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生前,地煞幫便已經(jīng)結(jié)束其整晚的大規(guī)模搜尋行動了——不是不想繼續(xù)搜尋下去,還是擔(dān)心會引來城衛(wèi)軍的清剿!
京師重地,天子(柳相)腳下,豈能任由這些幫眾成群結(jié)隊的四處搜尋?
那置柳相威嚴(yán)、朝廷法度于何地?
更重要的是,萬一引來姜家的警覺,于地煞幫而言,反倒是禍?zhǔn)乱患?br/>
因此,天明之前,地煞幫的幫主蒼擎,便撤回了絕大部分幫眾,只留一些假扮成閑漢的幫眾監(jiān)視著通往姜家的各處要道。
只是,這些地煞幫的幫眾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整晚都沒有搜尋到的姜如月以及暗探一號兩人,此時已經(jīng)裝扮成了仆役與侍女,重新“回”到了地煞幫。
與此同時,地煞幫中正在用早餐的蒼擎,驀地扔出了自己手中的粥碗。
“呯!”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銳響,砸在地上的粥碗直接碎裂了開來。
“該死的!我明明在她身上下了凝香粉,這種味道,常人雖難以聞到,但由我地煞幫專門訓(xùn)練過的獵犬,卻可以憑借著遠(yuǎn)超常人的嗅覺,尋到香味的發(fā)散地……可是為何?那些獵犬竟然一只都沒有能找到人……平日里,你們可有好好訓(xùn)練那些獵犬?”蒼擎瞪著一雙猩紅的雙眸,盯視著面前的兩名男子。
“噗通!”
“噗通!”
伴隨著兩聲膝蓋著地的聲響,負(fù)責(zé)訓(xùn)練獵犬的兩名管事,當(dāng)即跪倒在地磕頭求饒道:“幫主,我們真的有好好訓(xùn)練獵犬,從不曾有過懈怠??!還望幫主明察??!”
望著面前不斷磕頭、不斷求饒的兩人,蒼擎很是憤怒的揮了揮手道:“與我求饒沒用,你們自己去‘森羅殿’領(lǐng)罰吧!”
“幫主!”聽得蒼擎此言,這兩個負(fù)責(zé)訓(xùn)練獵犬的管事,不由得驚恐無比的瞪大了雙眼,“幫主!饒命!幫主!饒命??!我們真的有好好訓(xùn)練獵犬,從不曾有過懈怠啊!還望幫主明察!還望幫主明察啊……”
被這兩人的求饒聲吵得頭疼的蒼擎,很是憤怒的瞪視向了立在兩側(cè)的幾名幫眾道:“還不給我將他倆的嘴給堵上?”
得到蒼擎的吩咐后,這些站在兩側(cè)的幫眾,當(dāng)即手忙腳亂的上前,用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布團,塞入進(jìn)了這兩人的嘴巴里,堵住了他們哭天搶地的求饒聲。
待得這兩個訓(xùn)練獵犬的管事被拖下去了之后,從身邊某位侍女手中再次接過了新盛好粥的粥碗的蒼擎,淡漠的望著一旁手拿酒壺的心腹道:“昨晚,你去追殺暗探一號,別說是弄死他了,你甚至于連見都沒能見到他……不僅如此,你還讓暗探一號回返到了地煞幫中,將夫人給擄走了……你可知罪?”
“卑下知罪,任憑幫主責(zé)罰!”
這個手拿酒壺的家伙,當(dāng)即滿臉羞慚的單膝跪地,向幫主蒼擎請罪道。
“別說本幫主沒有給過你機會……這次,我要你親自出手,從姜家中挑選出來一位庶子,然后……殺掉他!”蒼擎面色冷漠的吩咐著這位手拿酒壺的刀客道。
“是!”
這個手拿酒壺的刀客也不問緣由,當(dāng)即領(lǐng)命答應(yīng)了下來。
待得這位手拿酒壺的刀客領(lǐng)命出去踩點了之后,一旁某位站著服侍蒼擎用餐的侍女,驀地開口指責(zé)道:“幫主,您現(xiàn)在終于是狠下心來,要與夫人撕破臉皮,對姜家之人動手了?要我說,您就應(yīng)該早點兒下這個決斷的,之前您在對姜家動手這件事上,始終拖拖拉拉的,這讓我很是懷疑,您是否已經(jīng)沉溺于溫柔鄉(xiāng)中,忘記了你父母的仇恨了!”
對于這個敢于開口指責(zé)自己的侍女,蒼擎罕見的沒有生氣,甚至于,還難得好脾氣的與其解釋了一句:“我從未因為姜如月,而放棄過對付姜家的想法,我娶姜如月,也只不過是報復(fù)的一部分內(nèi)容罷了,從始至終,我都不曾對姜如月心動過……至于先前為什么不對姜家動手,只是單純的因為,時機未到!”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否則……”這名做侍女打扮的女子,驀地俯身,同時伸出雙手環(huán)住了蒼擎的脖子,并且,輕盈的身子更是完全依偎在了蒼擎的懷中,“我可是會嫉妒的喲!而女人一旦嫉妒起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放心,從始至終,我的心中都只有你,沒有她,我娶她,也不過是我的報復(fù)手段罷了!”蒼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度溫柔的笑容,只是,其雙眸深處,卻是露出了一抹深邃的寒芒,“香香,我得感謝你,感謝你成全我復(fù)仇的夙愿,愿意讓我與她成親,然后再將她完全推入進(jìn)深不見底的黑暗……”
“漂亮話就不必多說了!”這名癱軟在蒼擎懷中的女子,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了蒼擎的嘴唇上,“我希望,你是真的記得,有一個愛你至深的女子,為了你,付出了她能夠付出的一切,師父、父親、母親、哥哥、妹妹、同門師兄弟……若是有一天,你讓我知道了,你不愛我了,那么,也請你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不會的!不會的!不愛你……這怎么可能呢?”蒼擎言笑晏晏的安撫著懷中的女子道,“你不是也知道的嗎?無論是在與姜如月的婚前還是婚后,我可是一點兒都不曾碰觸過她的,甚至于,就連新婚夜,我也是去找的你……”
“可是,為什么我今早聽說,有人昨晚明明有機會留下姜如月和那個暗探一號的,但是卻因為珍惜夫人的性命,沒有對其動手?”這名做侍女打扮的女子,輕笑著詢問蒼擎道,“不知是否存在有這樣的事情呢?”
“那些不過是幫眾們以訛傳訛罷了!其真實目的,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能不知道嗎?”蒼擎淡笑著給出了自己的解釋道,“我不過是不想讓她這么輕松的死掉罷了!若是她就這般簡簡單單的死掉了,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是嗎?”做侍女打扮的女子微瞇雙眸,臉上更是露出了懷疑的神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