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余疏跑出幾步遠(yuǎn)，張啟就在前面站著等她，直至余疏到他跟前才緩緩抬步。
“獨自在外可還適應(yīng)？”
余疏沒有回答，反倒是反問他：“師兄獨自在外可還好?！?br/>
不知張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弟是鬧別扭了，他竟是認(rèn)真的回答她：“恩，還好?！?br/>
余疏：“”
兩人都不是善言談的人，不過三兩句問候，便各自安靜下來。
耳邊除了風(fēng)吹樹枝的聲音便是仆人的低語和腳步聲。
張啟帶著余疏徑直出了汪府。
余疏疑惑他竟在這里來去自如，正想著他與汪穆的關(guān)系，不覺跟著張啟腳步一轉(zhuǎn)，到了下一條街。
鼎沸的人聲淹沒她的思緒，余疏愣神的功夫，她與張啟就被人群擠開了。
余疏心里一緊，急忙跟上去。
她個子小，鉆過人群，抬頭就望見張啟在那兒看著她，并沒有丟棄她獨自走遠(yuǎn)。
余疏輕舒一口氣，走上去。
今夜夜色極好，難得的沒有寒風(fēng)，但街道上人人穿著厚實的衣裳，獨張啟與余疏穿的極少，在這初冬的夜市上顯得唐突。
余疏抬頭看張啟時，他薄唇微抿，正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余疏知道，這是他在思考或者，是發(fā)呆。
她想了想，走上去開口問他：“師兄，帶我來這里做什么?！?br/>
張啟沒有說話，余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yuǎn)處燈火闌珊，看得不真切。
余疏看著那里，不明白張啟在看什么，她突然想一探究竟。
一把拉著張啟的衣袖往那邊走。
張啟沒有反抗，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越往前，越是寸步難行，一開始余疏還沒有發(fā)覺。
等她察覺不對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jīng)是腳尖抵腳背，剛剛看著這集市雖熱鬧，卻沒有這么擁擠。
這人，像是突然多了很多。
余疏疑惑的抬頭，看向面前趕集的人，看完她心里就是一緊。
面前的人密密麻麻，目光鎖定著他們，眼里全是殺意。
好在西北一行余疏收獲頗多，在獵者里學(xué)會的東西也不是平常人可比，更何況，此時有張啟。
余疏甚至沒有驚慌，她看了看四周圍攏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這里是最薄弱的。
“師兄”她喊了聲，雖然沒有過配合，但她知道張啟能判斷形式。
話音剛落，她就率先出手，這些人距離很近，余疏的簾櫳正好占優(yōu)勢。
這些人身手都不怎么樣，余疏右手用短劍，左手用暗器。
不一會兒，他們身邊就倒下了一片，而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四周的人已經(jīng)不大敢上來了，互相躊躇著后退，眼里的殺意也變成了恐懼。
當(dāng)然這種恐懼是對張啟的，余疏出手只讓這些人失去行動能力，并沒有傷他們性命。
而張啟哪里，倒下的人早已沒了氣息。
余疏看著他們，一邊倒的勝利讓她有些興奮以及不安。
這么簡單？她想著。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內(nèi)心的不安，她們前方忽然傳來馬蹄聲。
整齊，而且很多。
這種聲音余疏很熟悉，她與這樣的聲音相伴數(shù)日。
只是，這里的軍隊比起西北軍少了肅殺，多了些詭異。
余疏終于抬頭去看張啟：“師兄，你有沒有師兄師兄你”
難怪自己剛剛?cè)缤肚卸垢闳菀?，原來厲害的都在師兄哪里?br/>
此時的張啟身上已經(jīng)全是血跡，肩膀上一長條傷口，臉上的汗水如同雨滴般流下，嘴唇已經(jīng)沒了血色。
這些人都是沖著張啟來的。
余疏在這一瞬間明白了。
她似乎感覺到什么，抬起頭看著馬蹄穿來的地方，一列官兵緩緩出現(xiàn)在夜色中。
為首的人面容模糊，她很努力的想看，但是看不清。
只見那人抬起手，他身后的官兵立即舉起弓箭，余疏突然說不出話，她一個縱身躍到張啟身前。
張啟不由分說將她推開，余疏驚呼：“師兄。”
張啟淡淡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帶頭的將領(lǐng)將手放下。
箭如潮水般落下，余疏耳邊只剩下尖嘯聲。
張啟速度很快，步子很詭異的躲開了箭矢，離兵馬越近，箭越密集。
帶頭的將領(lǐng)一聲令下，開始有人停止放箭拿著刀往前沖。
余疏想沖上去。
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動不了身子。
她眼睜睜看著張啟拖這遍體鱗傷的身軀一步步上前，她看不見那個將領(lǐng)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從輕蔑到嚴(yán)肅再到驚恐。
最后，她看著張啟將那人的頭砍下，但同時，他也身中數(shù)箭，春空出手的瞬間，他也從半空中落下。
余疏嘶吼出聲：“不”
“師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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