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怪不怪得看著夫人盯著外面看了許久,聽到她的詢問,連翹卻有些怔愣。
“罷了,我問你有什么用。左右你也不知道!”
輕嘆了一聲,鐘雪落重新坐會椅子上,思緒逐漸放空,日益嚴(yán)峻的局勢讓人壓抑的透不過氣來,鐘雪落每日除了照看孩子便是在閑暇的時候去聽收音機(jī),那還是十一哥從國外帶來給她消遣的。
收音機(jī)里面每日都會有一些時下摩登的歌曲播放,不過鐘雪落更多聽得是有關(guān)局勢方面的新聞。
自從簫湛離開之后,她便總是惴惴不安,多少次夢見他站在香樟樹下抱著孩子對她笑,可是夢醒之后望著空落落的寢室,她不由的掩哭泣。
孩子都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確實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愛,可那個說要和自己一起看孩子出生的人,卻依舊沒有回來。
鐘雪落心中的不安越發(fā)的擴(kuò)大,簫湛從來不會失約的,他這次失約了,前線究竟在哪???為什么他不捎回只言片語,也好安她的心??!
有時候她總是會晃神,面色凝重的望著窗外的院落,又是一天過去了,簫湛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連翹看著面帶郁色的鐘雪落,許久之后,輕聲勸道,“夫人,大帥吉人天相,一定很快會回來的?!?br/>
鐘雪落應(yīng)了一聲,知道連翹是在寬慰自己,卻也再沒有多想。
簫湛歸期未定,她現(xiàn)在多想,也不過就是枉添愁絲罷了。
轉(zhuǎn)眼又是半旬的時間,鐘雪落一大早右眼皮跳個不停,不由把孩子交給連翹出來歇口氣。
不經(jīng)意間走到了香樟樹下,她回想起當(dāng)初兩個人的青澀,不由露出了一絲輕笑。
就在這時,她耳邊響起了腳步聲,本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似乎到她近前停了下來,想到那么多年來簫湛回來的場景,鐘雪落心瞬間跳的飛快。
她不由握住雙手放在近前,深呼了一口氣,而后轉(zhuǎn)頭。
帶著笑意的神情在看到眼前出現(xiàn)的人之后瞬間僵住,繼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惶恐。
“徐副官,怎么是你,簫湛呢?簫湛可是回來了?他怎么不來見我?”
淚水毫無預(yù)兆地落了下來,看到軍裝滿是血跡的徐副官時,心亂了。
鐘雪落想要讓自己冷靜,卻始終都做不到。
徐琰看著鐘雪落的悲傷,忍了一路的悲痛終于在此刻爆發(fā)。
鐵骨錚錚的漢子雙膝跪地,卻仿佛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夫人,對不起,屬下沒能把大帥帶回來!”
鐘雪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看到徐琰的嘴在動,她卻聽不清對方在說什么。
暈過去之前,她只看到了香樟樹上的小花,艷麗的和當(dāng)初簫湛給自己摘下來的時候一般無二。
“夫人,您吃點東西吧,小少爺還需要您!”
連翹端著糖水,看著躺在床上默默流淚的鐘雪落,心中一陣刺痛。
簫湛帶領(lǐng)皖西軍英勇抗敵,讓倭軍節(jié)節(jié)敗退,最終止步于東三省,讓他們妄想一統(tǒng)侵占的念頭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