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塔齊布和左宗棠商議著要如何整治秦漢的時候秦漢卻大搖大擺地來到了沙洲入口處的六營駐地。鐵漢軍的兩百人到現(xiàn)在仍舊駐扎在這里將韋俊最后殘存的兩百多人牢牢地困在里面。
秦漢已經(jīng)放出話來他要生擒活捉太平軍高級將領(lǐng)誰跟他搶功勞他就和誰翻臉!湖北綠營的各級將領(lǐng)忌憚他的身份和不要命的狠勁都不敢招惹他沙洲果然成了禁區(qū)誰也不敢來觸這個霉頭。
塔齊布對這件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秦漢為所欲為還讓周公望的水師嚴(yán)密巡邏沙洲水域嚴(yán)防韋俊等人泅水潛逃。他心底下對活捉一名長毛高級將領(lǐng)也是十分感興趣的自從長毛舉事以來整個江南掀起了滔在濁浪交戰(zhàn)至今還從未活捉過一名長毛高級將領(lǐng)呢。
秦漢走進鐵漢軍的大營。
鐵漢軍怎么樣?里面的長毛有動靜沒有?
報告將軍沒什么動靜。鐵漢軍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小聲問道將軍你去看嫂子的時候碧兒那小丫頭說什么沒有?
說了。秦漢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說道她讓我在六營替她物色一名漢子要身高體壯長相也還過得去的軍職也不能太低……
鐵漢軍抓耳撓腮臉上已經(jīng)浮起喜色仿佛秦漢說的就是他。
可秦漢話鋒一轉(zhuǎn)冷然道:我看就是劉昆了各方面條件都還湊合碧兒肯定瞧得上他。
鐵漢軍大驚失色急聲道:使不得將軍萬萬使不得。
為啥使不得?秦漢喝道又不是你找漢子。
這個……鐵漢軍黑臉泛紅一咬鋼牙老著臉皮說道咱瞧上那小丫頭了。
瞧你那德性。秦漢冷肅的臉上終于浮起笑意罵道一個娘們就讓你著緊成這樣真沒出息!行了我去沙洲轉(zhuǎn)轉(zhuǎn)你替老子把好口袋不許放任何人進來也不許放任何人出去聽明白了嗎?
什么!鐵漢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疑惑地再問了一句你要進沙洲?
怎么?老子做事還得你鐵漢軍批準(zhǔn)才行?
鐵漢軍雙手連搖說道:將軍你就別尋卑將開心了這怎么行呢回頭劉昆和秦兵那兩個二愣子知道了還不活剝了我。
老子像是在尋你開心嗎?秦漢哼一聲喝道廢話少說照我說的做。
可是將軍……鐵漢軍仍欲阻止秦漢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頓時令他噤若寒蟬再不說半個不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漢大搖大擺地上了沙洲身形很快便消失在濃密的蘆葦叢里……
秦漢赤手空拳大步進了沙洲前進不到兩百米一隊太平軍士兵便從蘆葦深處涌了出來將他團團圍住。
是個清妖!領(lǐng)頭的太平軍伍長厲聲道弟兄們抓活的。
秦漢輕松擊倒兩名撲上來的太平軍士兵大喝一聲嚇阻了其余太平軍士兵的蠢蠢欲動這才厲聲道:通報一聲老子秦漢要見你們韋帥。
你就是秦漢?太平軍伍長神色一沉眸子里露出刻骨的冷意你這個劊子手雙手沾滿了弟兄們的鮮血還敢上這里來真是自投死路!弟兄們……
慢著!秦漢大喝一聲厲聲道兩軍交戰(zhàn)各為其主!錯不在軍人!堂堂太平天國國宗爺韋俊莫非竟是個膽小懦夫連見一見對手的勇氣都沒有嗎?真讓人好生失望啊。
想見國宗爺?太平軍伍長厲聲道見閻王吧你弟兄們動手!
慢著!一聲低喝從后面響起喝住了太平軍伍長和那一隊士兵。
秦漢抬頭一名身材適中的漢子在幾名太平軍將領(lǐng)的族擁下走了出來只是一眼秦漢便本能地感到眼前這名漢子不是普通的太平軍將領(lǐng)身上流露出的那股氣質(zhì)絕非一般的草莽長毛可以比擬的想來十有八九就是韋俊了。
秦漢雙手抱拳淡然道:這位想來就是國宗爺了?
漢子不答只是上下打量著秦漢忽然問道:你就是秦漢?果然一表人才。
秦漢淡淡一笑說道:國宗爺過獎了。
來人替本帥拿了!漢子陡然大喝一聲聲如洪鐘一大群太平軍將士呼拉一聲從附近涌了過來將秦漢團團圍住。
秦漢面不改色鎮(zhèn)定自若淡然道:國宗爺就是這般對待客人的嗎?
客人!漢子厲聲道你是圣國的敵人!
不對!秦漢說道圣國的敵人應(yīng)該是滿清皇帝而不是在下!
你是滿清韃子的走狗一樣是圣國的敵人。
這只是暫時的!秦漢淡然道。
暫時的?韋俊雙目一凝。
今天在下不想和國宗爺辯論究竟誰是圣國的敵人在下只想告訴國宗爺一件事圣國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你可知道嗎?
韋俊臉色微微一變厲聲道:危言聳聽!本帥不是三歲兒童豈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
是否危言聳聽國宗爺心里比誰都清楚。秦漢淡然道如果國宗爺不相信就請讓你的士兵殺了在下吧在下若是皺一皺眉頭便不算帶把的!
韋俊久久地盯著秦漢默然不語。
好膽略!不愧是綠營驍將。良久韋俊才點頭沉聲道韋俊能敗在如此人物手里也不算冤了!
輕輕一揮手將秦漢團團圍住的太平軍將士便散去很快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說吧現(xiàn)在這里就你我二人再無第三人了。
你的人是否絕對可靠?秦漢道此事萬分機密絕不能讓人知道你我曾經(jīng)有過接觸。
放心。韋俊冷然道我自有安排。
秦漢點頭沉聲道:圣國內(nèi)訌在即韋帥死到臨頭尚且不自知嗎?
韋俊臉色一變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對方便素性承認(rèn)下來淡然道:既便圣國內(nèi)部有權(quán)力之爭只要本帥不卷入其中何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