎn),飛快的猜測著康熙此舉的用意,不知他究竟是想要試探自己,還是想要試探胤禛,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一想到康熙有可能因為懷疑而試探自己,年兮蘭頓時心中一凜,驚慌之余,亦從心底深處緩緩溢出一股悲涼。
年兮蘭不安的攬住康熙的肩膀,在康熙耳邊輕聲懇求道:“皇上,讓我回西暖閣去……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被其他人見到……”
康熙抱緊懷中的扭著身子想要逃離的女子,終是因為那雙清澈的盈盈水目中一閃而過的不安與脆弱軟了心腸。
康熙溫柔的吻了吻年兮蘭白皙的額角,伸手為她扶正了發(fā)髻上傾斜的朱釵,動作利落的幫她整理好了微微凌亂的淺紫色水仙云紋旗裝,柔聲安撫道:“蘭兒莫怕,朕永遠(yuǎn)不會讓你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你心里所擔(dān)心的那些事情,也永遠(yuǎn)都不會發(fā)生?!?br/>
說到此處,康熙微微停頓片刻,忽然低下頭,在年兮蘭耳邊輕聲低語道:“更何況,蘭兒雙頰生暈、釵橫鬢亂的嫵媚風(fēng)韻,朕又豈會容許其他男子見到?即使被人無意中撞見了,朕也勢必要親自挖了那名男子的眼睛,方可解心頭之恨!”
康熙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清俊的面容上猶帶著疏朗的淺笑,明亮的鳳眸熠熠生輝,薄唇微揚(yáng),卻無端的冷人新生敬畏。
年兮蘭望著康熙熟悉的容顏,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恍惚。明明還是那張俊朗儒雅的面容,然而與兩年前相比,卻仿佛更加年輕了幾分,不僅眼角的紋路淺淡了許多,頭發(fā)更是烏黑亮澤,烏黑的發(fā)辮中竟連一根白發(fā)都不見。
回想起前世康熙在二廢太子之后蒼白憔悴的模樣,大病一場之后雖然痊愈,然而卻熬壞了身子,再不復(fù)以前的健康,年兮蘭忽然意識到:雖然不知引起這種變化的原因是否與自己和三個寶貝相關(guān),然而在不經(jīng)意之間,歷史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改變。
康熙見年兮蘭愣愣的望著自己出神,不禁皺了皺眉頭,正欲開口詢問原由,然而想到胤禛已經(jīng)在殿外恭候多時,也便暫且按捺住心中的憂慮,開口沉聲喚胤禛進(jìn)殿回話。
胤禛早在接到圣旨之時,便已想到此行不會像平日里尋常的召見那么簡單。盡管心里早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然而在殿外等候多時以后,剛一走入殿內(nèi)便見到康熙與年兮蘭端坐于上首,盡管兩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只要一想到適才在殿外漫長的等候,胤禛便覺得心中十分不舒服,總是覺得剛才康熙與年兮蘭兩人定是在殿內(nèi)做了什么不可為外人所道的曖昧之事。
不管心中想法如何,胤禛面上卻是一副謙恭謹(jǐn)慎的模樣,恭恭敬敬的俯身下拜,向康熙與年兮蘭二人行禮問安:“兒臣給皇阿瑪、皇額娘請安,皇阿瑪、皇額娘萬福金安?!?br/>
康熙點了點頭,溫和的叫了起,并且賜了坐。
康熙令芳婉為胤禛上了一杯剛剛沖泡好的碧螺春,又讓木槿取了一小碟薄荷糕與綠豆沙包兩樣清涼解暑的時令細(xì)點呈到胤禛面前,淺笑道:“老四為人嚴(yán)肅耿直,就是有些時候太過拘謹(jǐn)。就比如在這酷暑盛夏,老四依然將衣袍穿得一絲不茍,就連領(lǐng)口的盤口都扣得嚴(yán)嚴(yán)密密。這個習(xí)慣雖然很好,但是,你這身上的衣衫也該換成輕*薄一些的袍服了。這是你皇額娘命御廚做的時令細(xì)點,最是清熱解暑,又甜而不膩。就連朕這個一向不喜甜食之人用過之后也覺得十分好吃。你嘗嘗看,若是你喜歡吃,朕便送一個擅長做江南點心的御廚給你帶回王府?!?br/>
胤禛望著這兩樣點心,望著年兮蘭姣好的面容,不由得回想起在那個仿若前世的夢境之中,年兮蘭原本也與自己一樣,并不喜歡吃甜食。就連女子十分鐘愛的各色精致細(xì)點,她也并不喜愛,但卻惟獨(dú)愛吃薄荷糕與綠豆沙包兩樣源自江南的時令細(xì)點,只因這兩樣點心主要由去了皮的綠豆外加薄荷汁制成,糕色淡雅、清新涼爽,最宜在盛夏時節(jié)食用,有清涼生津、消暑降溫的功效。只因自己一句味道甚好的評價,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年兮蘭,還曾經(jīng)傻傻的向王府中的廚子學(xué)會了做這兩樣點心,做好之后獻(xiàn)寶似的呈到自己面前,只為了討得自己的歡心。
