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季節(jié),夜間的氣候顯得特別的寒冷。
寒風呼嘯,吹打著街道屋舍不停的嘩啦嘩啦作響。
巡守在城墻上的巫族修煉者們,都不自覺的裹緊了身上的衣袍,他們久居海外,倒是不覺得冷,但是這寂靜壓抑的氣氛,卻讓他們感覺有點不適應(yīng)。
烏童是句芒部落的一員,不過他只是普通成員之一,今年二十余歲,因為天賦不錯,多年修煉下來,已經(jīng)具備二鼎巔峰武士的實力,堪比修士中的凝液期圓滿境界。
而且距離三鼎武士也已經(jīng)差不了太遠,算得上是句芒部落年輕一輩中的精英之一。
所以他這次獲得了跟隨部落隊伍出戰(zhàn)的機會,他也是想借此機會立下一些功勞,從而獲得部落的獎勵,最好能夠獲得一些珍貴的丹藥賞賜,可以讓他成功突破到三鼎武士的層次,那樣的話,他在部落中的身份地位就會大大提高。
“魏國東部已經(jīng)被我們巫族占領(lǐng),剩下的魏河西岸,也早晚會是我們巫族的。”
“沿海幾國,都會成為我們巫族的地盤?!?br/>
“海外太貧瘠了,而且環(huán)境惡劣,不時還有海獸侵襲,內(nèi)陸才是我們應(yīng)該生活居住的地方,等一切安定下來,我一定要把阿媽也接過來一起享福?!?br/>
站在城墻上,看著縣城內(nèi)的鱗次櫛比的房屋,烏童黝黑的臉龐上也泛出一絲笑容,摸了摸左側(cè)臉龐上紋刻的圖騰,想起臨戰(zhàn)前祭祀大人所說的話,巫族已經(jīng)沉寂太久,是時候崛起了!他心中也忍不住泛出一絲絲激動的情緒。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突然一閃而逝,烏童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整個人就被帶下了城墻,落在城內(nèi)一處偏僻角落之中。
一切都在瞬間完成,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烏童頓時憤怒起來。立刻就想要爬起來,但是一運轉(zhuǎn)體內(nèi)能量,他才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他渾身上下竟然動彈不了一下。別說是起來戰(zhàn)斗,就連爬起來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什么人?”
烏童嘶聲怒吼,但是他發(fā)出來的聲音卻是細若蚊蠅。
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
烏童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對面黑衣人臉龐上那一絲明顯的嘲諷神情,與此同時,對方淡漠的話音隨之響起。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小命捏在我的手上?!?br/>
“告訴我,你們囚牢在哪里?”
囚牢?
烏童心神一震,頓時明白,對方恐怕是內(nèi)陸修士,是來解救他們那些同伴的。
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雖然對付穿著黑色衣袍,夜幕也看得不是太清晰,但烏童還是發(fā)現(xiàn)。對方的面龐很年輕,一個如此年輕的修士,卻敢單槍匹馬闖入縣城,烏童也忍不住佩服對方的勇氣。
“我勸你最好還是把我放了,讓你趕快離開,現(xiàn)在這整個縣城都已經(jīng)被我們占領(lǐng),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我們是巫族句芒部落的成員,我們部落勇士在這里有不下千人之多,其中更有諸位頭領(lǐng)和大巫師坐鎮(zhèn),你一旦被發(fā)現(xiàn)。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烏童緩緩開口,充滿了威脅之意。
但是出乎烏童預(yù)料之外的是,聽到句芒部落四個字,對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樣。
“你們囚牢在哪里,我再問一次?!睂γ娴暮谝氯嗽俅伍_口,語速雖然沒變,但是烏童卻聽得出來,對方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句芒部落的族人都是巫神大人的子民,沒有孬種。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
烏童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整個人就被狠狠踢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不遠處的墻壁上,烏童體內(nèi)能量被封,根本無法保護身體,劇痛的痛楚襲向心頭,臉色一下子就蒼白起來。
緊接著,黑衣人身影緊隨而至,不等他開口說什么,一股雄渾無比的神識力量就直接瘋狂涌入他的腦海,仿佛排山倒海一般,他整個腦袋嗡嗡作響,一下子就變得混沌糊涂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黑衣人,他的眼神視線也慢慢變得恍惚,整個人精神陷入混亂。
接下來的一切,他就不知道了。
……
“你們部落囚牢在哪里?”
用神識力量將對方震暈了之后,顧城再次開口問道。
其實他要是學了什么搜魂秘術(shù),那這個過程會更加簡單,甚至不需要發(fā)問,就可以直接搜索一切。
不過顧城畢竟是實丹期修士,就算神識力量不是他的強項,但也比一個二鼎武士強多了,在顧城的神識瘋狂掃蕩之下,這二鼎武士很快就完全失去自我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本能。
“在城東方向?!睘跬瘻啘嗀拇鸬?。
“囚牢有多少人守衛(wèi)?”
“有三十余人守衛(wèi),還有呼鹿大巫師親自坐鎮(zhèn)。”
“你可曾經(jīng)見過一個叫譚武的人?”
“我……沒見過?!?br/>
之后顧城又盤問了一些問題,有些烏童知道,有些烏童不知道。
不過只要是烏童知道的,在顧城的神識誘導(dǎo)之下,烏童都會說出來。
只是讓顧城有些頭疼的是,烏童并不知道譚武在哪里,顧城描述譚武的外貌,烏童也完全沒有印象。
這讓顧城有些郁悶。
“難道譚武沒有來這里?”
“或者被擒下了,只是這個人沒見過……也有這個可能?!?br/>
“不管怎么樣,既然來了,還是要去找一找才能放心?!鳖櫝茄壑虚W過一絲冷芒,最終很快就做下決定。
看了身前癱倒在地的烏童一眼,顧城神色不變,右手一揮,一道刺眼劍芒爆發(fā)而出,直接射向前方。
隨后顧城就調(diào)轉(zhuǎn)頭來,身影閃爍,迅速向著囚牢方向趕去。
烏童頭腦一歪,徹底癱倒在地上,猩紅的血液從他脖頸中緩緩流出,流淌在地面上,染紅了一大片,他恐怕怎么也沒想到,他眾多心愿抱負還沒有來得及實現(xiàn),就這樣死于渾噩之中。
人生,有時候也就是這樣。
一切始料未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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