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終于聽不下去,尖叫著喊:“你是誰?”
姓黃的臉上橫肉抖動,冷笑一聲:“老子的歷史你也配知道?”
石榴氣得渾身打顫,啐了一口:“姓黃的,你不過是一條瘋狗!”
姓黃的獰笑一聲,抬腳欲踹石榴,石榴倔犟地挺身迎上去。姓黃的愣了一愣,縮了腳步,卻嘻笑著伸手擰了擰石榴的臉蛋。
“老子不是黃老板,老子是皇上!臭**,如果你回心轉(zhuǎn)意,好好侍候我,姓王的能給的,我能,姓王的不能給的,我也能!”
石榴拍打姓黃的手,呸了一口:“你去死吧!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滾得越遠越好!”
石榴嗔怒的神情,讓姓黃的心神一蕩。這個女人還真是人間尤物,什么樣的表情都掩不住她的美艷。姓黃的忽然有點憐香惜玉。
“王季平給了你什么好處?”
石榴沒回答姓黃的話,瞪著他厲聲道:“王季平怎么認識你的?”
姓黃的哦了一聲,慢慢坐到席夢思上,盯著石榴的胸部。石榴下意識地用手掩住。
“王季平是人大代表,他嫌代表檔次太低,想弄個實權(quán)?!?br/>
“你是什么人?”
姓黃的倨傲一笑:“這個你不用知道??傊?,王季平想爬上官途,沒我不行?!?br/>
這家伙真的是官場上的人!
原來,王季平有了錢,又盯上了官。這年頭有錢無權(quán),還是耍不了威風(fēng)。
這個姓黃的是市里的官,手上有實權(quán)。王季平經(jīng)常去市里開會,有錢大老板的身份,也讓姓黃的對他青眼有加,幾次不經(jīng)意的接觸,王季平對他上了心。王季平求官心切,給了他不少的錢,但是姓黃的似乎并不感興趣,而在一次王季平特別請他的飯局上,看到姓黃的對女服務(wù)員色迷迷的模樣,頓時開了竅。
酒色財氣,是有錢人有權(quán)人的通病。
知道姓黃的喜好,王季平便開始盤算起來。想來想去,他想起了石榴。
石榴逃離那個家后,王季平是有些惋惜,但也不是很眷戀。石榴雖然很耀眼,但卻不好駕馭,何況他隨時可以找到新面孔的年輕女子。但是自從熟稔姓黃的心思,腦子里靈光陡現(xiàn)。石榴人間尤物,如果把石榴推到姓黃的懷里,姓黃的一高興,那他想要的一切,不是唾手可得?
王季平有石榴的照片,又一次邀約姓黃的,王季平故意把石榴的照片露出來。姓黃的果然盯上了,癡迷的目光久久不肯離開那張照片。這是哪路神仙哪?王季平淡淡一笑:不是神仙,只是我的助理而已。
姓黃的嘖嘖驚嘆,眼里燃起無盡的火焰。
是時候了。王季平試探地說:我這個助理很粘人的,總喜歡跟隨我后面。
那你怎么不帶上?
王季平嘆了口氣:鄉(xiāng)下毛丫頭,怕誤了您的好心情。
姓黃的按振不住,連聲呼叫:什么鄉(xiāng)下毛丫頭,梧桐樹上金鳳凰??!
真有那么好嗎?
王季平故意很淡漠的口吻,姓黃的擊桌叫道:你是飽人不知餓漢饑,想必這小仙女你早給她開苞了。
王季平怡然自得地笑,不置可否。
姓黃的心癢難耐:你快把她帶來。如果事成,你想要的,我馬上給你!
王季平拿腔拿勢,要的就是姓黃的這句話。
但是要給我一點時間,欲速則不達啊。
姓黃的有點惱火,以為王季平不忍割舍,卻不知道王季平這時候也沒了石榴的消息。但是王季平既然答應(yīng)了,也只是時間問題。等就等吧,總比失望要好。
王季平得到姓黃的承諾,心花怒放。他費盡心機找到了石榴,對她一反常態(tài)的溫存,終于讓石榴失去戒備之心。待哄得石榴對她百依百順后,王季平就設(shè)了這個局。
說實話,王季平在石榴身上投資那么多,知道姓黃的如果看上了石榴,今后石榴就跟他無緣了,很有些悵然。但王季平求官心切,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所以當(dāng)姓黃的不住催促后,終于答應(yīng)在中秋之夜把石榴帶過來。
那瓶葡萄酒,姓黃的早在里面下了藥。
姓黃的在石榴身上得趣,看到石榴出奇的美艷,色心不死,想把石榴金屋藏嬌。
石榴探知悉內(nèi)情,恨死了王季平,更憎厭這個一身贅肉的人。對姓黃的無恥要求,石榴冷笑一聲。
“你女兒年紀跟我差不多,要不你把她金屋藏嬌不是更方便?“
姓黃的氣得渾身哆嗦,撲過來又要強橫石榴,石榴厲聲道:“你有權(quán)有勢,我弱女子一個,斗不過你,但我會從這酒店的頂樓跳下去!“
姓黃的看石榴一臉堅毅,暗暗心驚。他聽王季平提過石榴的烈性,真的弄到那一步,他的前程盡毀了。就是暗下黑手,王季平卻知道這個局。
姓黃的只有喘粗氣的份,眼睜睜的看石榴出了門。
石榴下了樓,這時已是子夜了。酒店的停車場上沒有王季平的車子,這個混蛋,一定是那個借口脫身的。石榴一口惡氣郁結(jié)于心,差點憋得窒息。
石榴恍恍惚惚地走到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家。
進了門,石榴呆呆地發(fā)愣。這是她的家嗎?這個家怎么會是這個樣子,除了燥熱,就是寒冷。石榴的淚又流了出來。那些甜蜜,原來都是虛的,一場夢而已。
石榴忽然想起被姓黃的糟蹋的身子,陣陣作嘔。她鉆進衛(wèi)生間,在水里泡了快一個鐘。太臟太臟了。浸泡的時候,她偶爾想起曾經(jīng)的心上人,立即岔開念頭。她不配!