胤禛取了一塊薄荷糕送入口中,細(xì)膩的綠豆沙攜著薄荷汁的絲絲涼意溢滿口中,頓時驅(qū)走了些許胤禛身上的暑熱。胤禛細(xì)嚼慢咽的吃下薄荷糕,將無限懷念與悵惘之情盡數(shù)深藏于心底,一向冷肅的面容上竟然溢出一抹清淺的笑紋。
胤禛咽下最后一口薄荷糕,抬起頭,望著康熙與年兮蘭,誠懇的感謝道:“兒臣謝皇阿瑪賞賜。薄荷糕很好吃,兒臣甚是喜愛?!?br/>
由于康熙與年兮蘭所坐的紫檀木雕花椅中間只隔了一張小桌,因此,當(dāng)胤禛抬頭望向兩人的時候,雖然他表面上是在望著康熙,然而年兮蘭卻敏銳的覺察到胤禛柔和的視線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留下一絲溫柔的情意。
康熙微微瞇起雙眼,淺笑著詢問道:“朕記得老四從小就不喜歡吃甜食,因此,朕剛剛還以為老四對這些江南細(xì)點不會太感興趣。沒想到這兩樣點心倒是對了老四的胃口,也算一件奇事?!?br/>
“兒臣以前的確不喜甜食,但是,如今在用了皇阿瑪所賜的細(xì)點后,反而覺得偶爾用些甜而不膩的點心,也是一件賞心樂事?!必范G淺笑著回答道,溫和的嗓音中竟有著幾分平日里不多見的柔和。
康熙心中雖然并不知曉胤禛適才的一番心緒起伏,然而卻總是莫名的覺得胤禛此番話說得有些古怪,仿佛話中有話,在暗示些什么,不禁覺得心頭有些煩悶。
挑了挑眉,康熙決定將此事挑明,直接開口詢問道:“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四忽然口味大變,莫非是為了哪位紅顏知己?”
胤禛心中一凜,暗想:果然來了。面上卻是擰緊了眉頭,露出尷尬的神色,輕聲咳嗽一聲,低聲解釋道:“只不過是兒臣近來比較寵愛的一位侍妾罷了,她不過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子而已,也算不得什么紅顏知己?!?br/>
“你所說的這位女子,可是前些日子你派去侍奉你皇額娘的那名侍妾?”康熙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向胤禛問著話,然而實際上卻是在仔細(xì)的觀察著胤禛臉上細(xì)微的神色變化。
胤禛聽聞康熙提及如汐,微愣,隨即回過神來,點頭道:“正是林氏。”
康熙默然片刻,銳利的視線緊緊的盯著胤禛的面容,“既然你喜歡林氏,為何不將她收入王府?即使她是漢女,若是你當(dāng)真喜愛她,給她一個格格的位分,也未嘗不可?!?br/>
胤禛愕然片刻,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解釋道:“林氏曾是十四弟在京城街頭用五十兩銀子買下的賣身葬父的漢女,她身份不高,為人又古靈精怪,只怕不宜進(jìn)府?!?br/>
也許在康熙對年兮蘭動心以前,胤禛的此番解釋尚可獲得康熙的認(rèn)可,然而,如今恨不得每天十二個時辰皆將年兮蘭拴在身旁的康熙,自然不會相信胤禛對于自己真心喜愛的女子,還能夠如此冷靜理智的決定這名女子的去留,只因為所謂的“規(guī)矩”,便任由心愛的女子長期居于府外,十幾天也不見一次面。
康熙猜想胤禛之所以不準(zhǔn)許林氏進(jìn)雍親王府,只怕另有其他原因。
康熙望著一臉誠懇的胤禛,忽然輕笑道:“林氏原本的身份,的確沒有資格進(jìn)府。但是,念在她盡心盡力的陪伴你皇額娘的情分上,朕便格外開恩,賜她一個格格的位分。既然你喜歡她,就派人把她接到避暑山莊來陪陪你吧。此次你雖然也帶了一位庶妃,但是卻不夠細(xì)心,大暑天竟然不知道及時為你換上輕薄些的衣衫。你身旁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朕如何能夠放心得下?”
胤禛面上雖然不顯,心中卻既懊惱,又無奈。真正想要得到的女子及時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yuǎn)在天涯,半點親近不得;而自己還要在她面前裝作一副對另一位女子情誼綿綿的模樣,接受康熙的恩典,給予她格格的位分。如此一來,如汐倒是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女人,不僅可以跟隨他回雍親王府,還可以順理成章的站在他的身旁,卻不知曉,在他的心目中,真正想要得到的是另一位女子的傾心與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