她決定此生不再想那個人。她一丁點的資格也沒有!
躺在床上,石榴又開始了逃離計劃。這一次,她連殷素梅也不能見。
房子是王季平以她的名義購置的,但石榴不想要了。王季平哄她開心的日了,她沒有打算再離開他?,F(xiàn)在,這處房產(chǎn),石榴也沒有興趣。
那輛小車是惹禍的根,如果不是那輛車,王季平也不會跟蹤找到她的,她也不會再受一次傷害,再受一次羞辱。這車。也不能再要了。
了無牽掛,石榴想去哪里都行。
但是哪里是她要去的地方?回家?她怕見到父母。父母對她一直寵愛有加,可是如今這個樣子,她如何有面目見他們?
有家難歸,有情難訴,石榴幾乎崩潰。都怪當(dāng)初一念之差,如今苦果難咽!
第二天一早,石榴開著車去了二手車交易行,以半價賣了車。錢多少石榴根本不想計較,這個價只是車行老板的試探價,沒想到石榴一口答應(yīng),車行的老板都愣了半天。
“這車是你的嗎?“
車行老板小心地問。他是個正當(dāng)?shù)纳馊?,不想卷入不明真相的漩渦。
石榴慘然一笑,指著**等證物說:“你還沒有看清楚嗎?“
車行老板又仔細地看了那些東西,打量著石榴悲傷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這樣吧,靚妹,我剛才開的是最低報價,你的車不止這個數(shù),加你五萬吧。“
車行老板的話讓石榴有點感動。石榴原準備處理了車子,換一個環(huán)境,遠遠地離開這個都市。但從車行老板身上,她感到一些溫暖,世上畢竟還是有好心的人。那么,她不需要離開這個都市,只是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就行了。
石榴老實地說:“錢多少我無所謂,我只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車行老板陪著石榴嘆口氣,再不說什么,把錢交給石榴。
石榴去銀行存了款,又回到出租屋,她只是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在客廳逗留一會,忽然看到那臺錄音機。石榴盯著錄音機,氣不知不覺地冒出來。她走過去,拉出錄音機,狠狠地摜了幾下。
錄音機支離破碎了。石榴惡作劇地笑起來。
什么情,什么愛,什么一生一世,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石榴拉開門,正要跨步,忽然王季平撲了過來。
“石榴,我對不起你!“
王季平,你狗日的還有臉來見我?還貓哭老鼠假慈悲?
石榴扔了行李包,猛地掄圓手臂,貫注全身之力,狠狠掃上王季平的面頰。
“你去死吧!“
王季平被這一巴掌甩得眼里金星亂迸,嘴角也流出血來。這一次他一反常態(tài),沒有雷霆之怒,卻仍用乞求的目光看著石榴。
原來今天大早,王季平才進辦公室,就接到姓黃的電話。姓黃的把他大罵一頓。王季平知道一切都砸了。他白白賠上了石榴。石榴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但是石榴是鮮艷的花,姓黃的得不到,王季平也不想就此撒手。他決定卑躬屈膝也要留住石榴。連姓黃那樣大的官都對石榴垂涎,說明石榴擁有不菲的價值。
“我該死,石榴,我鬼迷心竅。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們從頭再來好嗎?“
王季平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扇自己的耳光。
石榴卻冷著眼看。
這話如果是曾經(jīng)的心上人對她表白,石榴一定會痛哭涕零,撲進他的懷抱。
但是她對王季平只有恨,沒有憐憫,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了。
石榴把放在茶幾上的鑰匙抓過來,拋在王季平的腳前,冷笑一聲:“王季平,現(xiàn)在你就是跪下來磕三百個響頭,我也不會原諒你。此生,我不會再見你!“
石榴說完,很厭惡地用力推開欲擋住門的王季平,眼里沒有一星淚水,跑著下了樓。
王季平整個人木雕一樣地愣在門邊。這個為錢而來的女孩子,如今連屬于她的房產(chǎn)也不屑一顧,看來,這輩子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天津)